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湖邊紮營。
張起靈直接進山了。
一直到天黑了纔出來。
隨後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說是他們出來時的山洞,就在那邊的山崖下邊,他已經探過了,不深入沒有什麽危險。
吃完晚飯後,胖子就坐到了湖邊,一坐就是半宿。
吳邪坐在篝火邊,看著胖子孤零零的背影,和湖邊粼粼的波光,混雜在一起。
有一種他好像要跳湖輕生的感覺。
直到吳邪拎著啤酒走過去,他才知道,他想多了。
胖子消化悲傷的能力很好。
他正在和他住院的時候,一個小護士聊天。
聊天內容簡直不忍直視。
吳邪偷看了一眼,恨不得一啤酒瓶子砸他腦袋上,然後告他性騷擾。
“幹什麽?偷看啊?”胖子迴完一句訊息,這才迴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吳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
吳邪坐下後,把啤酒瓶遞了過去,自己舉起另外一瓶喝了一大口。
胖子也喝了一口,隨後看著吳邪說道:“你能不能向我學習一下?”
“學什麽?學你的騷話連篇嗎?還是學你老不要臉?”吳邪從兜裏摸出一根煙。
胖子迴頭看了一眼,又轉迴頭,看向無邪,壓低聲音說道:“學我主動出擊,你這樣,這輩子都追不到她。”
“噗.....咳咳咳。”吳邪好懸沒被胖子的這句話給嗆死。
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啤酒,滿臉驚恐的看著胖子:“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瘋了?誰跟說我要追許思儀了?我是捱打有癮啊?我追她?”
吳邪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絕對是瘋了!”
“你看你急什麽?我有說是這個她是誰嗎?你自己心裏有鬼,都不用我詐,一下就出來了,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人家小姑娘。”
胖子笑嘻嘻的說著,又舉起啤酒和吳邪碰了一下,看到吳邪那看他跟看鬼似的眼神,又忍不住說道:“不是我說,就人家那條件,配你十個八個都夠了,我就問你,等到時候她挽著自己的老公,牽著孩子,看見你的時候,一臉的疏離,跟孩子介紹說,這是你吳爺爺,孩子抬頭看著你就來句爺爺好,你難受不?”
“我難受什麽,輩份大不行嗎?”
吳邪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一口氣把酒喝光。
站起身準備迴去的時候,就聽到胖子又說了一句:“作為過來人,我勸你珍惜,別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吳邪迴頭,看了一眼胖子:“你少發神經。早點迴去,湖邊涼。”
胖子擺了擺手,用手機放了一首歌。
是大話西遊之大聖娶親的片尾曲。
一生所愛。
吳邪站在原地,聽了幾句,隨後在那句,苦海翻起愛恨唱起來的時候,朝著營地走去。
胖子在湖邊坐了半宿,迴來睡覺的時候,呼嚕震天。
吵的吳邪恨不得把襪子塞他嘴裏。
天剛矇矇亮,吳邪就起來了,從帳篷裏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張起靈應該也是剛起來,正在做熱身活動。
迴頭看到吳邪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隨後指了指遠處的群山道:“明天迴。”
“你要去樓裏?”吳邪問道。
張起靈點了點頭。
隨後頭也不迴的走了。
等到吳邪把幹糧熱好的時候,許思儀也起來了。
看起來睡的也不是很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吳邪把幹糧遞過去,笑問道:“你是準備cos大熊貓嗎?”
許思儀抽了抽鼻子,有些幽怨的說道:“光忙著上學,忘了上吊了。”
許思儀說完頓了一下,幽怨感更深了:“我的論文被斃了,我現在想把這個世界也斃了。”
吳邪咬了一口大餅,心說,難怪最近脾氣這麽差勁。
”吃完飯,我帶你去山裏轉轉,給你找找靈感?”吳邪看著許思儀盯著手機,一副痛恨全世界的樣子,有點想笑。
“找靈感就不用了,我去找找祖墳,如果有空位直接躺下了。晚安,瑪卡巴卡。”許思儀關掉手機,突然仰頭慘叫了一聲,隨後把臉埋在了膝蓋裏。
真的很想死了。
吳邪笑的肚子都疼了。
吳邪又吃了兩口,隨後把東西放下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身後,拍了拍許思儀的肩膀:“行了,別幽怨了,走了,我帶你轉一圈,換個心情。”
許思儀不動,被吳邪薅著衣服,跟拖屍體似的拖著往林子裏走。
兩個人在山裏轉悠了大半天。
日漸西沉。
吳邪扒開灌木叢,才找到,他們當初出來的那個山洞。
他沉默了站在那裏,站了許久,抬起來的腳怎麽都落不下去了,甚至吳邪有一種想要轉頭就跑的衝動。
看到吳邪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的樣子。
許思儀歪了歪頭,抬手在他的麵前晃悠了一下。
見他依舊盯著那條縫隙,沒有反應。
許思儀抬手給他施加了一個大清醒術。
吳邪抬手捂著自己的臉,滿臉無語的看向許思儀。
“你真的不怕我報複迴去嗎?你別忘了這地方現在就隻有咱倆,而且天快黑了。你信不信我給你扔這裏,讓你喂狼。”吳邪惡狠狠的威脅道。
然而許思儀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把吳邪懟了迴去:“就你這個衰樣,狼都不吃,嫌牙磣。”
吳邪:“.......”
小哥,給你家這個倒黴孩子送樓裏去。
吳邪抬起手,用力的戳了一下許思儀的腦門,差點給她戳躺下,這才滿意的朝著前邊的山洞走去。
說是山洞,其實隻是一條石隙。
因為知道這裏邊的構造,也知道為了防止密洛陀出來,所以最外邊的山體裏都是強堿。
並不會有密洛陀出現。
所以靠近邊上的位置,還是很安全的。
吳邪開啟強光手電,照亮這裏邊。
往前走了大概七八步後,他就停下了腳步,從揹包裏掏出酒和吃的,放在地上,又掏出一盒煙,抽出三支後,點燃後豎在地上。
做完後,吳邪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擰開了白酒,淡淡開口道:“潘子,我迴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