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坐吧。”
沙發上的男人語氣溫和,與他身上那股孤寂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這時候南樂彤才注意到,沙發對麵,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是醫院裏的那個醫生,叫什麼來的?梁灣?
“要跟別人開始談話之前,好歹要先自我介紹吧?”
南樂彤頂著一張乖軟的臉,心裏想的卻是怎麼毀屍滅跡。
吳邪看著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會想著查到的這人資料。
父母都在國外,名下最值錢的是旬越集團的股份,還掛著個職位,剛剛留學回來不到兩年。
跟那個蘇萬差不多,是個小富二代。
解雨臣特意叮囑過,能不跟她對上最好,因為她上頭還有個姐姐,她姐姐可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於是他點點頭,點了一支煙道:“有道理。”
“我的名字叫吳邪。”
“抱歉,兩位,我的手下辦事不力,希望你們見諒,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應該還沒有完成。”
黎簇擠了進來,把南樂彤擋在身後:
“在聊交易之前,麻煩你把煙掐了,然後把你在我家裏煮的屎倒掉,在別人的家裏弄出這種刺激性大的氣味非常沒有禮貌。”
“嗤”南樂彤發出嘲笑的聲音。
她有時候真的覺得黎簇的腦迴路不太正常。
他居然試圖在跟一個疑似綁架犯講道理?
嘲笑歸嘲笑,手還是伸進的後背外套裡。
她的腰帶上,固定著一把小臂長的匕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暗器。
雖然出門的時候有點著急看笑話了,隨手拿了一條沒多少東西的腰帶,但是至少帶著黎簇突圍是夠用的。
誰知道這個吳邪居然真的把煙給掐了,甚至還辯解了一下
“我沒有煮屎,這是長沙臭豆腐。”
他還補了一句:“正宗的。”
南樂彤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荒不荒謬,你們倆自己看看荒不荒謬?
果然是什麼樣的老闆簽什麼樣的員工。
黎簇已經走進了客廳,她還在門口沒有動,因為她聽見了樓道裡有幾道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
從樓上下來的,有兩個,從樓下上來的,一個。
按照她姐南弦月的性格,黎簇的住處附近是不可能不留人的,雖然這裏他不怎麼住,但是也是會有的。
那麼,不管是那兩個,還是一個,至少外麵都不用管了。
黎簇已經在吳邪的對麵坐下了。
他在吳邪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
這種孤寂的氣質,在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姑姑的時候,她當時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不,比這個還嚴重一點。
隻不過後來阿彤來了,他們倆帶著後加入的桑桑齊心協力,才把他姑姑扒拉回現在這個狀態。
“既然要做交易,最重要的就是誠信。”黎簇坐在布藝沙發上,學著姑姑在家裏開線上會議的樣子,實際上心裏砰砰直跳。
“讓你的人從我的房間裏出來吧,吳先生。”
梁灣完全不敢說話,縮著身子試圖假裝自己不存在。
南樂彤站在沙發旁邊,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這個位置更佔據優勢。
三個壯漢分別從書房,黎簇房間和黎一鳴房間走了出來。
南樂彤掃了一眼,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三個,算上這個吳邪四個,算不上大麻煩。
“你比同年齡段的人要敏銳很多”
吳邪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吐字平鋪直敘,但是顯而易見的,他的眼裏帶著一股欣賞
“這是好事。”
“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的手下太急躁了,才會出這種昏招。”
他抬眼,露出了黑棕色的眼睛,專註的看著黎簇:“給我5分鐘時間,我就是想看看這個小兄弟的後背,看完了我就走。”
“我…我這裏有圖片。”梁灣顫顫巍巍的出聲,手忙腳亂的在揹包裡翻找。
吳邪沒有阻止她,隻是說:“我們要看的是真實的圖形在麵板上的樣子”
他下意識想抽口煙,有突然想起來煙已經被掐滅了,隻能摩挲一下手指,繼續說
“我們要立即趕往下一個地方,所以,請快一點。”
說話間,幾個壯漢上前欲把黎簇帶過去,南樂彤有一種被忽視的感覺,這感覺很久都沒有過了,她蹙了蹙眉,腰帶上的匕首出鞘,劃向離得最近的那個夥計的手腕。
“我不記得我說過你們可以碰他。”
夥計反應不錯,立刻就停下了動作,下意識回頭看吳邪。
吳邪顯然沒想到這姑娘還隨身帶匕首,心道失策,卻掃見黎簇有恃無恐的表情,又有一點想笑。
他在心中感慨,少年的友情,就是那麼純粹啊。
“小姑娘,玩刀子不是過家家,這些人也不是你拿一把刀就能喝退的。”
“是嗎?”
南樂彤的嘴角向兩邊咧開,眼瞳在頂光下顯得深不見底,原本長得很乖的一張臉,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迸發出一股濃厚的邪氣
她一字一句:“那你試試看?”
吳邪意識到了自己的判斷失誤,他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小姑娘是真的沾過血、背過人命的。
她纔多大?18歲?19歲?
又或者,她就是汪家安插在黎簇身邊的?
即使心裏抱有懷疑,他還是沒有硬碰硬的想法。
貿然出言試探,已經是在賭了,他沒有把握,也沒有時間要賭第二次。
黎簇得意的嘴角已經要壓不住了。
他說什麼來的?惹到阿彤,算是他們踢到鐵板了。
現在耗不起的不是他們,而是吳邪。
真耗個兩天三天,南弦月就回來了,到時候一切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
所以,率先做出退步的,是吳邪。
樓棟外,一個帶著墨鏡的漆黑的人影站在樹下,抬頭望著燈火通明的窗戶。
剛好趕上樓下小超市停止營業,店員鎖好了門,一抬頭看見了這個人影,路過的時候打了聲招呼
“鴨梨姑姑,這回這麼快就回來啦?”
黑瞎子左右環顧了一週,確認除了自己之外沒別人了之後,沒說話,隻是扯出來個笑點點頭。
好在這店員著急回家,也沒再多說什麼,騎上小電動就走了。
留下黑瞎子一頭霧水。
不是…哪兒看出來他像個女人了?
鴨梨…姑姑??
他抬手開始翻找關於這個人的資料,過了好一會,發出一聲嗤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資料上的黎一敏,照片明顯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可是實際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了。
資料顯示這個人中學期間到工作之後的經歷是空白的。06年入職旬越集團,職位一直沒有變動過。
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這個人成年後的圖片。
那這個鴨梨的姑姑,到底是不是真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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