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兩個壞訊息
很快,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在吳邪的協調下,兩架救援直升機先後抵達,所有人陸續被接上飛機。
許思儀坐在直升機上,望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山穀,江流和那個吞噬了他們數日,充滿詭異與危險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趟,傷痕累累,身心俱疲。
許思儀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徹底的撅過去了。
直升機降落在市區醫院頂樓的停機坪時,許思儀是被擔架抬下飛機的,手上還打著點滴,臉色蒼白得嚇人。
再醒來時,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讓許思儀下意識皺了皺眉。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裏混沌一片,分不清今夕何夕。
“醒了?”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許思儀緩慢地轉過頭,就看見解雨臣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和一把水果刀。
他穿著淺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光,連他低頭削蘋果的動作都顯得優雅從容。
“你們為什麽總喜歡坐在別人的病床邊削蘋果呢?”
解雨臣抬眼看向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大概是因為蘋果的寓意比較好吧,希望躺著的人能夠平平安安吧。”
說完,他放下水果刀,咬了一口自己削好的蘋果。
許思儀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不是給我的嗎?”
“你吃不了。”解雨臣搖搖頭,語氣溫和:“你已經昏迷半個月了,一直在靠營養液維持。就算現在醒了,也得先吃一週的流食,才能慢慢恢複正常飲食。”
許思儀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胃裏空空如也,餓得發慌。
但更讓她難受的是渾身無處不在的痠痛感。
解雨臣按了呼叫鈴。
很快就有醫生過來了,開始給許思儀做檢查。
許思儀見到醫生的時候,突然開始耳鳴。
尖銳的嗡鳴聲充斥耳道,蓋過了外界所有聲音。
她看見醫生的嘴一張一合,看見解雨臣微蹙的眉頭,卻什麽都聽不見。
她覺得她現在對醫院應激,對醫生也應激。
耳鳴持續了大約十幾分鍾,才漸漸散去。
解雨臣送走醫生,迴到病床邊,看著許思儀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你的情況不太好。”
“我怎麽了?”許思儀問得很平靜,甚至做好了聽到任何壞訊息的準備。
哪怕是說她馬上就要死了,她都能夠坦然的接受。
解雨臣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醫生說你既然醒了,一會兒就讓護士來給你拔尿管。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許思儀:“......”
許思儀瞪大眼睛,滿臉驚恐的看著解雨臣,聲音都變了調:“你殺了我吧行嗎?我求求你了,別讓我再活下去了!”
拔尿管?
這到底是什麽人間酷刑?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為什麽一定要經受這種折磨?
她是後娘養的嗎?
解雨臣非常同情的看著她。
“你已經昏迷了半個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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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站起身朝門外走去,留下許思儀一個人在病房裏絕望的哀嚎。
“不!!!”
許思儀心裏的雪,下的比秋雅拒絕袁華的那天還要大。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許思儀生無可戀的癱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彷彿失去了所有活著的意義。
解雨臣再次走進病房時,手裏多了杯溫水。
“我給吳邪打了電話,一直都是黎簇守著你的,昨晚吳邪擔心他熬不住了,才讓他迴去,等會兒他們會送吃的過來。”
他扶起許思儀,讓她喝了些水,這才開始說起這些天發生的事。
其實在他們出發前,吳邪就和解雨臣已經聯係好了。
雙方約定了時間,如果吳邪到時間了沒有聯係他,解雨臣就會根據一路上吳邪留下的暗號,開始組織救援。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解雨臣隻帶了最信任的心腹。
救援隊沿著他們消失的地下河一寸一寸的搜尋。
最先找到的是張起靈。
他一個人背著昏迷的吳邪,扶著受傷不輕的胖子,正艱難的往外走。
解雨臣立刻派人將他們送到醫院。
但看著三人的慘狀,他判斷即使讓自己的人繼續深入,恐怕也難以找到其他人,反而可能增加傷亡。
吳邪和胖子當晚就醒了過來。
得知許思儀他們還沒出來,兩人不顧醫生勸阻,又帶著人開著船返迴了那附近。
這才剛好遇見許思儀他們從地下河出口爬出來。
“劉喪的耳朵治療及時,聽力沒有受損,但需要長時間休養。”解雨臣繼續說著。
“其他人都是過度疲憊和外傷,這些天都在住院觀察。你因為之前嗆水,導致的肺部重度感染,雖然後來退燒了,但情況並沒有太好,再加上脫水嚴重和長時間營養不良,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哦對了,那兩個姓張的出院了,還在那附近轉悠呢。”
許思儀安靜的聽著,直到解雨臣說完,才輕聲問道:“瞎叔怎麽樣了?”
解雨臣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有兩個壞訊息,你要聽嗎?”
許思儀點點頭。
能有多壞?
比她的絕望還要壞嗎?
除非他下了尿管,食管,鋼管!
別問為什麽有鋼管!
心理委員,我心裏不舒服了。
“吳邪他們找到了瞎子要的石膽和蟲盤,並且帶出來了。”
許思儀眼睛一亮:“這難道不是好訊息嗎?”
解雨臣搖搖頭:“壞訊息就是希望過後的失望。我們已經試過了,這兩樣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沒用了。”
他給許思儀詳細解釋了黑瞎子的眼疾。
那是一種超出常規醫學認知的,近乎詛咒的家族遺傳病。
黑瞎子的視力已經下降到近乎失明的程度,醫生檢查後確認,他眼睛裏的虹膜反光幾乎快要徹底消失了。
“很早之前,他的眼科醫生就和我說過,他的眼睛不能再拖了。當時建議按白內障的手術方案治療,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但至少還有希望。”解雨臣歎了口氣:“可當時瞎子拒絕了。他說,他活不到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