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意外的發現
“想送我就直說嘛,我又不是不收。整天板著個臉,心裏彎彎繞繞的,累不累啊?”
“誰要送你了!還給我!”劉喪急得去搶,臉漲得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那是我的!”
“現在是我的了。”許思儀把手一縮,將小熊藏到身後,抬著下巴,一副“到我手裏就是我的”的土匪樣。
“許思儀!你講不講道理!”劉喪撲過去搶,兩人在後座瞬間扭作一團。
“哎哎哎?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胖子從後視鏡裏看得津津有味,嘴上卻嚷嚷著:“注意點影響啊!”
張起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後排的雞飛狗跳與他無關。
生怕又被點名。
吳邪倒是轉過頭,看了扭打的兩人一眼,目光在劉喪通紅的臉和許思儀得意的小表情上停留一瞬,眼神微暗,但什麽都沒說。
胖子嘿嘿一笑,給了吳邪一個“兄弟有人有搶你老婆,你他娘幹他呀”的眼神。
吳邪沒接話,隻是目光沉沉的又瞥了一眼後座。
許思儀已經成功把劉喪鎮壓住了,一膝蓋給劉喪頂到了座椅上縮成一團,起都起不來。
“服不服?”
“我服你大爺!許思儀!你給我等著。”
劉喪掙紮不開,愣是被許思儀欺負了一路。
…………
劉喪站在昏暗燈光的小賣部門口,夜風吹得他西裝衣角獵獵作響,手裏捏著那桶剛從貨架最底層翻出來,包裝邊角都有些磨損的泡麵,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麻木和生無可戀。
肚子很配合的“咕嚕”叫了一聲,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看泡麵,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棟破舊招待所二樓某個還亮著燈的窗戶,嘴角抽搐了一下。
幾個小時前,他被那輛破車拉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然後被胖子以“保護小哥清白”和“防止某些居心不良分子接近我方重要家屬”為由,強行塞進了唯一的單人間。
雖然他確實喜歡安靜,但這他孃的明顯就是在排擠,霸淩他!
更可氣的是,等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終於決定下樓買點吃的時,招待所的老闆打著哈欠告訴他,最後一壺開水,剛被那個“長得挺俊的年輕人”拎走了。
老闆還特意補充:“就是跟你一塊來的那個,穿格子襯衫的。”
吳邪。
劉喪捏緊了泡麵桶,塑料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行,吳邪,你好樣的。
他沉著臉,拿著泡麵往迴走,準備去吳邪房間借點熱水。
或者直接把這桶泡麵扣他臉上。
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憑什麽你吳邪就拿走那麽多的熱水?
招待所的走廊燈光昏暗,牆壁斑駁,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廉價消毒水混合的氣息。
劉喪的聽力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被放大到了極致,他能聽到遠處胖子房間裏震天響的呼嚕,能聽到隔壁不知哪間房水管細微的滴漏,甚至能聽到樓下院子裏野貓走過的輕響。
當然,也能聽到……某些更不該聽到的聲音。
劉喪前進的動作猛的僵住了。
他的耳朵,清晰的捕捉到了從吳邪那個房間裏傳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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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壓抑的嗚咽,帶著點哭腔,軟得能掐出水來,是許思儀的聲音。
然後是吳邪低沉的,帶著粗重喘息的安撫,嗓音沙啞得厲害,含混不清地念著“乖……馬上就好……”
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床板不堪重負的輕微吱呀,以及一些更加曖昧難言的聲響。
劉喪:“……”
劉喪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石化在原地,手裏還掐著泡麵桶,但指尖卻冰涼。
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吳邪和許思儀……?
他們……在房間裏……做……那種事?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子,緩慢而殘忍的割開了劉喪的神經。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騰”的一下從心底竄起,瞬間燒遍四肢百骸,燒得他耳根發燙,心跳如雷。
握著泡麵桶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塑料外殼徹底變形。
他像被燙到一樣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牆壁。
走。
立刻離開這裏。
他的理智在尖叫。
可他的腳卻像生了根,釘在原地,耳朵背叛了主人的意誌,不受控製的捕捉著門內每一絲聲響。
許思儀似乎哭得更厲害了,抽抽搭搭的,罵人的話都斷斷續續:“吳邪……你混蛋…唔……”
“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吳邪的喘息更重,帶著饜足的笑意,還有清晰的親吻聲。
“誰讓你這麽招人喜歡……”
“你……你閉嘴……不許說……啊!”
接下來的聲音更加不堪入耳。
劉喪猛的閉上眼睛,抬手死死捂住耳朵。
沒用。
他的聽力天賦此刻成了最惡毒的詛咒,那些聲音無孔不入,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他耳邊,甚至在腦海裏自動形成了畫麵。
許思染著紅暈的臉頰,迷離含淚的眼睛,被吻得紅腫的唇……吳邪精悍的脊背,滾落的汗珠,占有的姿態……
“砰!”
一聲悶響。
劉喪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將手裏那桶可憐的泡麵狠狠砸在了地上。
麵餅摔出來,碎裂成幾塊,調料包滾到了牆角。
他看也沒看,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逃迴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甩上門,反鎖。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劉喪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腔裏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堵得他呼吸困難。
臉上熱得嚇人,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麽。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漸漸平息,隻剩下帶著倦意的低聲絮語,最終歸於寂靜。
夜還很長。
劉喪走到床邊,和衣躺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汙漬。
一閉上眼,那些聲音,那些想象中的畫麵就會捲土重來。
他煩躁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黴味的枕頭裏。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胃也開始隱隱作痛,空蕩蕩的抽搐著。
餓的,氣的,或許還有別的。
這一夜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