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課的時候,老師給他們講解了有關於張起靈這個家族的事情。
張家也有階級之分,並且非常的嚴謹。
他們瞭解到有關於世界的秘密,不過這個秘密,在張家也隻有階級權力最高的人才能知道。
而在瞭解張家以後,黎簇覺得張家聽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很多張家人不過是這個蜂巢中的工蜂而已。
老師告訴他們,有關於世界秘密也分為了兩層,很多人在最初得知的時候,都會認為這和長生不死有關係,大部分的人一生都在為此著迷,並沒有發現其中的破綻,隻有少數的人才發現所謂長生,背後還隱藏著秘密。
這兩種人,前者一直在盜掘古墓,試圖尋找全部的線索,而後者的前半生和前者幾乎一模一樣,但在他們發現其中隱藏的秘密開始,後者的行蹤開始詭秘了起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文字記錄。
汪家將一個名為汪藏海的堪輿師認作是他們的祖先。
汪藏海顯然是後者。
而汪家和張家的仇恨就來自於他們的祖先,到了他們這一代,他們已經不知道這種仇恨的起源到底是什麽了。
他們隻知道他們和張家如今殘餘的力量,已經是習慣性的互相鬥爭了。
並且,汪家說,如今的張家還有很多殘留的力量一直在和他們反抗。
這些人散落在世界的各地,但不知道原因,他們一直都放任張家唯一的族長張起靈獨自在外。
黎簇聽到這裏的時候,嘴角又是一抽。
許思儀…
一個命中註定的皇太女。
無論對於汪家還是張家。
不像他,人生一波三折,真便宜。
第七天,黑課考覈場。
楊好一身筆挺的黑色製服,站在汪家學員裏,背脊挺直,眼神銳利,那股街頭混不吝的痞氣被磨去了棱角,沉澱出幾分硬朗。
蘇萬的變化更明顯,書卷氣淡了,眉宇間多了堅毅,像塊被粗糲打磨後顯露出內裏韌性的璞玉。
變化最大的是黎簇。眼神沉靜,甚至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彷彿短短幾天經曆了數年風霜。
當然,這“滄桑”在許思儀拎著水壺蹦躂過來時,瞬間破功。
“哥!喝水!”
許思儀聲音脆亮,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把水壺塞進黎簇手裏。
黎簇接過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口,水流順著下頜線滑過滾動的喉結,沒入衣領。
他眼角餘光精準捕捉到人群中那道冰冷的視線。
汪燦抱著手臂,正冷冷盯著這邊。
黎簇嘴角微微勾起,故意晃了晃水壺,衝汪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裏明晃晃寫著:我老婆給的,羨慕嗎?我有老婆心疼,你有嗎?
汪燦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考覈過程有驚無險。
黎簇很幸運的沒有遇到汪燦。
三人默契的配合,楊好的狠,蘇萬的巧,黎簇的穩,竟真讓他們在混戰中撐到了最後。
當教官宣佈他們三個人全員通過時,蘇萬激動地差點蹦起來,被楊好一把按住肩膀,低聲警告:“矜持點!我們現在是汪家精英!不是二傻子!”
黎簇臉上卻沒什麽喜色。他知道,對於他來說的真正的考驗,在晚上。
辦公室內,汪先生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
黎簇沉默地躺上椅子,熟練的接過汪岑遞來的針管。
冰涼的毒液滴入鼻腔,熟悉的撕裂靈魂的劇痛再次席捲。
隻不過這一次,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吳邪。
劇痛如潮水褪去的時候,黎簇壓下翻騰的心緒,抬起頭,對上汪先生審視的目光,聲音嘶啞但清晰:“吳邪…他留了線索。關於汪藏海真正的核心記憶,被他藏起來了。在…長沙附近的一處古墓裏。具體位置,他用了隻有我能看懂的暗號標記。”
汪先生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片刻,他看向汪岑,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既然如此,正好帶這批新人出去‘實習’一下。地點,就定在長沙。讓他們見見世麵。”
汪岑麵無表情地頷首:“是,先生。”
黎簇拖著灌鉛般的雙腿下樓,頭痛欲裂,吳邪的臉和他說的那些話在腦海裏反複衝撞。
黎簇突然抬眼看向麵前。
汪燦不知何時靠在三樓的樓梯欄杆上,抱著手臂,死死的看著他,眼神依舊冷得像冰,但似乎少了點純粹的殺意。
“你至於嗎?天天跟背後靈似的盯著我?”黎簇沒好氣,罵了一句。
結果往前走的時候,腿下一軟。
就在他以為自己得在情敵麵前,很丟人的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抓住他後衣領,力道大得勒得他喉嚨一緊,硬生生將他拽了迴來。
“廢物。”
汪燦鬆開手,嫌惡地把他推開,力道卻控製著沒讓他摔倒。
“別得意忘形摔死了,也別死在別的地方。早晚親手弄死你。”
說完,他不再看黎簇一眼,轉身下樓,背影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黎簇揉著被勒疼的脖子,看著那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不爽地“嘖”了一聲。
但不得不說,剛才那一下,汪燦抓得可真夠及時的。
黎簇拖著沉重的步伐迴到宿舍。
推開門,楊好和蘇萬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的。
黎簇輕手輕腳爬上自己的床鋪,躺下。
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卻異常清醒。黑暗中,他睜著眼,天花板模糊的輪廓彷彿變成了吳邪的臉,還有汪先生鏡片後深不可測的目光。
長沙…古墓…吳邪到底在玩什麽把戲?而汪家這場“實習”,又藏著多少血雨腥風?
他不知道吳邪留給他長沙的這個資訊到底有什麽用意,但如今吳邪那邊給了下一步的行動,或許是要和他聯係?還是他那邊有什麽情況變動?
這讓他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一旦聯係上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吳邪,也不知道如何麵對許思儀。
黑暗中,黎簇無聲地歎了口氣。
前路未卜,但至少…得活著迴來。
黎簇:我人生的陰影好多啊!嘿嘿嘿,真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