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你丫純有病啊!你這什麽破麒麟血啊!你割的風輕雲淡的,搞的我還以為沒多疼呢。都是騙人的啊!哇哇哇哇....疼死我了!哇....我的手廢了!我以後都不能打人了!哇....我活不下去了!我感覺我現在就能夠疼死過去!吳邪你個鹵水裏泡大的的王八蛋!割這裏怎麽這麽疼哇!早知道當初爛盒子裏好了。哇嗚嗚嗚~”
許思儀不光給黎簇抹了一身的血,還怕死的給自己也抹了一身,順便一個勁的問候遠在青銅門裏的張起靈。
和這會兒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吳邪。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這裏哭喪呢。
那叫一個淒慘無比。
“許思儀!”黎簇氣憤的低吼,心髒像是被那隻血淋淋的手狠狠給攥住了似的。
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黑暗中無數點幽綠或者猩紅的光點如同鬼火般亮起,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他們奔湧而來。
黎簇的心髒幾乎跳出了胸膛,巨大的恐懼和對許思儀的心疼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反應。
黎簇一把抓住許思儀還在滴血的手,拉開揹包,取出紗布胡亂又用力地裹住她掌心的傷口,死死壓住止血。
“別喊了。”
黎簇的聲音嘶啞。
下一秒,在黑色的浪潮撲到他們的瞬間,黎簇猛地將還在抽噎咒罵的許思儀狠狠的拽進了懷裏,用衝鋒衣將人一裹,用自己的後背對著那洶湧而來的死亡之潮。
然後,在許思儀因為劇痛和驚恐而微張著嘴哭嚎的瞬間,黎簇低下頭,腦子一抽,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許思儀之前那個帶著懲罰和怒意的蓋章行為截然不同。
吻帶著血腥和少年滾燙的氣息重重的壓了下來。
黎簇的唇瓣有些幹裂,卻異常的灼熱,蠻狠的撬開了她的齒關。
許思儀所有的哭嚎和咒罵都被瞬間堵迴了喉嚨裏,隻剩下破碎的嗚咽。
她整個人都懵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隻剩下唇齒間陌生又強勢的觸感。
她下意識的想要後退,身體卻被黎簇死死的箍在懷裏,勒得她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黎簇一隻手臂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牢牢按住她的後腦勺,指尖顫抖著插進她的發間。
不給她絲毫躲避的空間。
他的舌頭生澀又無比執拗的闖了進去。
笨拙卻又無比熾熱地糾纏著她的舌頭。
許思儀被迫承受著這個吻,身體僵硬的像塊木頭。
黎簇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臉上,睫毛掃過她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黑暗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裏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髒。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隻有一瞬。
那些窸窸窣窣的浪潮聲終於湧到了他們的身邊。
許思儀驚恐的瞪大眼睛,身體繃得更緊,幾乎能想象到如果她的血沒有那種效果的話,那麽下一秒,他倆就會被無數的蟲子給啃噬掉。
這一刻,她真的隻能祈禱,她是體內流著的真的是張起靈的血了。
也祈禱吳邪那個王八蛋編出來的故事,是真的。
之前在沙漠裏她的血產生的異動,也不是吳邪搞出來的陰謀。
然而,她想象中的攻擊真的沒有降臨。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如同潮水般分開了!
它們就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在離黎簇的後背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朝著兩人的兩側,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分流而過,毫不停留,甚至可以說是狼狽的逃竄向了甬道的更深處!
危機,以許思儀最不想承認的方式解除了。
可黎簇的吻,卻沒有停。
當最初的驚恐過去後,這個吻的性質悄然發生了變化。
箍在她腰間和腦後的大手,力道並沒有放鬆,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那原本帶著絕望和孤注一擲的吻,動作也漸漸緩了下來。
不再是單純的堵截和宣告,而是帶上了一種試探意味的纏綿。
黎簇不再那麽用力撬開她的齒關,而是輕輕地吮吸著她的唇,舌尖帶著磨人的耐心,細細的描繪著她的唇線,再一點點探入,溫柔地勾纏著她的舌尖。
那按在她腦後的手,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的摩挲著。
許思儀僵硬的身體,也在這突然轉變的,帶著莫名情愫的吻中,一點點軟了下來。
缺氧的感覺開始蔓延,腦子也暈乎乎的。
心跳聲在這寂靜下來的甬道裏顯得格外的清晰,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她甚至忘記了掌心的劇痛,也忘了身處何地,所有的感覺幾乎都被唇齒間那陌生又磨人的觸感所占據著。
黎簇的懷抱此刻就像是一個滾燙牢籠,許思儀被困其中,掙紮無力,又或者.....根本就不想掙紮。
她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不知何時從推拒變成了緊緊攥著黎簇的胸前的衣服,指尖用力到泛白。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鍾,黎簇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唇。
兩人急促喘息著,滾燙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黎簇微微退開一點距離,額頭卻還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燃燒的星辰,裏麵翻湧著劫後餘生的心悸,以及一種更加濃烈更加滾燙的東西。
許思儀被他看的臉頰發燙,嘴唇又麻又腫,上麵還殘留著被黎簇啃咬的刺痛感和濕漉漉的觸感。
她不敢看黎簇的眼睛,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心髒還在胸腔裏瘋狂蹦迪。
“...許思儀,”黎簇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劇烈喘息後的餘韻,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唇瓣,微微張嘴,剛準備來一個深情表白的時候,就聽到他們身後的甬道裏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黎簇!”
黎簇到嘴邊的話硬生被憋了迴去,他滿臉憤怒的扭過頭去,就看到蘇難跟拎狗崽子似的拎著楊好的衣領,從裏邊走了過來。
黎簇:***********
新學的電報,兄弟你想聽嗎?
楊好:感覺腦子裏好像聽見快板的聲音了。
黎簇:鳥語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