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話音未落,吳邪已經猛的抬起手,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汪燦被打翻在地。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倆到底發生了什麽。
隻是轉過頭看著突然就動手的吳邪。
吳邪兩步就跨到了汪燦的麵前,猛的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身上。
“天真!”胖子衝了過來,攔腰抱住了吳邪,阻止了他後續的動作:“都這個時候了,你炸什麽炸?這地方年久失修,你別給我搞塌了!”
“汪燦,你們他媽的到底要用她做什麽?”吳邪破口大罵。
汪燦被吳邪踢的蜷縮成了一團,沒有說一句話。
“怎麽就動手了?”黑瞎子走了過來,看著吳邪。
吳邪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惡狠狠的看著汪燦。
良久後,汪燦捂著自己的胸口,緩緩坐起身,眼神平靜的看著吳邪,嘴角掛起一抹滿是嘲諷的笑意:“你有什麽資格炸啊?你在利用她的時候,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你真以為那些資料,是你自己查到的嗎?沒有先生的準許,你能查到個屁啊!他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今天,就是他要的結果。如果沒有你,她根本就不會有今天這個結果!”
吳邪的耳朵瞬間就嗡了一聲,隨後他就好像失聰了一樣,完全聽不到周圍任何的聲音了。
他一把甩開胖子,衝到了汪燦的麵前,用盡力氣,將汪燦拽到古塔的邊緣,薅著他的衣服領子,將人給提了起來,語氣兇狠帶著一絲絲的陰鷙:“我一向不太喜歡你們家的人,是因為她,我才忍著,讓你在我麵前晃悠,但你似乎忘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心慈手軟的吳邪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吳邪身上那濃重的戾氣。
“天真,你鬆手!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胖子還想去勸架。
“吳邪!你有病啊!”許思儀氣急敗壞的怒吼了一聲,感覺氣血都湧上來了,人都精神了。
這會兒她能跳起來,扇吳邪十八個大嘴巴,不帶歇氣的。
“別管,讓他們打。打死一個少一個,都是禍害。”黎簇冷著臉,看著他們,感覺一個個比他還要幼稚。
吳邪轉過頭,看了一眼胖子,又看了一眼滿眼擔憂,想要衝過來,卻被黎簇死死按住的許思儀,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滿是嘲諷的笑意。
“鬆手?好啊。”
吳邪冷笑了一聲,直接把汪燦給扔了下去。
整個過程,汪燦沒有掙紮一下。
瞬間,他們就聽到了汪燦落水的聲音。
黑瞎子滿臉無語的看著吳邪,最後長歎了一口氣,煩躁的抓了抓腦袋:“我真的帶不動啊。”
問題兒童麻煩多,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
該聰明的時候,智商就跟南極的溫度似的,讓人寒心。
張起靈隻是站在邊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眼神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溫度。
隨後反手打了一個冷焰火,丟了下去,冷聲道:“仔細看。”
許思儀走到邊上,就看到冷焰火沉到水裏後,照出了汪燦的身影。
以及他麵前水下的一個圓形的黑影。
此刻的汪燦,沒有上岸,而是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水裏是什麽東西?”胖子對著下邊的汪燦吼道。
汪燦沒有迴答,但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隨後輕嘖了一聲:“操家夥吧,要出事了。”
張起靈迴頭看了一眼吳邪,轉身往下去的時候,偷偷歎了一口氣。
“你純有病!”許思儀對著吳邪大罵了一句,隨後轉身就跟上了張起靈的步伐,繼續往下。
“你說你何必呢?”胖子看著站在原地的吳邪,伸手拽了他一把:“乖啊。別鬧脾氣了。”
“我沒有鬧脾氣!”吳邪嘖了一聲,煩躁的歎了一口氣,看向張起靈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走遠了。
吳邪隻能追上跟在後邊的黑瞎子,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汪家讓我們帶許思儀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我們現在得迴去,送她去醫院。”
吳邪在聽到汪燦的話後,十分後悔到這裏來。
黑瞎子迴頭,用那種看小孩的眼神,看了一眼吳邪:“我知道,不光我知道,小哥也知道,所以,聽話,乖一點。再鬧的話,我就要踹你了。”
吳邪被黑瞎子的這句話說的憋屈夠嗆。
都知道,都知道,就瞞著他唄?
但眼看著張起靈他們都下去了,他隻能默默的跟過去。
到了底下後溫度更高了,看樣子底下的這個水池,是個溫泉池。
說實話,這段時間的野人生活過後,此刻看到溫泉池,感覺就好像遇見了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吳邪都有點後悔給汪燦扔下去了。
他就應該自己跳下去的。
借著冷焰火微弱的光,他們看到水裏是無數孩童的屍體,這些小孩的屍體全部都穿著古代的衣服,臉色發青發黃,屍體沒有被水泡漲,明顯是經過處理的,有一些沒有處理好的屍體,已經萎縮成了空囊狀態,顯然這些屍體,也全部都是人皮俑。
吳邪看到這些小孩的屍體全部都是盛裝打扮,同時,身上還係著絲帶一樣的東西,深入到泉水的深處。
而汪燦就浮在水池的中間,盯著水池的底部看著。
“那些絲帶是什麽?”吳邪覺得,汪燦似乎在盯著那些絲帶看著。
黑瞎子抬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隨後用口型迴道:“那些是尾巴。”
“尾巴?什麽意思?”邊上的胖子小聲問道。
“金童教又叫聞香教,這個名字的來源於河北灤州石佛口之王森,他自稱救過一狐,狐自斷其尾贈之,有異香,以此號召教眾,人多歸附。”
黑瞎子還沒說完,前邊的張起靈就迴頭道:“不是,他們是在用小孩子在這個水潭裏釣東西。”
“釣魚嗎?”許思儀忽然想到之前他們去和雷本昌釣魚那次。
冷焰火慢慢熄滅了。
隻剩下他們的手電光,照在汪燦的身上。
他一直沒有上來,隻是死死的盯著水底下。
張起靈也死死的盯著水麵下,等到冷焰火徹底的熄滅後,就立刻又打起來一根,對準汪燦身邊的位置又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