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覺到了黎簇的情緒變化。
汪先生突然抬起頭看向了黎簇,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裏藏著太多的情緒,太多的東西。
黎簇暫時還無法完全解讀出來。
也無法理解。
當天的晚上,黎媽媽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飯。
飯後,黎媽媽就開始掏東西,從可愛的小發卡,到手工勾出來的小玩偶,零零散散的一大堆的東西,說這些都是她前陣子在老家陪護的時候,閑著沒事弄的。
她覺得她們這些小女孩應該會喜歡,就都帶來了。
當一個小娃娃被黎媽媽塞到了汪小媛手裏的時候,汪小媛愣了很久,才緩緩抬起頭看著黎媽媽問道:“給我的嗎?”
黎媽媽點了點頭,笑著道:“阿姨手藝不好,你別嫌棄就好。”
汪小媛低頭看著手裏的小玩偶,猛的抬起頭看向黎媽媽說道:“不嫌棄,我很喜歡!謝謝阿姨!”
那顆幼小時就逐漸變得冰冷的內心,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條無比巨大的裂隙。
汪小媛看著許思儀,又看了一眼黎媽媽。
最後看了一眼這溫馨的家。
窗外的天晴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落在了汪小媛的身上。
冬日似乎也不是那麽冷了。
汪先生這次來,不光是帶著黎簇的媽媽過來看看他們,還把一些汪家在杭州拿到的產業,準備交給汪燦和黎簇。
吳家是塊難啃的骨頭,有吳二白在,他們這半年來沒占到什麽便宜。
但總得來說,還是啃了兩口。
產業不多,但有勝於無,拿給他倆練練手,剛剛好。
不過其他幾家的便宜,汪家基本上是把能占的都占了個幹淨。
再加上汪家原本的那些產業,國內的國外的…
現在不說是富甲一方的霸主吧,起碼正麵掰九門剩餘的幾家和現在的張家,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甚至汪先生覺得,要是打商業戰,他現在能給九門和張家打個褲衩子不剩。
汪先生:命裏有時我就有,命裏沒有我就搶。
汪先生覺得這次的行動,是汪家這麽多年來,跟九門跟張家的鬥爭,不能說贏的最徹底的一次,但絕對是最爽的一次。
正大光明的搶他們的生意,在他們的麵前晃悠,他們還一點招沒有。
父女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一抹暢快。
小抽and老抽:得勁。
黎媽媽和汪先生在這裏住到了大年初七。
汪先生得迴去忙他的汪家生意了。
黎媽媽放心不下黎簇,但也放心不下她這個新任老公,糾結不知道是該留下來照顧孩子,還是跟著一起迴北京。
黎簇卻讓給他媽媽迴去吧。
她該有她自己的人生了。
說的雖然大義凜然的,但主要是覺得他媽媽在這裏。
他不好跟許思儀相處。
小心思還是有的,於是他用自己已經長大了,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了為藉口,歡天喜地的給他媽和汪先生送上了迴北京的飛機。
前腳他們剛走,後腳許思儀就給黎簇他們三個報了個駕校。
說是不能每次出門都是她開車啊。
就她那個車技,好幾次轉向燈打成了雨刷,迴頭看他們三個的時候,三個人默契的同時抬手抓住了把手。
那眼神,就好像她犯了什麽天條似的。
黎簇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的。
早起上學,晚上迴來的時候還要接受來自汪燦的“素質”教育。
週末還要去駕校練車以及跟汪燦去看他倆的那點產業,學著怎麽管鋪子。
好幾次都週日晚上了,他作業還沒有寫完呢。
一段時間下來,黎簇人都快熬廢了。
感覺活著好累,尤其是看到閑著沒事的許思儀時,他有一種三胎寶媽剛給孩子哄睡,老公躺著玩手機啥也不管,他還得坐在小板凳玩涼水洗衣服的感覺。
不過如此的高強度壓力強壓在頭頂。
並沒有真的讓黎簇徹底的被壓躺下。
反而讓他冒出了一點想要拚搏鬥爭的精神。
畢竟再不拚搏,萬一明年考遠了....
到時候許思儀身邊的位置,豈不是要讓汪燦給占據了?
一想到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汪燦,黎簇就決定,咬著牙他也得好好學習!
早晚有一天,他要理直氣壯的敲開許思儀的房門,說:妹妹開門,我是妹夫。
日子平靜中卻又帶著一絲絲淡淡的瘋感。
直到四月初,吳山居的門前突然停了一排的黑色越野車。
隔壁人來人往的聲音,驚動了正在鋪子裏看這個月賬單的許思儀。
她走到門口的位置時,剛好看到吳邪從鋪子裏走出來。
胖子跟在他的身邊,看到許思儀露著腦袋的站在門口的時候,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不知道她就在吳邪的隔壁:“這不是...那個那個....”
胖子一時間沒想起來許思儀叫什麽。
吳邪微微轉頭,側身看了一眼許思儀。
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放鬆。
顯然對於汪家的存在還是非常的介意。
尤其是此刻他準備出發去長白山,心中難免懷疑汪家會不會在路上給他們使什麽絆子。
許思儀看到吳邪陰沉著臉盯著她看著,抬手指了指門口掛著的監控。
吳邪沒有說話,隻是側頭點煙,抽了一口後,轉過頭對著胖子說道:“不用管,出發。”
越野車隊浩浩蕩蕩的駛離了這裏。
許思儀等到他們走後,纔看向大門緊鎖的吳山居。
這是出發去長白山了?
許思儀抿了抿嘴,雖然真的很想跟去長白山,然後給吳邪挖點陷阱什麽的。
但她也知道,在某些事情上,她要是做了什麽,這臉皮纔是真的撕破了。
而她其實也確實想見見張起靈。
許思儀聳了聳肩膀,轉身迴了鋪子。
隨後看著賬本哀嚎道:“怎麽又是負數啊!!!”
救命啊!
這地方是不是風水不好啊!
吳山居半死不活的就算了,連她這地方也半死不活的。
早知道就不開古董店膈應吳邪了。
她就應該開個奶茶店。
把音響對著吳山居的大門,輪迴播放小鱷魚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