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給我搬迴來,快點。”吳邪揪著許思儀的後領,讓黎簇把東西給搬迴來。
“啊?她好不容易纔搬過去的。”黎簇皺著眉看著吳邪,滿臉的拒絕。
剛剛她搬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都要搬完了,你現在讓我在搬迴來?
許思儀被吳邪拎的腳尖點地,雙手抓著吳邪的手腕,一頓掙紮後對著吳邪大罵道:“憑什麽不讓我自己過去住啊,我不跑還不行嗎?”
“沒有憑什麽,我說的話,你就負責聽,不要總跟大人強嘴。”吳邪在把許思儀扔塞到帳篷裏後,許思儀看了一圈,一把將攝影機給舉起來了:“你不讓我去,我就把你的東西砸了。”
吳邪低頭點了一根煙,站在門口的位置抽了一口,微微皺眉後,對著王盟使了個眼色。
王盟轉頭看了一眼許思儀在看到她手裏的東西是照相機,立刻滿臉驚悚的衝了進去:“這個不行,這個太貴了。”
許思儀扯著脖子繼續喊道:“我賠的起!”
“賠的起也不行啊,不是錢的事,要不然你換一個呢?”
許思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換什麽?”
王盟的目光緩緩移動到膝上型電腦上。
許思儀放下照相機,把筆記本舉起來了。
“這個就不行了,這裏邊都是資料。”王盟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吳邪道:“老闆,我實在不忍心打小姑娘。”
吳邪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王盟,把煙從右手放到了左手裏,大步的走了進來,將筆記本從她的手裏抽出來,放在桌上:“鬧什麽?大晚上的遠離營地你覺得安全嗎?”
許思儀撇了撇嘴,一跺腳,一彎腰,朝著吳邪就頂了過去。
離你那麽近纔不安全。
吳邪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隻小羊羔子給頂了。
並且這隻小羊羔子,無論他幹什麽都追在他屁股後邊頂他。
直到吳邪準備找個地方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時,他看著一臉倔強依舊跟在後邊的許思儀,吳邪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二話沒說去車裏取出了手銬給她銬在車門把手上。
許思儀掙了一下手腕,衝著漸漸走遠的吳邪,大喊道:“吳邪!!!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十幾分鍾後,蹲在車前邊被暴曬了的許思儀就看到叼著煙走迴來的吳邪,在他準備給許思儀解開的時候,許思儀倔強的握住了手銬的鑰匙孔。
“這麽半天?是膀胱肌無力拉不出來嗎?迴去你也掛個號,去肛腸科看看吧。我可以給你推薦個靠譜的醫生,北京大鐵棍子醫院找捅大夫。”
吳邪:“........”
嘴巴這麽毒,你上輩子是雲南的菌子投胎嗎?
吳邪最後還是服了這個天生強種了。
夜晚降臨,營地裏篝火通明,唯獨在遠處還有一個小小的帳篷,跟受氣包似的,帳篷裏亮著昏暗的燈。
許思儀自己窩在帳篷裏,吃著泡麵。
又打了水,洗漱了一番。
等到睡覺的時候,心情舒暢極了。
至於什麽這裏是沙漠,浪不浪費水的事情,她表示,不用明天也要丟,還不如今天讓她洗幹淨的舒坦一下。
她沒有潔癖,她發誓,她隻是不想浪費水。
她纔不要提醒那些人,這裏明天會塌呢。
不然到時候她又要被威脅了。
睡的正香呢。
許思儀就感覺到有人在推她。
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麵前蹲了一個人影。
“趁著他們都睡著了我們趕緊跑吧。”黎簇一想起白天得知蘇難他們那些人都是殺人犯就覺得再不跑,他們早晚得被殺人滅口了。
許思儀確認了麵前的人是黎簇後,這才抿了抿嘴。
“我覺得.....”
黎簇還不等許思儀的話說完呢,直接把車鑰匙往許思儀的手裏一塞。
“你哪來的車鑰匙?”
許思儀眨了眨眼,隨後有些驚訝。
“從王盟那偷的。”黎簇說完直接給許思儀扯了起來。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朝著車子走去。
上車前,許思儀還特意繞著車子走了一圈。
黎簇坐在副駕駛,滿臉的不理解:“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記得繞車一圈呢?”
許思儀上車後翻了個白眼,心說,我不看一圈,我是怕一發動汽車,看見一個蘇難站在車前。
結果許思儀發動汽車的瞬間,就看到辣麽大一個吳邪站在了車前邊,抬起手對著他倆say了個嗨。
嚇的他倆同時心髒一抖。
許思儀更是表情難受的問道:“你說我直接撞過去能走保險嗎?”
黎簇抿了抿嘴:“你不如問直接撞過去咱倆還能不能走得了吧。”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掛了個倒車擋,結果車燈一亮,她就在倒車鏡裏看到了蘇難的那張滿是冷笑的臉,以及她手裏握著的刀。
蘇難走到副駕駛的車窗,敲了敲車窗。
就在黎簇準備把車窗搖下來的時候,車窗連帶著車門都被咯噔一聲上了鎖。
黎簇猛的轉過頭看向許思儀滿臉驚恐的問道:“你是要撞過去嗎?”
許思儀看著依舊站在車前嘴角掛著淡笑的吳邪,眯了眯眼。
而車窗外的蘇難轉過頭看向吳邪嗤笑道:“你家的小朋友,好像有些不太聽話啊。”
吳邪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盯著許思儀看著。
許思儀深吸了一口氣,把車座往下一放,車鑰匙一拔。
“今晚夜色真美。這星星…真大真亮…真星星啊…哈…哈哈…”
許思儀偷偷的拽了一下黎簇的衣角,揚起微笑,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假裝看夜景來了。”
黎簇抿了抿嘴,尷尬的笑了一下。
“是啊,這星星真好看哈……”
黎簇抬起頭,發現天上一個星星都沒有…
順她話說,結果讓她給我扔溝裏了。
等到他倆實在憋不住下車後,吳邪和蘇難也沒有為難他倆,隻是蘇難語氣有些冷的說了一句:“這裏是無人區,但晚上不一定會有什麽東西出現,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等到許思儀拉著黎簇走遠後,憋著的一口氣這時候才緩緩吐出來。
許思儀迴到她的小帳篷裏時,直接就鑽進了睡袋裏邊。
連頭都縮了進去。
剛剛她是真想一腳油門給吳邪頂飛來著,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畢竟這種行為和故意殺人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心理壓力太大,她有點承受不住。
跟著一起過來的黎簇,默默的看了幾眼後就說道:“那我先迴去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睡袋裏伸出來一隻手,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褲腿。
睡袋裏邊響起了許思儀有些哽咽的聲音:“你能不能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