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腦子嗡的一聲!
所有的冷靜和算計,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恐懼和不敢置信徹底淹沒。
他猛地抬頭看向角落裏那具女屍,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怎麽會?
怎麽可能…
“天真!我那邊沒有,你這邊情況怎麽樣?你怎麽了?”王胖子從外麵衝了進來,看到吳邪失魂落魄的樣子和他手裏染血的打火機時,也是臉色一變。
吳邪像是沒聽見一樣,踉蹌著,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角落裏的那兩具屍體。
靠近時,每一步都踩在那刺目的紅上。
他伸出手,指尖因為用力而顫抖得厲害。
隨後,他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緩緩探向那具女屍的肩膀,想要將她翻轉過來…
指尖觸碰到屍體肩膀衣料的瞬間,一種極其不對勁的觸感傳來。
太軟了,軟的好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
吳邪猛地用力一掀!
屍體被輕而易舉地翻了過來。
大大的狗頭貼紙,猝不及防地懟在了吳邪眼前!
緊隨其後,被“女屍”壓在下麵的“男屍”也被帶翻過來。
同樣是一個畫著滑稽表情的狗頭充氣娃娃!
吳邪:“........”
我就多餘擔心她。
王胖子:“........”
誰媳婦不要了?
“啪嗒”一聲,一支小小的錄音筆從“女屍”的領口掉出來,落在吳邪腳邊。
吳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又猛地湧上,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兩個咧著嘴彷彿在嘲笑他的狗頭娃娃,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巨大的心理落差帶來的荒謬感和被戲耍的怒火,幾乎要衝破他的天靈蓋!
吳邪幾乎是咬著牙,撿起的那支錄音筆。
按下了播放鍵的時候,先一陣滋啦的電流雜音,緊接著,一個極其歡快帶著明顯惡作劇得逞般興奮且魔性的聲音響起。
“蝙蝠身上綁雞毛,你當自己是什麽鳥~
嘚嘚!
懸崖邊上扭秧歌兒,好日子要到頭了~
嘚嘚!
騎驢我就看破賬本,迴頭咱們走著瞧~
嘚嘚!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狗頭送你解煩惱~
嘚嘚!”
吳邪:“.........”
“噗哈哈哈~這丫頭…這是報複你呢啊。”王胖子在看到狗頭的時候還在努力憋笑,聽到這歌後徹底的憋不住了。
吳邪沉默的把錄音筆捏的咯咯的輕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地上那兩個咧著嘴的狗頭娃娃,又看了看手裏染著血的打火機,最後聽著耳邊那迴圈播放的魔性歌聲,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氣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幾秒鍾的死寂後。
“噗…咳咳…”
吳邪是被氣到失笑。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把那支還在嘚嘚的錄音筆隨手扔給旁邊的王胖子,聲音帶著一種極度無語又莫名鬆了一口氣後的疲憊:“這個死丫頭…”
而當蘇難捂著臉跑到後院偏僻的角落停著的越野車上時,就看到許思儀正窩在後排,手裏抱著一個平板,通過基地裏的攝像頭,實時欣賞吳邪的悲痛欲絕,和他最後的怒極反笑。
“噗哈哈哈~臉都綠了。”
許思儀笑的前仰後合,毫無形象的拍著坐在副駕駛的汪燦的後腦勺。
汪燦被她拍的眉頭直皺,但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眼神深處那是慣常的冷冽也略微散去了一些。
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他以往的樣子。
等到蘇難上車後,他看向駕駛位的司機,點了點頭。
司機踩下油門,黑色的越野車朝著遠處的蒼茫駛離。
緊接著車廂裏響起蘇難的大吼:“你往眼藥水裏放什麽了?辣我的眼淚都止不住了!”
“呃.....”許思儀歪頭看向窗外。
放了我對你的思念~
傾巢計劃,完成。
汪家正式現世。
一週後,杭州,河坊街西冷印社。
吳邪剛從車裏下來,混亂的思緒就被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打斷了。
吳邪抬起頭,看向吳山居的方向。
就發現吳山居隔壁的店竟然換了個新的牌匾,門口擺著鮮花,看樣子好像是新店開業。
吳邪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店牌匾。
喔趣!古董店!
下邊拉著一條紅色的橫幅:不學隔壁,這裏保真!
吳邪:“........”
這是哪家的小兔崽子,居然跑他吳山居邊上搶生意來了?
居然還拉踩他?
信不信他吊死在店門口?
就在吳邪大步朝著隔壁的這家店走過去的時候,他突然看到那扇開啟的紅木漆大門裏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思儀的手裏拎著一個大禮炮。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思儀咧著嘴,對著吳邪的腦袋就是“嘭”的一下。
禮炮裏的彩紙落了他一頭。
下一秒,吳邪就聽到了許思儀笑嘻嘻的對著他說道:“喲,吳老闆,好久不見~”
吳邪:“.......”
吳邪頂著滿腦袋的彩帶,剛往許思儀的方向走了一步,就看到她反應強烈的緊急後退了兩步,隨後抬手指向掛在店門口正上方,閃爍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360度全景,24小時實時語音監控,公安局聯網,斷電自動報警,我警告你,注意一點言辭和行為!”
吳邪:“........”
按監控,感情是防我呢?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連同許思儀和她的這個破店一起點了的衝動,抬手指了指街頭的茶樓:“找個地方,聊聊?”
許思儀呲牙一笑,下一秒收起笑容,沒好氣的翻了吳邪一眼:“你看我像二百五嗎?那茶樓你二叔開的,你當我不知道啊。”
大膽惡徒,休想騙我!
吳邪沉默了好半天,才認命似的點了點頭,隨後從褲兜裏摸出煙盒,點燃一根後,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監控:“那就去你店裏聊,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許思儀立刻眯起眼睛,賊兮兮的笑了笑:“那肯定行啊。”
許思儀說著就往院子裏走,在吳邪即將邁進大門的前一秒,她從門口搬出來一個大牌子,立在了門口。
上邊寫著無比醒目的四個大字:同行勿入。
吳邪:“.........”
他感覺自己遲早得被許思儀氣出心梗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