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隻感覺自己突然就飛了起來。
然後摔在地上,黎簇砸在了她的身上。
緊接著是蘇萬和楊好,也被人扔了出來。
許思儀從黎簇的屁股底下爬出來,就看到黑瞎子站在他的麵前。
身後的建築群火大到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
半麵小山幾乎都燒起來了。
紅彤彤的,有些刺眼。
許思儀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黑瞎子:“我好像惹禍了。”
黑瞎子搖了搖頭:“沒關係的,這座宅子裏住著一位古神,它不會讓火燒的太久的,畢竟是它的地盤,燒沒了就不好了。”
如果真的能夠燒掉的話,這裏以前的主人早就這麽做了。
黑瞎子從兜裏摸出煙,點燃後抽了一口,迴頭看了一眼,又轉迴頭,把黎簇從地上撿起來,扔到自己的肩膀,然後掃了一眼灰頭土臉的幾個小崽子。
“不過,你們的惹禍能力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們把古神給惹毛了。這地方你們最好終身都別在踏進來了。”
幾個人朝著門口的區域走去,就發現外麵的傭人都在打電話救火。
黑瞎子走到門口,就發現拉他們來的車子已經不見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沒有車。
黑瞎子歎了一口氣,把黎簇交還給許思儀,然後笑了一下:“還記得規則嗎?三十公裏以外哦。”
許思儀和蘇萬一直扶著黎簇,也看了一圈四周。
“沒有車啊。”
黑瞎子抬手,給他們做了一個非常生動的加油手勢:“加油哦。”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黑瞎子,豎起中指,然後咬著牙把黎簇背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就開始跑。
這種大型建築的周圍沒有其他人家的。
再加上現在的時間又極其的陰間。
許思儀背著黎簇跑了能有兩公裏,都沒有看到車子。
然後是蘇萬接力背著黎簇繼續跑。
最後是楊好。
他們大概跑了能有十公裏,纔在路上攔了一輛車。
車子拉著他們朝著遠處開。
誰都不知道他們的終點在哪裏。
大概開了十分鍾後,他們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他們的身上沒有日元用來付錢。
黎簇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人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事了。
蘇萬開始給解雨臣打電話,讓他來給他們付車費。
解雨臣給他們發了個定位。
蘇萬把定位拿給司機看,示意他去這個地方。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停了下來。
他們就看到解雨臣站在路邊。
四個人下車,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解雨臣付了車費,然後把他們四個塞到他開出來的車子裏。
鄭景銀從邊上的便利店裏走了出來,手裏抱著已經加熱好的快餐遞給他們。
四小隻邊吃邊哭。
“我差點以為自己活不到天亮了。”黎簇吃著速熱的意麵,哽嚥了一下。
許思儀癱在車座裏,看著站在車門處的解雨臣,看樣子有些崩潰,嘴裏不停的嘟囔道:“為什麽驅邪是體力活啊?我不理解,為什麽驅邪是體力活啊。”
楊好一口半個漢堡,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下次再有這種活動,別喊我,比我健身消耗的都大,我是健身,但我不是賤人。”
蘇萬也吃著東西,然後突然問道:“鴨梨,銅錢呢?”
黎簇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媽的,好像是你們背著我跑的時候,讓我給嚥了。”
“那你現在的人體價值又上升了50萬哦~”
許思儀歪頭靠在了黎簇的肩膀上,然後就開始笑。
“你笑什麽?”黎簇揉著自己的肚子,50萬進肚的感覺一點都不好,話說他到底咽沒咽啊?
還是掉半路了?
“會不會掉在半路了?我們要不要迴去找一下?”黎簇覺得掉了的可能更大。
他應該沒有那麽蠢。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
突然升起來一種豪橫感。
“50萬而已,別要了吧,我不想迴去了。我現在對那個地方有心理陰影了。”許思儀覺得她不差這50萬。
“操,50萬,說不要就不要了?”黎簇瞪著眼睛,心說,你這麽有錢,給我花點不行嗎?
他就隻是想要一輛大g而已。
“那你迴去找吧。”許思儀起身,從車子裏走了出來,看著解雨臣問道:“事情結束了嗎?”
解雨臣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許思儀的話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大概吧,等瞎子過來看看他怎麽說。還有,你們發生了什麽?”
許思儀哽嚥了一下。
“我們什麽都沒幹,就一直在迷路迷路迷路,然後黎簇就中邪了。”
許思儀感覺自己好委屈。
她蹲到了地上,後怕和恐懼這會兒開始漸漸蔓延至她的全身。
黎簇中邪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裏沒有害怕。
全是他中邪了,她該怎麽處理。
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隻能放火了。
她想的是,把火搞大一點,解雨臣和黑瞎子如果看見了就會來找他們了。
這是她那時候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結果他倆沒來,反而給什麽古神引來了。
好在最後一刻,黑瞎子把他們都扔了出來。
那個古神好像隻能在後邊的那片區域裏待著,沒辦法出來。
不然她估計,他們可能真的嘎了。
至於黑瞎子和蘇萬說的那些話,她想了想,還是很有道理的。
黎簇當時是沒有意識的,她被打了,然後黎簇居然就這麽擺脫了中邪的狀態。
如果這件事交給楊好來辦的話,楊好不一定會打她。
也可能打的狠了,然後被黎簇反過來打一頓,或者直接殺掉。
中邪的人如果見了血,可能徹底的醒不過來了,然後她大概率也會被殺掉?
許思儀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馬路下邊的湖灘。
黑瞎子隻是算了一卦就想到了這些事情。
銅錢也確實是他留給她的,目的是為了驅邪。
她真的非常難以想象,算卦這種東西的科學原理到底是什麽。
大風水師太恐怖了。
天亮起來的時候,黑瞎子從馬路對麵走了過來。
許思儀看著他,然後抬起頭,可憐巴巴的問道:“我真的毫無天賦嗎?”
黑瞎子咧嘴笑了起來:“終於想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