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許思儀小動作的汪岑,警告的掃了黎簇一眼,又瞥了許思儀一眼。
那種背著老師傳小紙條,結果被教導主任發現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許思儀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汪岑平時那種冷硬的語調說道:“所有人注意力集中,保持警惕,不要分神。”
黎簇看著許思儀努力裝嚴肅的樣子,嘴角微勾。
“往前十三米後,進入向西的通道,繼續往前二十五米後停下,仔細看你們前方頭頂約半米處。”
黎簇提醒了一句。
畫麵中,汪燦停在了黎簇所說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燈光聚焦在黎簇指示的位置時,他看到頭頂石壁接縫處有細微的凸起。
汪燦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單手按住耳麥輕聲道:“是壓力觸發機關,一旦承重,上方就會壓下來。”
“所有人,撐住牆壁,懸空通過。”汪岑快速下令。
很快,畫麵裏的四個人就變身成了壁虎,手腳並用死死撐在狹窄的洞壁兩側,身體懸空,一點一點艱難的向前挪動著。
“汪燦,左腿抬高一點。”黎簇突然喊了一聲。
汪燦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默默的把左腳往上蹭了蹭。
就在往前移動的時候,他們突然就聽到耳麥裏傳來了張海鹽的聲音:“表妹啊,喊喊加油,助助威啊,實在不行,你們搞個電台放點音樂也行啊。工作娛樂兩不誤,懂不懂?”
張海鹽話音未落,兩個略帶怒氣,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字眼,就從汪燦的嘴裏吐了出來。
“閉嘴。”
41:欲罵又止…
“過了這個機關後,繼續直行。記住,不要往任何一個岔道口走。隻要走錯一步,就會觸發這裏的機關。”
這會兒的黎簇領導味十足。
“前方會遇到一個掛滿了魚鉤的機關,頂部有一個小洞,大概在一寸的位置,有一個鐵環,拉下鐵環,機關就會解除了。”黎簇的聲音再次響起。
畫麵裏,四個人艱難地在狹小的空間裏調整姿勢,麵朝上仰躺著。
張海鹽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倒鉤,嫌棄的“嘖”了一聲。
對於他來說,這裏的機關傷害性並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張海鹽伸出那雙標誌性的齊長手指,指尖靈活的在縫隙中探入,輕而易舉的就勾住了那個小小的鐵環。
霍秀秀爬過來的時候,發絲微亂。
但眼神十分的堅毅。
她看著頭頂的鉤子,調整了一下呼吸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在她的胳膊纖細,雖然費了點力,但還算是精準的找到了角度,成功的勾住了鐵環。
黎簇盯著螢幕,看到汪燦要伸手的時候,嘴角突然勾起一個帶點惡趣味的笑意:“汪燦,你身手這麽好,應該不會被勾到吧?”
汪燦沒有迴應,隻是冷冷的抬眼,看著頭頂的機關。
他伸出手臂,精準地探向了鐵環的位置。
黎簇看到四個人都已經就位,立刻下令:“拉。”
然而就在這時,汪燦手臂下方的一個鉤子,似乎被他的動作帶得晃動了一下,鋒利的鉤尖一下就劃破了他的手腕,帶出一道血痕。
“嘶....”汪燦吃疼的嘶了一聲,眉頭緊鎖,但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帶著一股子狠勁。
硬是忍著劇痛,猛地拉下了鐵環。
皮肉瞬間外翻,鮮血湧了出來。
螢幕上,那些令人頭皮發的倒鉤機關緩緩的縮迴了頂部。
四人迅速的從下方爬過。
汪燦手臂上的傷口在爬行中被摩擦的更加嚴重了。
鮮血染紅了衣袖,但他卻一聲不吭。
就連黎簇都忍不住想要說一句,真他娘是個硬漢子啊。
“過了這裏,隻剩下一條直道了,盡頭是一個石壁,上邊一個鐵環,等所有人到了後再一起拉動機關。”黎簇說完,長舒了一口氣。
很快,畫麵就顯示,四個人全部抵達了通道的盡頭,正麵對著石壁。
汪岑一直緊盯著平板上的畫麵,確認全部都已就位,且石壁的結構一致後,他才按下了通訊鍵:“動手。”
指令下達的瞬間,螢幕上四隻手同時握住了冰冷的鐵環,猛地向外拉動。
“哢嚓....轟隆隆....”
就在鐵環被拉動的瞬間,許思儀他們身後那座巨大的土司石像的底座,突然發出了一陣沉悶而巨大的機關轉動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土司像的石台中間,一塊石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方形暗格。
汪岑的眼睛一亮,將手裏的平板塞到許思儀的手裏後,快步上前。
隨後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將手探入暗格之中。
幾秒鍾後,他雙手捧著一個東西,緩緩直起身。
那東西隻有巴掌大小,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蜂窩狀結構,顏色深灰,在頭燈的照射下,表麵流轉著一種非金非石,難以形容的光澤感,彷彿能夠把周圍的光線都吸收進去。
正是一塊隕石的碎片。
也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汪岑雙手捧著這塊隕石,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地宮,走到了空曠處後,在許思儀和黎簇等人的注視下,高舉著隕石,跪了下去。
許思儀和黎簇對視了一眼,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問號。
黎簇:這人有病吧?
41:誰在說我玩抽象,我就抽誰。畢竟我隻是單純的抽,汪岑纔是像啊!像被抽多了,腦漿都被抽勻了。
希望有關部門能夠管管他。
“任務完成,收隊!”許思儀滿頭黑線的對著耳麥說了一句。
聲音裏充滿了“趕緊走,遠離神經病”的迫切。
41:就說人不能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吧,你看,這又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