許思儀聽著這個恐怖的聲音,竟然覺得非常的安心。
腦子裏不受控製的出現一個畫麵。
如果張起靈帶著髒麵咯咯咯的哄她睡覺。
她到底會做一場噩夢。
還是會夢到家裏的老母雞下蛋了?
許思儀忍不住發笑。
等到她跑到差不多的距離後,已經可以直接聽到這個咯咯咯咯的聲音了。
許思儀順著這個聲音走了過去。
就看到吳邪站在樹後。
所有的手電全部都關閉了。
張起靈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
村長他們也躲起來了。
許思儀沒有衝動,而是找了個位置,蹲下來。
除了咯咯咯的聲音外,周圍非常的安靜。
但很快,她聽到了有人在地上爬的時候,身體壓在草地上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看樣子,村長他們正在嚐試爬出來。
吳邪的手機是之前他伏擊村民得到的。
上邊有村長的電話。
吳邪掏出手機,給村長撥通了個電話。
幾乎是瞬間。
許思儀就聽到在她前方大概十五米左右的位置響起來了震耳的手機鈴聲。
與此同時,遠處的林子裏樹冠開始抖動。
由遠及近。
村長掏出手機想要結束通話電話,但不等他熄滅螢幕呢,一張臉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幾乎都快要貼到了他的臉上。
借著那點手機光亮。
許思儀看清楚了張起靈的髒麵。
不是之前的惡鬼髒麵。
而是另外一張。
一張人臉。
一張極度衰老的臉,老到那張臉有一種非常妖異的感覺。
許思儀看著那張臉,人一下就愣住了。
因為她認出了那張臉是誰的。
哪怕她見到他的時候,那個人還很年輕。
但此刻,她依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林六人的臉。
那張臉繃平了,貼在另外一張麵具上。
她可以肯定,這張臉的下邊,纔是張起靈自己的髒麵。
但是他卻把林六人的臉裝在了自己的髒麵外麵。
此刻他盯著村長,似乎在用這張臉質問他。
為什麽,要欺負我的孩子?
那是他用盡一生,祈求神明,才換迴來的孩子。
哪怕他這一生顛沛流離,哪怕他無法和她相認,但隻要她活著,他都心甘情願。
而我的孩子,卻要在你這裏,受到傷害?
你為什麽要傷害她?
村長看著那張臉,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恐懼。
幾乎快要昏厥過去了。
許思儀盯著張起靈,甚至完全無法思考了。
呃……我爹cos我爹???
直到她聽到吳邪的聲音:“想活命的話,就迴答我的問題。”
村長聽到吳邪的聲音時,頭微微偏移了一點,但很快他就停住了。
實在是不敢把視線從張起靈的臉上移開。
太可怕了。
吳邪沒有從樹後走出來,隻是盯著那個方向,繼續開口道:“把你們村的秘密說出來,不然的話,你現在就要死了。”
村長這會兒可能被嚇的有些過了。
完全說不出來話。
吳邪怕他一會兒嚇死過去,就從樹後走了出來,對著張起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威懾的很棒,現在先退居二線吧。
張起靈往後退了幾步,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村長依舊滿臉癡呆的趴在地上。
吳邪大步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村長,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我知道,你一定怕你們家的邪物報複,所以不敢說出來。但如果你不說的話....”
吳邪微微附身,繼續說道:“我現在就弄死你。”
吳邪說完,直起身子,直接就踩在了村長的膝關節處:“我隻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三秒後,你這條腿就會被我廢掉。”
村長看著吳邪,能感覺到這一刻的吳邪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會廢掉他的腿。
村長立刻就說道:“你想知道什麽?”
吳邪沒有收迴腳,而是用手電照著村長的臉,用強光照射人臉這種手段其實屬於刑訊逼供的一種,會對人造成肉體或者精神上的痛苦。
不過村裏的這種手電,沒有那麽亮,但照到人臉上,也會非常的不舒服。
吳邪見到村子的表情開始痛苦後,這才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村長被晃的睜不開眼睛,腦子裏更是亂的不行,幾乎是吳邪問完的瞬間就老實的交代;。
“我們的阿祖壽命要到了。她必須得生出下一代的阿祖,不然的話,我們的村裏就會出現大量像阿祖一樣的孩子。”
吳邪皺了皺眉,然後繼續問道:“你們挑中的我跟阿祖生孩子?”
“是的。”
“那阿康是怎麽迴事?他為什麽會跑去那個山洞裏跟鄭保三....”
吳邪沒說完,隻是抬手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動作。
村長的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吳邪放在村長膝蓋上的腳,直接用力的踩了下去,村長瞬間疼的開始慘叫。
三秒後,吳邪抬起腳。
村長立刻大叫道:“我說,我說,鄭保三,鄭保三是阿祖的姐姐。每代的阿祖都會生下兩個畸形兒,我們以前的規矩,是殺一個,養一個。我們之前的村長不忍心殺了鄭保三,就把她給留下來了。”
“所以,你們就把她給關在山洞裏。拿她當牲口一樣的養著!”許思儀衝了過來,想要打人。
吳邪單手抱住了她,然後看向村長,冷聲道:“繼續說。”
村長看著兇巴巴的許思儀,縮了縮脖子,然後繼續說道:“我們把她關在山洞裏,然後在外麵蓋了一個祠堂,用祠堂的牆堵住了洞口,阿祖住在祠堂裏,她就被關在山洞裏邊。因為她隻有在她妹妹身邊的時候,才會安靜一點。”
吳邪單手給許思儀順氣,然後繼續發問:“是不是還有一個邪神,在鄭保三的身上?”
村長很驚訝的抬起頭看向吳邪:“你連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