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正軌”
“錯誤應該被修正”
南弦月站在劇場中間,劇場裏太昏暗了,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身體被釘在地上,無法動彈,它的身上散出一陣陣黑霧,這些黑霧鑽進蛇柏,通過蛇柏抽走她的情感
她緩緩抬頭,灰色的瞳孔亮的驚人。
“你跟我說…美好的未來?”
她硬生生把蛇柏從四肢裡扯出來,緩慢的走向那團黑霧
“未來…?”
南弦月順著紮進她身體裏的黑霧,開始反向吞噬它的力量。
她一步一步走進黑霧,黑暗籠罩了她的麵容,隻剩下她摻雜著血液的聲音響起。
“你好像搞錯了一個事實。”
她的身影被黑霧漸漸覆蓋
“你沒有未來了”
南弦月的身上逐漸爬滿墨綠色的紋路,黑霧意識到不對,想要逃竄,卻發現它接觸到南弦月身體的部分死活收不回來。
黑霧逐漸凝聚成型,是一個人形,它慌亂開口“你不要一錯再錯”
南弦月眼白已經全黑了,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在不斷的向外溢血。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很搞笑的事情一樣,她笑的停不下來,深紅色的液體順著下唇流淌而下。
她迷茫的問它
“我錯了嗎?”
佈滿墨綠紋路,麵板開裂的手抓住它的脖頸,另一隻已經全都是傷口,血液滴在黑霧身上,這隻手,探向了它的胸膛,硬生生懟了進去。
“我錯在哪兒了???”
劇場裏回蕩著慘叫聲,核心被硬生生捅開一個窟窿,它掙紮的想要逃離,核心卻被南弦月死死的攥在手裏。
整個劇場裏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南弦月已經分不清這裏都有誰的血了。
“你叫的好像很痛苦?”她湊近它臉部的位置,輕聲呢喃,好像在對愛人說情話。
它掙紮的越發劇烈,人形都快維持不住了。疼痛也隨之加劇。南弦月也不好受,她渾身都痛,就像是每一寸皮肉都被割開,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一樣的痛。
其實實際情況也差不多了。
隻不過比起痛,南弦月現在更恨。
她心裏越恨,臉上笑的就越開懷,整個人扭曲極了。
“你…瘋了…你已經…被祂哄的神誌不清了!!!”它感受到自己越來越虛弱,聲音也帶了恐懼。
原來,它也會恐懼,南弦月想著,也就這樣嘛
嘲諷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憤怒和憎恨
“你覺得我瘋了?你知道人在什麼情況下會發瘋嗎?”
南弦月的手越發用力,手心源源不斷的吸取它的能量,她沒管捅穿自己的蛇柏,沒管隨著說話間從嘴巴裡流淌出來的血肉組織。
“我告訴你,朋友的身體在眼前支離破碎,生命在眼前消逝卻無能為力”
“眼睛看不見,嘴巴被針線縫死,耳朵被灌進開水,手臂的骨頭被強行拽出來,身體的每個骨節都被打碎”
“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每時每刻都在生死一線徘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家,那纔是發瘋,那才叫絕望”
“是不是聽起來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這不就是你們曾經做過的事情嗎?”
她的衣服已經被血液徹底浸透,但是她就是不鬆手,死活不鬆手,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就要把這塊東西捏碎吞噬。
刺耳的尖叫在南弦月耳邊響起,她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眶流下血淚。
黑影越來越虛弱,它不再哀嚎,身形明明滅滅,在即將徹底消失之前,撞向南弦月的身體
它們本就是同源。它想著,怎麼存在不是存在呢?
進入南弦月靈魂的一瞬間,高漲的情緒衝擊著它,讓它整團能量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同時巨大的疼痛在也一瞬間衝散了南弦月的意識,她脫力跪在地上,眼神渙散,眼前好像出現了兩個久違的熟悉身影
是她的父母
他們向前走著,沒有回頭。
南弦月隻能看見他們的背影,她掙紮的想說話,眼前卻浮現了另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穿著小花襖,頭上頂著一堆小辮子的孩童。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那麼美好。
那是9歲的齊月。
小齊月好像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揮揮手,轉身頭也不回的跟上了父母的腳步。
意識回籠,她眼前白花花一片,身上的疼痛依舊不減,南弦月感覺到自己臉上一片溫熱,伸手去摸,卻隻摸到了一手的血。
蛇柏已經失去了生機,乾巴巴的落在地上,上麵的屍鱉已經四散逃走,劇場裏的空氣一片冰冷,南弦月倒在地麵上,身體幾乎失溫。
她的軀體已經到了極限,她的精神卻無比暢快。
不再收到壓製的南旬剛睜眼,就看見南弦月倒在血泊裡的畫麵。
南弦月身上的紋路開始流動,一點點修復這具軀體的創傷,她感受到自己的力氣逐漸恢復,翻身爬了起來靜靜等待。
與此同時,腳下的血液開始聚集,逐漸形成一顆心臟的形狀,又延伸出去形成血管,肝臟,脾胃。
她剛剛紅潤了一點的臉色又消退下去,南旬伸手,插進南弦月的指縫裏,與她十指相扣。
【夠了,阿月,你做的夠多了】
帶有疼惜的嗓音在南弦月身邊響起,她的眼睛緩緩的睜大,試探性的握了握手,手上傳來的觸感是她的答案。
雖然她仍舊看不見,但是能夠感覺到的觸感不是假的,與南旬靈魂相連的感應不是假的。
淚水剛剛溢位眼眶,就被一隻手拂開,她聽見南旬說
【辛苦你了,阿月,剩下的交給我吧】
手裏的觸感消失,南弦月再次脫力倒在地上,她死死的盯著地上血肉再生軀體的過程,直到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破天荒的在心裏想著。
拜託了,別搞她。
別讓她大夢一場空。
感受到她所想的世界意識沉默了一瞬,分出了一小縷力量加快了南旬重塑軀體的過程。
暈倒的南弦月身前,一具成年男性的軀體漸漸形成。
這人長身玉立,體態極好,麵若冠玉,眼角微微下垂,睫毛纖長。
正是南旬從前的模樣。
他從空間裏掏出來一套衝鋒衣褲,穿戴好後,單膝跪地,彎腰扶起南弦月的身體,修長的手指擦去了她臉上的血跡。
他把她抱進懷裏,嘴角輕吻南弦月的睫毛和額角,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發出一聲滿足的喂嘆。
“好好睡一覺吧,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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