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接連被扇了好幾下後,吳邪倒吸了一口涼氣。
舌尖都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嘴裏肯定被她這幾巴掌給扇破了。
吳邪慢慢的轉過頭,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許思儀,她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眼神卻堅毅的可怕。
吳邪一時間竟然忘了言語。
也可能是臉疼的說不出來話了。
許思儀居高臨下的瞪著他:“我告訴你,吳邪!古潼京,我!不!去!”
許思儀一字一頓的說完,又照著他的臉拍了一巴掌,這一次不是抽的嘴巴子,而是直接一掌就拍他的臉上了。
41:打不死你個老東西!
“你別拿黎簇當幌子,你憑什麽認為黎簇就會聽汪家人的話?讓他去古潼京他就去?你當他是你養的聽話的狗嗎?”
吳邪緩緩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抽的火辣辣的臉。
“你太小看黎簇對你在乎了。”吳邪的聲音有點啞,他的手扶住自己的臉頰,微微仰頭看著許思儀:“隻要這件事跟你扯上關係,別說古潼京了,就是刀山火海他都會去的,而且,會去的心甘情願,義無反顧。”
許思儀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攥了一下似的,又酸又脹的。
那傻小子是蠢嗎?
他沒長腦子嗎?
別人一忽悠就信?
許思儀咬著嘴唇,從吳邪的身上翻下來,坐迴了船板上,扭過頭不去看吳邪的臉。
“那你就等著吧,古潼京,狗都不去!”
小船在沉默中漂流,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隱隱出現了河岸模糊的輪廓。
破舊的船身隨著水流,笨拙的撞在了岸邊鬆軟的泥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終於停了下來。
許思儀幾乎是立刻轉身就跳了下去。
雙腳陷入冰冷的淤泥裏也毫不在意。
她現在隻想立刻,馬上逃離這個讓她感覺窒息的男人。
逃離這條承載著陰謀和背叛的破船。
“許思儀。”
吳邪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許思儀腳步一頓,卻並沒有迴頭。
“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麽嗎?”吳邪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不想知道我到底用什麽理由,能把張家這些眼高於頂的人,一個個都騙到你的身邊嗎?”
“張海客和張海鹽他們都說過你的血脈的來源問題,一個關注來源,一個隻關心結果,”吳邪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淡然的講述著一個故事:“還有,汪家,為什麽對你如此的看重,你真的隻認為是因為的你血特殊嗎?”
吳邪頓了頓,似乎在觀察許思儀的反應。
“我不在乎我到底姓什麽,我就是我,許思儀。”
許思儀隻停頓了一下,就繼續踏著泥濘,朝著岸邊走去。
“你拒絕看梁灣的簡訊,你說你不在乎自己到底姓什麽,你說你就是許思儀。”吳邪說著,突然低頭自嘲一笑:“如果我能在當年,在魯王宮,在雲頂天宮,在塔木陀裏...我要是能有你這種想法,也許....後麵的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吳邪輕輕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裏承載著太多沉重的東西。
“可惜,我的好奇心.....太重了。”
就在許思儀準備深吸一口氣,衝出這泥濘,迴到岸上的時候。
手腕卻突然猛得一緊。
吳邪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身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牢牢地扣住了她。
“放手!我說了我不好奇,我不想知道。”
許思儀掙紮著,然而吳邪的力量大得驚人,輕易就壓製了她的反抗,幾乎是用半拖半抱的方式,強硬的把她到了岸邊一塊相對幹燥的大石頭上坐下。
“晚了。”
吳邪的聲音有些強勢,他站在許思儀的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身後漸漸西沉的太陽,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從你遇到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得選了,梁灣那條簡訊你不看,那麽命運就得更生硬的把劇本塞到你的麵前了。”
許思儀被他按在石頭動彈不得,等到吳邪的這句話說完時,憤恨的抬起頭瞪著他。
吳邪看著她眼裏的怒火,歎了一口氣後,自顧自地開始講述了起來,聲音低沉平緩,像是在講述一段塵封已久的檔案。
“既然你對你是誰不感興趣,那麽我就給你講個故事。故事的開始是1945年…張大佛爺張啟山,帶領九門精銳,聯合國外上百名頂尖專家,在古潼京進行了一項絕密工程。”
吳邪的目光投向了遠處,彷彿穿透了時空,將一切帶迴了那個年代。
“目的是通過研究古潼京特有的黑毛蛇,探索長生不老的秘密。”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吳邪,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
但現在吳邪不讓她走,她也隻能繼續忍著了。
“實驗的過程出了重大的意外,導致工程最終失敗。但他們並非一無所獲,從黑毛蛇的身上,他們得到一些指向性極強的線索。”
“1965年,由張大佛爺策劃,張起靈領隊,九門眾多高手參與,在四川的四姑娘山聯合開展了名為史上最大的盜墓活動。活動進行了兩年後,同樣以慘敗告終。”
提到張起靈的名字時,吳邪的語調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張起靈為了救人,身受重傷失憶,被張啟山秘密帶到了格爾木療養院,囚禁了起來。”
“囚禁?”許思儀忍不住出聲,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是真的?
“對,就是囚禁。”吳邪肯定道。
“而在這期間,張大佛爺手下一位地位不低的張家人,他剛出生的女兒夭折了,於是,有人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吳邪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為了救自己的女兒,聽信了那個人話,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顆屍蟞丹,強行喂給了那個女嬰。但這還不夠,他就利用職務之便,偷偷抽取了張起靈的血,替換掉了那個女嬰體內原本的血液,以壓製屍蟞丹的毒性。”
許思儀倒吸了一口冷氣。
換血?
還是張起靈的?
不是…這玩意真的不需要先驗個血型什麽的嗎?
果然,這世界還是太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