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人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通往地下河的洞口,許思儀氣的原地轉了兩圈。
黎簇看著她這副樣子,隻能把她給撈迴來,生怕自己一眼沒看見,她在衝進去了。
吳邪在一旁看著,心裏五味雜陳的,隨後長歎了一口氣,對著他們說道:“別看了,再看他們也不會同意你們下去的。收拾東西吧,我們也準備撤了。”
“撤退?去哪兒啊?”蘇萬問道。
“迴國,迴雨村,迴杭州,都行。”胖子說著,看了一眼吳邪,想問他決定好了嗎?是迴雨村還是迴杭州?
吳邪搖了搖頭:“先上車再說吧。”
剛剛經曆了啞巴村的槍林彈雨和生死一線,氣氛難免有些沉悶。
好在車裏坐著的都是一群心大到離譜的人。
吳邪開車,胖子坐著副駕駛和他們討論東南亞的水果,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吳邪被他二叔逼婚的事情。
許思儀聞言,習慣性的懟了吳邪幾句,又說迴頭讓胖子他們勸勸吳二白吧。
逼吳邪結婚,生孩子,還不如讓吳二白自己趕緊試管一個的靠譜。
車子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揚起漫天的塵土。
就在他們快要駛出這片區域,接近相對安全的公路時,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從岔路口裏開了出來,攔在了他們的前方。
吳邪一腳急刹,手立刻就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其他人也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對方車門開啟,率先下來的是一身利落勁裝的蘇難。
她的身後跟著幾名錶情冷峻的汪家人。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隨後吳邪降下車窗。
單手搭在了車窗邊,看著蘇難。
對視那瞬間,彷彿又迴到了那個黃沙漫天的地方。
吳邪嘴角看著蘇難,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抬手示意了一下,隨後指了指他們的車隊:“不好意思,讓個路。”
蘇難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視線在車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思儀的身上,最後纔看向吳邪,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別那麽緊張,攔下你們自然是有事。警惕我有什麽用?我要是真想對你們做點什麽?剛剛就躲起來開槍了。”
蘇難說著朝著身後的那些汪家人示意了一下。
可以看到他們的身上都背著衝鋒槍。
吳邪迴頭看了一眼許思儀,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她別下車。
許思儀抿了抿嘴,看向了蘇難:“找我嗎?”
蘇南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黎簇想要按住許思儀,但卻被她反過來阻止了。
許思儀下車後,迴頭看向跟著下來的吳邪和黎簇,搖了搖頭:“沒事,我跟難姐敘敘舊。”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朝著稍遠一點的大樹下走去,避開了車隊這邊。
黎簇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許思儀和蘇難的身影。
吳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別太緊張,蘇難說的對,她要是真想動手,剛剛就不會出現了。”
吳邪說著,迴頭管胖子要煙。
接過煙盒後,他低頭叼出一根煙點燃,又將煙盒遞到了黎簇的麵前。
吳邪靠在駕駛位的車門,手指間夾著煙,看著蘇難和許思儀的方向。
在蘇難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的時候,笑著,抬起夾煙的手,示意了一下。
黎簇就連低頭點煙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離開許思儀。
蘇難收迴看向吳邪的眼神,這纔看向許思儀:“家裏現在的情況,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一些。”
許思儀抬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難靠到了樹上,也拿出煙,點了一根,隨後仰起頭抽煙。
連抽了兩口後,她才繼續說道:“一部分的人覺得你是那個毀了信仰的異數,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蘇難伸出另一隻手,比了個二後,繼續說道:“還有就是追隨先生的那派人,想要帶著汪家轉型,搞新汪家。”
蘇難緊接著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還有一部分人,不參戰,不表態,隻看結果,誰贏了跟誰。。”
蘇難看著許思儀,嘴角勾起:“猜猜你難姐是哪夥的人?”
許思儀撇了撇嘴:“看熱鬧的。”
蘇難笑著點了點頭:“還行,腦子沒被打傻。”
蘇難又抽了一口煙,這才繼續說道:“汪家內亂也不是一時半會了,你也不用怪先生瞞著你,畢竟如果汪燦還在,這場家族內部的清洗,或許根本就不會鬧到你的麵前,等你察覺的時候,可能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汪燦.....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針。
猝不及防的紮進了許思儀的心裏最酸軟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之前她實習的時候,汪燦提前離開。
結果她迴到北京,就發現他傷上加傷的事情。
所以,他當時其實是提前離開,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湧上了心頭。
她什麽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的打著為他好的旗號,用最傷人的方式把他給逼走了。
蘇難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說道:“原本我們這些看熱鬧的人,一開始對你還是有些期待的。但很大程度都是因為汪燦,畢竟他是先生一手培養起來的,能力,手腕,還有忠誠度都沒得說。我們看重的與其說是你,不如說是他未來的潛力。”
蘇難的語氣逐漸變得玩味了起來:“但現在嘛.....他擺明瞭什麽都不想管了,所以我們這些看熱鬧的,自然就沒有什麽理由插手你的事情了。”
蘇難說完,將煙頭扔在地上攆滅,轉身的時候,拍了拍許思儀的肩膀:“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給你提個醒,那些人第一次不過是試探而已。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邊呢。好自為之吧。”
許思儀抿了抿嘴,走迴車邊的時候,蘇難的車隊已經將路給讓開了。
許思儀上車後,黎簇就問她和蘇難說了什麽。
許思儀搖了搖頭,長歎了一口氣:“沒什麽,就是告訴我,我現在是沒人要的小白菜了。”
“誰說你沒人要了?我們這麽多人搶著要呢,你說是吧,天真。”胖子賤兮兮的撞了一下吳邪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