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七歲的南旬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大堂裡跪著的分支親戚痛哭流涕,訴說自己有多麼豬油蒙了心,多麼後悔做下這種事。儘管他們做下得事情讓他失去了健康的身體。
母親被父親安撫著帶走,這裏隻剩下他,南老太爺,和地麵上跪著的那一家人。
作為這一支繁榮起來得南氏長孫,他從小接受繼承人教育,資源向他傾斜,地位向他招手。
藏樓裡的先生為了教導他特意從老家趕來,逢年過節親戚都要對著他笑臉相迎,爭搶著都把自己家的孩子送來給他做玩伴。
他學的又快又好,交際禮儀無一樣不完美,成績,聲望,社交對他來說簡簡單單,所有能接手的生意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玩心眼,諸如恩威並施的手段更是無師自通。
這樣的他,在家族裏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名頭太盛,就會招致禍事。
這不,地上跪著的這一家人,就給他下了毒,在這樣還在生長的年歲,幾乎把底子破壞了個乾乾淨淨,甚至要是救治的哪一步出了差錯,就是死路一條。
他的師父王子仲老先生妙手回春,救回了他這條小命。
醒來之後的他,稍稍推動了一下邊邊角角的小事情,讓事情的結果,發生了一些彼時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的轉變,沒過多久,埋下去的暗線開始發揮作用,終於把他們逼的不得不上門賠罪。
無趣,還以為這個家裏多了個能讓他稍微盡興一點的隱藏對手呢。
結果居然隻是因為這一家一身莽勁兒的蠢貨。
老太爺沒做決定,反而把決定權推給了他。
南旬點頭,唇色依舊蒼白,沒費太多的手段就讓這一家人從此消失不見,失去了行蹤。
在這之後,他的名聲變了,族裏人變得恐懼他,不太待見他,但又拿他沒什麼辦法,南旬並不在意這些,隻是覺得更無聊了一點。
一群蠢貨而已。
大伯家的那一對雙胞胎反而在他生病後來看過他,南望山沒說什麼,從小就悶,南聞柳則完全相反,上躥下跳的找事兒惹禍,嘴皮子溜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至於來看他之後?沒有之後了,因為南聞柳嘴欠,被他皮笑肉不笑的損破防了,拽著南望山就跑了。
他從家族傾心培養的繼承人,變成一個正在逐漸遠離家族權力中心的病秧子,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南旬清楚的意識到了族裏一些人對他的排斥,他也不在意,隻是繼續煽動蝴蝶翅膀,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南老太爺和南淵把他的行為看在眼裏,並沒有多說什麼,隻當他身體不好之後,心裏不痛快,就隨他折騰了。
不過半年,兜兜轉轉,繼承人的位置還是回到了他身上。
在一個夏天,他跟著南老太爺去東北看望老友,剛好趕上那位老先生的外孫女周歲禮,南老太爺帶著他也參加了。
第一眼,南旬就看見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
小小的一個,白白嫩嫩的,一雙灰色的,玻璃珠一樣的眼睛看著他,露出一個帶著小白牙齒的笑容來。
好可愛……
南旬站在那個女童麵前,視線落在她身上,那小童卻一點也不怕他,衝著他咯咯笑,那雙水靈靈得大眼睛都彎了起來,像一輪彎月。
好想抱回家啊……
她的眼睛為什麼是灰色的?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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