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完最後一口奶茶後,她又鑽了出去,朝著另外一邊爆紅的火鍋店衝了進去了。
點完菜後,她就再次看向窗外。
果然看到了有幾個熟悉的麵孔。
許思儀拎著東西,偷偷摸摸的直接從後門就溜了出去。
隨後朝著公交車站跑去。
擠上了一輛人滿為患的公交車。
她擠在後門的位置,透過車窗,看到之前在醫院停車場看到的黑色轎車正在掉頭跟上。
然而卻被洶湧的車流很快就擠的不見了蹤影。
許思儀勾了勾嘴角,心說,好好感受下班高峰期的痛苦吧!
許思儀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下一站,她提前擠到了門口的位置,在車門關閉的最後一秒跳下了車,迅速的鑽進了旁邊一個大型室內菜市場。
混雜著生鮮,調料和各種人間煙火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嘈雜的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是最好的掩護。
許思儀故意在幾個人多的攤位麵前停留。
等看到有人跟過來的時候,跟條滑不出溜的泥鰍似的,就不知道出溜到了什麽地方去。
跟蹤者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移動。
在撞到邊上買菜的老大爺時。
許思儀憋著笑,看著這個人被老大爺抓著衣領,讓他賠他的剛買的豬肉。
趁著這個功夫,許思儀已經從另外一個出口溜之大吉了。
“阿嚏~”許思儀揉了揉在裏邊被各種調料味嗆的有些發癢的鼻子。
許思儀成功的把幾個跟蹤的人溜的暈頭轉向,腿都快斷了。
“現在的跟蹤狂,業務壓力這麽大的嗎?”
許思儀看著手機上顯示走了兩萬五千多步的計數,自己也累的夠嗆。
感覺新作的發型都亂了。
她決定鳴金收兵,迴家躺屍。
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許思儀終於迴到了自家樓下。
剛開啟家裏大門的一瞬間。
許思儀就聞到一股子生煎包的香氣,還混雜一絲若有似無的陌生汗味。
許思儀疑惑的探頭看了進去,就看到她家客廳的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件洗得發黃,領口都磨毛了的舊襯衫,戴著一副眼鏡。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
然而手裏卻拿著她的生煎包,一口咬掉大半個,腮幫子鼓囊囊的。
看到許思儀開門的時候,男人的眼睛一亮,努力的想要嚥下嘴裏的食物,臉上瞬間堆起了一個自認為很是友善的笑容。
但因為嘴裏的包子還沒嚥下去呢,看起來極其的滑稽。
時間彷彿凝固了半秒。
下一秒,許思儀頭皮炸開,渾身的疲憊瞬間被驚悚所取代。
腎上腺素狂飆,把手裏的東西往屋裏一扔,轉身拔腿就跑!
“哎?等等...別跑啊!”男人顯然沒有料到她會是這麽個反應。
噎的直翻白眼,就這還把手裏剩下的半個包子胡亂的塞進了嘴裏,手忙腳亂的開始追許思儀。
幾次想要開口解釋都被嘴裏沒嚥下去的包子噎的說不出來話。
許思儀邊跑邊給吳邪打電話,內心大叫道:這人誰啊!汪家還是張家啊?
居然坐在我的沙發上吃我的包子!
太囂張了。
吳邪的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還不等許思儀張嘴呢,吳邪冷冰冰的聲音就響起了:“往便利店跑,有監控,我馬上到。”
許思儀一個轉身就朝著吳邪說的便利店跑了過去,一頭衝進去後,扶著靠近門口的冰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後驚魂未定的指著門外的位置,緩了半天後,才說道:“有人....有人追我...”
店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看到許思儀那煞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呼吸嚇了一跳,緊張地看著門口。
幾乎是同時,那個襯衫男也跑到了便利店的門口,扶著門框,同樣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眼鏡都歪了,微長的頭發淩亂,看起來比許思儀還要狼狽。
“你...你...你跑什麽啊....”男人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斷斷續續地說著。
許思儀立刻手指著男人對著店員大喊道:“他!他私闖民宅!報警!”
店員小姑娘警惕的看著門口的男人,手指已經按到了自動報警器上。
“別別別!誤會!天大的誤會!”男人連忙擺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臉上擠出無比誠懇的表情:“對不起,我錯了,我道歉,”他甚至十分誇張的對著許思儀的方向來了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我不該沒經過你的同意就進你家門的,更不該偷吃你的包子!”男人直起身,鏡片後的眼睛努力的表現出真誠甚至隱約帶著點委屈:“我早上就到你家門口了,我一直在樓道裏坐著等你的。實在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我就一時沒忍住,偷吃了你三個包子...我發誓就吃了三個,你就迴來了!”
許思儀驚魂未定的打量著他。
男人的個子不算矮,但身形有些單薄,穿著洗的發白有些變形的舊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看不出來牌子的舊運動鞋。
渾身都透露著一股子窮酸氣,給人一種風塵仆仆的趕來,還囊中羞澀的落魄感。
“你倆到底認不認識?”店員小姑娘緊張兮兮的問了一句。
實在是男人的樣子不太像是壞人。
“不認識!”許思儀脫口而出。
“認識認識,”男人一頓點頭,隨後自我介紹道:“我是你遠房親戚,我姓張!我這次來,是來投奔你的。”
張字一開口,許思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張?
許思儀短暫的思索了一秒。
丫不會是張海鹽吧????
許思儀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張海鹽推了推歪掉的眼鏡,露出一個有點尷尬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我真的是你家親戚,沒騙你,借一步說話?”
張海鹽指了指邊上的位置。
許思儀用餘光看了一眼他指著的位置,剛好是監控鏡頭的可見範圍內。
內心稍微思索了一下,覺得就算報警好像也沒有什麽用,到時候張海鹽不承認他私闖他家,她也拿不出來證據,他就算被抓,大概率也就是教育一頓,然後放出來,她還得罪了他。
就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她一個老實人,不惹事,也怕事。
萬一他給她兩拳,她除了死給他看,也沒有別的本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