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人越缺什麽
張海鹽的手臂開始麻木,雙腿像灌了鉛,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就在他以為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腳下突然踩到了實心平坦的地麵。
張海鹽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放下許思儀,解開身上的繩索,然後摸索著四周。
他們就站在一個大約五平米見方的岩石平台上。
平台很平整,像是人工開鑿過的。
而在平台內側,岩壁上赫然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張海鹽摸了摸許思儀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抱起許思儀,毫不猶豫的走進那個洞穴。
洞穴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而且,有風!
張海鹽精神一振。
有風就意味著有出口!
他抱著許思儀沿著洞穴向裏走。
洞道蜿蜒曲折,但大體是向下的趨勢。
走了大約十分鍾,前方隱隱傳來水聲。
張海鹽加快腳步。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洞頂高得看不見,布滿了發光的鍾乳石和螢石。
而在空間中央,是一個天然水池。
池水清澈見底,泛著幽幽的藍光。
水池邊緣生長著一些奇異的發光植物,有的像蕨類,有的像蘑菇,都散發著柔和的熒光。
最令人震驚的是水池對岸,赫然有一條人工開鑿的石階,一路向上延伸,消失在洞頂的黑暗中!
“有路……”張海鹽喃喃自語:“真的有路……”
張海鹽抱著許思儀衝到水池邊,小心的試了試水溫。
熱的!
這竟然是一個溫泉!
張海鹽幾乎要跪下來感謝老天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許思儀放在水池邊,然後快速檢查了她的狀況。
呼吸微弱,高燒至少四十度。
不能再拖了。
張海鹽猶豫了一秒,然後開始脫她的衣服。
衣服被一件件剝下,露出許思儀蒼白卻滾燙的身體。
張海鹽此刻卻完全沒有任何曖昧的想法。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救她。
張海鹽用衣服在溫泉水裏浸泡一下,開始不停的給許思儀擦身子,試圖讓她的溫度降下來。
擦到她的麵板都泛上血紅色後,這才把她的衣服給她穿了迴去。
隨後找周圍一切能用的東西。
生火,燒水。
等到水不是很燙了後,張海鹽又給許思儀餵了點水。
大概十幾分鍾後,許思儀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張海鹽才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她旁邊。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三天三夜幾乎沒閤眼,加上腹部的疼痛和高度的精神緊張,張海鹽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但他還不能睡。
張海鹽低頭,用濕了的手指,輕輕的蹭了蹭許思儀幹裂的嘴唇。
隨後自己也喝了幾大口水。
溫泉水就算燒過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
腹部的絞痛在水溫的舒緩下稍微緩解了一些。
張海鹽長舒了一口氣,繼續盯著許思儀看了一會兒。
隨後站起身,走到水池對岸,爬上那條石階。
石階很陡,但開鑿得卻很規整,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張海鹽爬了大約五十級台階,前方出現了一個平台。
平台上空無一物,隻有岩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和文字。
張海鹽湊近仔細看。
圖案很抽象,像是某種祭祀場景。
這裏果然是個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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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古墓內部的祭祀場。
張海鹽快速閱讀著那些文字,隨後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中間許思儀醒過來一次,看著張海鹽呆愣在原地的背影很久,他都沒有發現。
等到張海鹽迴神的時候,許思儀又睡了過去,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張海鹽蹲在她身邊,手指撥開她額前的頭發,試探了一下溫度。
良久後,張海鹽低頭看著許思儀,眼神複雜。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有兩條路:
一是立刻帶她離開這裏,進去古墓,然後尋找出去的路,但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撐不了多久。
二是賭她自己能挺過來。
幾秒後,他做出了決定。
聽天由命吧。
如果這後邊是那個地方的話。
別說他倆現在這個情況了。
哪怕就是滿狀態,他也未必能全須全尾的闖出去。
困境有些絕望。
但張海鹽還沒有。
甚至他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後,就開始研究這裏的什麽植物能吃。
古有神農嚐百草,今兒海鹽吃苔蘚。
味道不錯。
就是有毒。
吃了壞肚子。
而最讓他欣喜的是,他發現這裏的大部分蕨類植物都能吃。
並且他還在一些陰暗的角落裏,發現了有一些蕨類是中草藥。
張海鹽興高采烈的弄迴來不少,用發現的破罐子開始煮了起來。
為了確保不會出問題,他都是自己先吃,等一會兒確定他沒什麽問題了,這才喂給許思儀。
味道自然不用說了。
看許思儀吃的那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就知道了。
甚至許思儀在吃的時候,把腦袋歪到了一邊,眼角留下了一滴淚。
張海鹽認為她一定是感動哭了。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低聲說道:“你要是今晚還不退燒。我就試試熱乎的。”
許思儀一口氣哽在咽喉,差點沒直接氣死過去。
好半天後,她朝著張海鹽豎了中指:“人越缺什麽,就越愛唸叨什麽。”
張海鹽:“……”
不如讓她燒暈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海鹽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感受著她的脈搏。
起初,許思儀的呼吸依舊滾燙,體溫也沒有明顯下降。
但大約兩個小時後,許思儀開始出汗了。
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緩,潮紅的臉色開始消退,體溫也在慢慢下降。
張海鹽長長的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他靠在岩壁上,看著昏睡的許思儀,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笑。
輕聲說:“你可真能折騰……”
許思儀似乎聽到了,睫毛顫了顫。
張海鹽以為她要醒了,湊近了些。
但許思儀隻是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張海鹽笑了笑,伸手撥開她頰邊的頭發。
兩天後,退燒後的許思儀手握石頭,追著張海鹽砸。
張海鹽心情極其的複雜。
他隻是提出能不能趁著她還沒徹底退燒試試熱乎的。
有什麽問題嗎?
再不試試,都要退燒了。
“要不然在溫泉裏也可以。”張海鹽繼續申請福利待遇。
下一秒,後背被扔過來的石頭砸中。
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家庭暴力要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