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氣囊
許思儀連滾帶爬的開始穿衣服。
在聽到她因為腰疼而忍不住發出的輕微抽氣聲時,張海鹽輕聲問道:“腰還很疼嗎?”
許思儀聞言含糊的“嗯”了一聲:“有點。”
“要不要再給你揉揉?”
許思儀立刻搖頭。
再揉一次,她怕到時候先動手的人就是她了。
“我下去探過幾次,原路返迴不太可能了,靠近泉眼的位置水流太急,還有漩渦,我一個人或許能夠衝出去...”張海鹽說著,突然頓住。
後邊的話,其實已經不用說出來了。
帶著她,絕對是不可能出去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許思儀問道。
“隻能繼續往裏走。”
張海鹽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試著往裏遊了一段,發現這地下河係統比想象中要複雜的多,大概每遊五分鍾左右,就能遇到一個像這裏一樣的空氣腔,可以換氣。我們可以賭一下,這裏邊有能出去的路。”
張海鹽短暫的深思了一下,隨後看向許思儀問道:“問題是你。你能憋氣多久?”
許思儀抿了抿唇,麵露難色:“一分半吧,兩分鍾我估計我就已經在翻白眼了。”
張海鹽皺緊了眉頭。
兩分鍾。
太短了。
從這裏到下一個氣腔,以他的速度一個人遊,最少也需要三到四分鍾。
這還不考慮水流或者其他未知風險。
算上帶著她的話,可能就就要久一點。
所以他剛剛說,起碼得五分鍾。
而大腦缺氧的極限大約是四到五分鍾,超過這個時間,即使救迴來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張海鹽一下就陷入了兩難。
賭一把,帶著她硬衝出去?
萬一她中途撐不住怎麽辦?
先自己出去,找到裝備再迴來救她?
可這裏的地下河道錯綜複雜,沒有引路的標記,出去後還能不能再找到這個氣腔都是問題。
而且這裏的空氣,還能支撐多久?
幾個小時?
也許更短。
她自己能行嗎?
許思儀看著張海鹽緊鎖的眉頭,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她咬了咬下唇,腦子飛快的轉著。
突然,許思儀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手悄悄的摸向衝鋒衣的裏兜。
“那個...”
許思儀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虛:“我好像有個東西....也許能幫上點忙?”
張海鹽抬眼看向她:“什麽?”
許思儀從兜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正方形鋁箔包裝,用手指捏著的皺皺巴巴的。
包裝上的字樣,在昏暗的光線依稀可辨。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張海鹽盯著那個小方塊,又抬眼看了看許思儀有些心虛的樣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許思儀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幹了件蠢事。
終於,張海鹽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難以形容的情緒:“靠.....”
他看向許思儀,眼神複雜:“你怎麽不早說?”
許思儀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我這不是纔想起來嗎。再說了,你也沒問我啊。你還失望上了。”
張海鹽盯著她又看了幾秒,低聲罵道:“我那他媽的是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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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補充道:“你看不出來我很絕望嗎?”
許思儀:“......”
怪我咯~
張海鹽煩躁的抓了把頭發,轉過身做了幾個深呼吸。
天知道他之前的腦子裏到底是曆經了怎樣一番天人交戰。
他才強忍了下去。
結果她居然兜裏揣著個神器....
早拿出來啊!
早拿出來他之前還忍個屁!
直接...
算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張海鹽強迫自己把腦子裏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麵給甩出去,轉迴身,表情已經恢複了,隻是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鬱悶。
但凡不是為你好。
昨晚你就被我這樣那樣,醬醬釀釀了。
張海鹽伸手從許思儀的手裏拿過那個小包裝,捏了捏:“有總比沒有強。吹滿了應該能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他撕開包裝,取出裏邊的透明橡膠薄膜,然後壞心眼的看向許思儀:“來,吹氣球。”
許思儀瞪大了眼睛:“我吹?”
張海鹽則是挑了挑眉:“不然呢?你還可以順便鍛煉一下你那可憐的肺活量。”
許思儀咬緊了後槽牙,捏著套套的口,深吸了一大口氣,鼓起腮幫子開始吹氣球。
一開始還挺順利,但才吹起來一點,她的氣息就不夠了。
“慢慢練。”
張海鹽也不著急,反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滿臉惡趣味的看著她吹氣球。
許思儀調整呼吸又試了幾次。
肺活量大不大她不知道。
但火氣是真的吹大了。
直接將手裏的氣球摔在了張海鹽的臉上:“我不出去了!我死這裏還不行嘛!”
張海鹽:“.......”
張海鹽老老實實的幫她做了一個氣囊出來。
隨後將氣囊塞進她的手心裏:“下水別緊張,你把自己交給我就行,這樣我能用最快的速度帶你過去。感覺憋不住了就吸一口。”
許思儀這才點了點頭。
張海鹽把他的衣服全部都裹成一個包袱,背好後走到水邊。
張海鹽率先下水,轉身朝著許思儀伸出手:“來。”
許思儀把手遞給張海鹽,張海鹽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帶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
許思儀咬著牙,適應了一下水溫。
“深吸一口氣。”張海鹽靠近她,一手環住她的腰:“我數三就下潛。一,二,三!”
兩人同時深吸一大口氣,猛的紮入水中。
水下世界一片漆黑,隻有張海鹽另一隻手裏握著的手電,勉強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
渾濁的水中懸浮著細小的顆粒,隨著水流緩緩漂浮。
張海鹽的手臂緊緊箍著許思儀的腰,帶著她以驚人的速度向前遊去。
水流從身側掠過,帶來巨大的阻力。
但他遊的極其的穩,像一條真正的水蛇,靈活的穿梭在岩壁之間。
許思儀起初還能跟上節奏。
但很快,肺裏的氧氣開始告急。
胸口傳來熟悉的憋悶感,耳膜因為水壓嗡嗡作響。
她捏了捏手裏的氣囊,猶豫了一下。
又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