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月感覺到了他心情不太美麗,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側過頭去,嘴唇短暫的貼在南旬微涼的唇上。
“放心,我已經習慣這裏了。”
“現在的顏家,已經不是從前外公還在時的顏家了。”
顏池海和南旬,這還用選嗎??
這要是齊隅和南旬,那可真是夠讓人頭疼的,要是顏寧和南旬的話,那更不用選了。
她以前也是個媽寶女來的。
南旬悶悶的嗯一聲,打消了效仿親爹的想法。
南淵和程嘉憶的結局,可算不上好。
他可跟那個留不住人的廢物不一樣,南旬鼻尖縈繞著懷中人身上的鬆柏香氣,嘴唇上的觸感還沒有完全消失,這種寧靜的,安心的感覺幾乎讓他沉迷。
他和阿月,永遠都不會走到那種境地。
阿月愛他,就像他愛阿月一樣,他的阿月是一個責任感很強的人,自己被她劃進了範圍內,就永遠不會被踢出局。
跟那些在範圍外絞盡腦汁找不到進來的路的廢物可不一樣。
任由他腦袋裏的想法轉了九曲十八彎,懷裏的人依舊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玩著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和南弦月的手放在一起的時候對位元彆強烈,兩隻手交握的時候,總是他的手把阿月的手完全的包裹住。
骨節分明,麵板細膩,這是當然的,他的軀體由南弦月分離出來的血肉塑造,他的靈魂由南弦月精心蘊養,甚至說,他的一切,都是合南弦月的心意的。
十幾年潛移默化的影響不是蓋的,實話講他也不知道自己對阿月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變質的。
或許是在那個危機四伏的世界隻能相互交託後背?比如在很多次他都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個年少又莽撞的身影總會拋下權衡利弊的創飛一切,然後拉著他義無反顧的逃跑。
又或者是發現阿月對外的形象和在自己麵前完全就是兩模兩樣?比如對不熟的人敵人從不廢話,能滅口絕對不多費口舌(雖然這個也是他自己教出來的),但麵對自己的時候就會皺著臉抱怨這世界上為什麼這麼多鯊臂,為什麼這種沙幣都能過上安生日子他們不行,難道真就是傻人有傻福?在這種鬼地方吃不到想吃的東西真的是太討厭了。
還是某一次從副本裡出來,看著虛假的太陽,他在復盤自己這次浪費了多少個道具的時候,回過神卻發現阿月皺著眉頭在給自己後背的傷口上藥,齜牙咧嘴的好像她也受了一樣的傷似的。
那時她說:“哥哥,有什麼能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呢???隻要那些東西能夠讓你活下來,那用掉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我真的拜託,哥哥,你對我來說,比那些東西重要的多的多的多————一萬個S級道具都比不上你還真實的在我身邊,所以為了你可憐妹妹的小小願望,你千萬千萬不能死啊哥——”
周圍是一片荒野,頭頂是虛假的太陽,所有的生機和溫暖的真太陽,在那一刻全都彙集在他麵前。
這不正是南弦月的模樣嗎?
類似這樣的場麵簡直數不勝數,直到黎一敏的頻繁出現,直到他發現了兩個人走的過於的近了,甚至睡覺都要在一起的時候,一股鋪天蓋地的酸澀從他的心臟處湧現出來,淹沒了所有的一切。
啊,妹妹好像要被搶走了。
不。
不行。
還是那句話,十幾年的潛移默化不是蓋的,阿月對情感這一方麵抱有相當高的幻想,與之相對的是更高的遲鈍,黎一敏年紀也還小呢,稍微一引導,那個他最不願意接受的可能就消失了。
張巽生來的真是時候。
啊,南旬注視著正在他懷裏的,南弦月微微側過來的,白皙的臉頰,一雙微微下垂的眼睛裏儘是揮之不去的濃稠暗色。
好乖。
怎麼這麼乖?他想,他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對自己的妹妹懷有不軌之心,但他又是個運氣好的小人,因為他的愛人包容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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