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沒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來了。
“你還在恨他?”解雨臣跳下去後問道。
黎簇跪在地上,麵對著那具已經被他打成了篩子的女屍,眼神暗了暗:“現在要是打撲克,你爸爸能當順子出。你不害怕嗎?”
“3456789個爸爸?”黑瞎子笑的滿地打滾。
解雨臣的嘴角抽了抽,聳了聳肩膀:“那確實很嚇人了。”
一群人瞬間笑的在地上連滾帶爬的。
許思儀在地上爬了過來,看著洞口裏邊的黎簇,喘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哥,我求你了,別逗我了好嗎?”
“不是我逗的,你讓瞎子閉嘴。”
黎簇自己都想笑。
解雨臣先把黎簇給推上去。
然後肩膀一抖一抖的往裏邊爬。
爬了一半,他蹲在原地,將臉埋在膝蓋裏,渾身都在抖。
不行了,太好笑了。
而笑過了之後,他纔想起來,還沒問黑瞎子怎麽迴事。
“瞎子。”解雨臣喊了一聲。
“嗯?”
黑瞎子的聲音還帶著笑意。
“情報說一下。”解雨臣忍不住也想笑。
黑瞎子止住笑,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碎碎的東西,想了想:“這是一對神仙眷侶,男的已經被超度了。
女的物理超度失敗。顯然鬧鬼的其實是她,並不是上邊這個。應該就是兩個人一起陰陽雙修,準備一起成仙,但結果就是,他倆都被送到了俄羅斯來,顯然是有些人不想他倆成仙。
而且那個女的還被釘死在了棺材裏,裏邊覆蓋了三合土,土裏養著蟬。這個女的無法成仙了,沒辦法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而且還要看著他在隔壁跟一個大鬍子日日夜夜的睡在一起,她就鬧脾氣了。”
許思儀爬到洞口,朝著裏邊喊:“雖然說先成家後立業,但我覺得女人就應該先搞事業!事業有成之後,男人自己就會來了。
姐妹,聽我一句勸,能陪你一起墮落的男人他能優秀到那裏去?醒醒吧,這男人不值得。
還有,能把蘑菇變走嗎?我求你了,我現在看見蘑菇頭有點應激,尤其是一群,圍著我。我害怕。我總覺得我有一天會被蘑菇排著隊的暴打。”
解雨臣抿了抿嘴。
不要讓我笑了好嗎?
我排隊求你。
解雨臣一張嘴就想笑。
想了想,他又爬了出去,看著許思儀說道:“都是女孩子,我覺得你們可以談一談。”
解雨臣說著,擺了擺手:“我不行,我想笑。”
許思儀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她就跳了下去,用一個非常難看非常抽象的動作,朝著裏邊爬了進去。
解雨臣覺得,如果是關了燈的話,她這麽在地上爬,肯定會被他當成女鬼或者什麽更恐怖的東西,給打死的。
許思儀爬進去後,就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
一堆蘑菇裏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閉著眼睛,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許思儀坐在了她的對麵,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就發現照片裏和她看到的不一樣。
照片裏這地方一片狼藉。
都被黎簇掃成了渣了。
許思儀不太理解鬧鬼的機製。
也不知道解雨臣讓她下來是因為什麽。
她有什麽能夠對付鬼的呢?
她不會驅鬼。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解雨臣自然也知道。
但他還是讓她下來了。
這就說明,解雨臣認為她可以解決現在這個場麵。
許思儀的腦子飛快的思考著。
大概三秒之後,她就開口了。
“你就圍著他轉吧,沒讀到書,沒謀到愛,沒看到前途,就轉,轉的自己暈頭轉向,還覺得他特別的牛逼。癩蛤蟆趴在井裏就覺得井口是全世界,你沒走出去,就以為他是全世界了。這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萬,就屬你的最難看。”
“你說圖什麽?圖他老?圖他醜?圖他天天不洗澡?你自己想一想,這個男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都給過你什麽?讓你如此的戀戀不忘?值得你死了都要跟他繼續在一起?他是上輩子救過你全家嗎?還是看到你殺人了?”
“做人就要灑脫一點,現在不是以前了,以前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到的男人就那些,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我坐趟地鐵,三站地愛上了八個。所以,你為什麽不去投胎?趁著現在時代好,還能吃一波福利,你在晚幾年,就得去印度了。那地方比這裏還要恐怕....”
“腦子是個好東西,雖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看我做什麽?我又沒說你沒有腦子,你打噴嚏的時候記得捏住鼻子,別噴出去了,不好找.....”
五分鍾後,許思儀從洞口爬了出去,對著他們問道:“幻覺消失了就算完事了嗎?”
解雨臣點了點頭。
黑瞎子拎著許思儀的衣領,把她從下麵提溜出來。
“你這張嘴堪比核武器了。”
許思儀不服氣:“我已經在用我最溫柔的話跟她聊天了。”
“先別聊天了,我發現這些人都是毒死的,我們不知道有沒有中毒,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蘇萬從揹包裏掏出來一個醫藥包,隨後拿出解毒劑,給他們一人來了一針。
“你們還帶了什麽?”解雨臣歎了一口氣。
他真的小看了這些孩子。
蘇萬把用過的針筒全部都收好,想了想後,抬起頭說道:“因為之前的經驗,我還帶了遊泳圈,潛水衣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我沒隨身帶著,我快遞到了我們入住的酒店。現在,我的薩克斯正在等待我簽收。”
解雨臣點了點頭。
他真沒招了。
事情的最後,解雨臣報了警,然後帶著他們一群人去了醫院。
因為他聯係了家族在俄羅斯的產業負責人來幫忙,所以醫院的檢查報告出的很快。
他們的身體內殘留著一種劇毒,不過因為及時戴上了防毒麵具又打瞭解毒劑,所以毒性沒有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影響。
那些牧師也是死在這種劇毒的手裏。
毒物是一種蟬的蟬翅粉末。
因為死了很多的人,所以他們在出院後,就全部都被帶到了警局裏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