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總是這樣,與其說是有分寸感,不如說她總是給他一種非常疏離的感覺。
畢竟他倆是包辦婚姻,結婚前幾乎沒見過。
他老婆還是個高材生,被家裏逼著結婚。
兩個人都沒招,隻能同意。
結婚很多年了,但一直沒有小孩。
他自認為,他和他老婆是有感情的。
但她老婆卻不認為那是愛情。
她隻覺得,他倆因為在一起時間長,那不過是親情而已。
王國也無力跟她解釋什麽。
他知道,他平時在家的時間比較少。
有些對不起她。
王國看著門口的位置,看了好半天,然後纔看向劉喪。
劉喪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的身上一直都在滴水。
外麵的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
隻是從門口到醫院這段距離他就已經濕透了。
許思儀看了劉喪一眼,也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護士站的時候,她看到了王國的老婆,兩個人互相點了個頭。
許思儀從病房出去,來到一樓。
醫院的一樓有個超市。
裏邊有很多東西。
許思儀買了兩條毛巾,又買了新的內褲,還有一雙拖鞋,結賬的時候,她發現,錢包裏的現金不夠了。
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開機。
然後掃碼付款。
但她的手機丟了....
許思儀長歎了一口氣,就在這時,邊上伸過來一隻手,握著手機,掃了碼,然後那隻手的主人問了一句多少錢。
許思儀轉頭,就看到這隻手是王國的老婆。
她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許思儀拿著東西,跟在了王國老婆身後。
“那個...謝謝你啊,我手機在包裏被人偷了,等會兒我讓他幫我把錢還給你。”
王國老婆擺手:“你們救了我丈夫,這點小錢用不著還。”
許思儀搖頭:“要還的,畢竟救你丈夫的人是劉喪,跟我沒關係。”
等電梯的時候,王國老婆看著許思儀,看了幾秒後就問道:“你和他要算的這麽清楚嗎?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許思儀連連擺手。
“不是的,等之後,我也是要還他錢的。”
許思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是算的明白一些比較好。”
電梯叮的一聲開啟。
從裏邊走出來一大群人。
緊接著許思儀又被一大群的人簇擁著走進了電梯裏。
醫院這種地方,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天氣都是不缺人的。
到王國住院那一層。
兩個人從電梯裏走下來。
許思儀走在王國老婆的後邊,迴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劉喪剛好從裏邊走了出來。
他關上病房的門,看向王國的老婆,猶豫了一下後,試探的叫了一聲:“張姐?”
他剛進病房的時候,就聽到了王國老婆的心跳聲音,雖然不如之前見到的那些張家人那麽強悍,但他知道,這個女人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王國的老婆表情瞬間就變得非常的嚴厲,她看著劉喪,抬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劉喪沒有在說話,隻是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王國老婆推門進去。
劉喪抬起頭看向許思儀。
許思儀滿臉驚訝的看著劉喪:“是我想的那個張姐嗎?”
劉喪很認真的點頭:“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許思儀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髒也不舒服了起來。
她看著劉喪,然後問道:“她應該不認識我的,對吧。她也不會閑著那麽無聊去告狀的,對吧。我隻是想休息幾天而已,這事不會鬧大的對吧?”
劉喪看著她,調侃了一句:“多大的人了?還怕被爸爸打屁股嗎?再說了,你以為你走出來,他們就不知道嗎?你前腳跑路,後腳兩家恐怕就都知道了。黎簇和汪燦會被輪番審訊的。”
許思儀蹲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我早就該想到的,我看到那麽多的未接來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他們一定會知道我到底為什麽離家出走的。我沒法活了。”
劉喪皺了皺眉,想起之前在車上他問她為什麽離家出走的時候,她的迴答,臉色突然就複雜了起來:“誰讓你玩的那麽花了……”
迴到車裏的時候,兩個人都滿臉絕望的仰頭看著車頂。
“還查案嗎?”許思儀說著長歎了一口氣。
劉喪也歎了一口氣,坐直身子後,拿起之前的燒餅,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查。”
感情不順事業順,總得讓他順一樣吧。
說完劉喪就拿出剛剛在醫院裏邊聽王國說情報的時候,記錄用的筆記本。
“有線索了嗎?”許思儀歪頭看了一眼。
劉喪咬著燒餅點頭:“所有的死者都有一種天賦,他們的耳朵非常的好使,能夠聽到非常高頻的聲音。兇手選出這樣的人,然後刺穿他們的耳朵,代表著他們的天賦被否決了。”
“高頻聲音?類似聲波?”許思儀問道。
劉喪點頭:“這種聲音正常人是聽不到的,但對於能夠聽到的人來說,這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我們在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肯定會找到這種聲音然後解決掉,不然的話,生活都無法繼續了。”
“是熟人作案嗎?”許思儀問道。
劉喪看著本子記錄的資訊,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以為兇手一定是在被害人家附近長期用高頻音波騷擾才把人勾引出來的,所以應該是熟人作案才對。但剛剛王國告訴我,其他幾場同樣手法的殺人案,最遠的地方在1700公裏外,除了那個地方同樣出現了暴雨外,沒有任何的關聯,唯一的關聯就是,這些死者都擁有聽力天賦。
除非兇手是早就認識這些人,否則不可能每到一個地方,就立刻發現這裏有聽力好的人。但這就很矛盾了。擁有這種聽力的人並不多,我也沒聽說過這些人會建個群,搞個社交什麽的?”
“那會不會是有預謀的殺人,比如,兇手提前踩過點之類的?”許思儀歪頭問道。
劉喪搖了搖頭:“雖然不排除兇手像個傻逼一樣,到處踩點,然後經過幾年的時間排查在作案的可能。但我覺得,應該沒有這麽傻逼。如果有的話.....”
劉喪也歪頭看向許思儀,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那兇手的腦瓜子得讓驢踢了八百個來迴。”
許思儀:“.......”
那驢真是一天啥事不幹,光尥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