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內心都在大叫。
何必呢?
他們又不是對付不了。
再說了,就算他們對付不了,不是還有張起靈嗎?
黎簇,你何必出手呢!
胖子苦兮兮的爬了出來,被炸的一邊吐血,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你蟲脆是個紅蛋....”
黑瞎子在很遠的地方,半靠著牆角坐著,一邊咳血一邊罵道:“黎簇,你個小王八犢子!”
吳邪被張起靈拖著上岸,感覺那童屍還在他的身上。
但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他居然還活著,就挺離譜的。
吳邪看著同樣被張起靈薅上岸的黎簇,抬腳照著他的屁股就踹了過去。
隨後翻身躺在了地上,在心中各種罵娘。
張起靈動作利落地用刀尖挑掉還趴在他們身上的那些童屍,像清理粘在身上的水蛭一樣,隨手扔迴逐漸恢複平靜的水中。
黑瞎子摸索自己的懷裏,翻出一個新的,但也已經破損了的墨鏡。
重新戴上,長長舒了口氣,對著黎簇的方向有氣無力地比了個中指:“小兔崽子……下次動手前,能不能給個預警?叔叔我年紀大了,心髒不太好。”
黎簇抹了把臉上的水,喘著粗氣,還不忘頂嘴:“預警了你們還能讓我炸嗎?”
他轉頭看向被張起靈扶起來的吳邪:“你個廢物,什麽都沒幹呢,就被拖走了。”
吳邪捂著被懟到心梗的心髒,想罵人。
但看到黎簇那副狼狽又強撐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隻剩下一聲無奈的歎息。
算了,孩子在成長…
吳邪低頭檢查了一下用金絲緞帶勉強係住的褲子,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許思儀和汪燦這時也從上層小心翼翼地爬了下來。
許思儀腳一沾地,就衝到黎簇麵前,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但看到他除了被炸得有點懵似乎沒啥大事,立刻變臉,抬手就扇:“黎簇!你瘋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玩命!你想死,我給你找塊風水寶地提前刻碑行不行!到時候給你刻個二維碼,別人來祭奠你的時候,掃碼自動付款,收款碼還是我的。”
罵著罵著,眼圈卻有點紅。
黎簇任由她扇了幾下後,扯著嘴角笑了笑,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低聲道:“沒事了,你看,這不解決了麽。”
汪燦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們,眼神複雜,最終隻是別開了頭,去檢查周圍的環境。
就在這時,水麵忽然傳來“咕嚕”一聲異響,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氣泡翻湧上來,破裂開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水麵中心出現了兩個漩渦,水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大家緊張地盯著水麵,隻見泉水飛速退去,露出了下方原本被淹沒的景象。
一座古樸巨大的石橋橫亙在泉底,橋身布滿青苔和歲月的痕跡。
石橋的兩端,連線著兩個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黑色洞口。
水徹底退去後,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泉底,除了碎石和之前炸碎的金甲巨屍殘骸,似乎再無他物。
“看來……路出現了。”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眾人收拾起所剩無幾的物資,清點了一下傷亡,萬幸除了些皮外傷和爆炸衝擊帶來的內腑震蕩,並無減員。
他們沿著濕滑的泉壁,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踏上了那座神秘的石橋。
橋麵冰涼,踩上去能感覺到厚重的曆史感。
他們選擇了一個洞口進入,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通道的兩壁和穹頂,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青銅簧片,簧片表麵覆蓋著銅綠,在手電光照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更讓人頭疼的是,通道內部岔路極多,四通八達,宛如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
“這……往哪走?”胖子看著眼前三四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感覺頭都大了。
張起靈沉默地走在最前麵,但在這簧片迷宮裏,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許思儀被黎簇半攙扶著,走了幾個小時,她的體力消耗極大,臉色愈發蒼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黎簇和汪燦一左一右看著她,眼神裏都充滿了擔憂。
走到大概第七個小時,他們終於從滿是簧片的通道裏走了出來,進入了地下的另外一層。
這一段塔身深埋在地下。
但這一層的情況,更是奇怪了。
他們繼續向下,結果走了很久很久,他們都沒有走到下一層。
彷彿這一層是無限長的,完全沒有底的存在。
高度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許思儀申請休息,聲音微弱:“我感覺我們一直在繞圈子……這真的是塔嗎?怎麽感覺走不到頭……”
吳邪也停了下來,眉頭緊鎖,他用手電仔細照射著周圍的簧片結構和牆壁上的紋路,忽然開口:“我想錯了!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什麽意思?”胖子喘著氣問。
“誰一開始非說這是塔來著?”吳邪看向胖子和黑瞎子。
黑瞎子聳聳肩:“不是我,我保持懷疑。”
胖子立刻甩鍋:“也不是我!我就覺得這地方邪性!”
張起靈默默扭過了頭。
吳邪歎了一口氣,他們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這不是塔!這是一個巨大的樂器!一個埋藏在地下的巨大發聲裝置!”
“樂器?”許思儀靠在汪燦胳膊上,有氣無力地抬眼:“搞這麽大陣仗,就為了開地下音樂會?這金童教挺有藝術追求啊……”
黑瞎子聞言,卻像是被點醒了。
他走到牆邊,屈起手指,在牆壁上敲了敲。
許思儀看向了好像受到了什麽啟發的黑瞎子:“如果是樂器的話,那不是你的長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