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月回神,笑得愈發柔和:“沒什麼,在給你挑禮物呢,你要不要來看看?”
南樂彤搖了搖頭:“不了不了,姐你挑就行,你買的我都喜歡。”
“說來那個張楚嵐,也是個妙人,龍滸山上月下遛鳥,虧他幹得出來,犧牲夠大的。”
“他要是當了下一任天師,我都不敢想鴨梨會有多崩潰。”
一牆之隔趴在牆上偷聽的三人:????
那小張幹嘛了???
山上遛鳥??是他們想的那個遛鳥嗎??
而且乾黎簇那小崽子什麼事兒?一年不見,這小子看破紅塵出家了??
南弦月關上手機,語氣淡淡:“咱們覺得犧牲夠大,說不定在他那兒,犧牲的隻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行了,趕緊吃飯吧,吃完了你先回去,我還要見個人。”
南樂彤:???
她嚼嚼嚼,一臉懵逼:“誰啊?我認識嗎?”
南弦月也動筷,夾了一塊排骨:“顏末,上次潛進汪家的那個。”
兩個人就此安心吃飯,都沒怎麼說話。
另一邊的三個人卻沒那麼平靜。
這資訊量真夠大的。
王胖子試圖用表情跟吳邪交流,擠眉弄眼了半天,看見吳邪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遞過來。
[你中風了??]
王胖子欲罵又止,嘿都沒嘿出來,就聽見南樂彤離開的腳步聲,幾乎過了沒有兩分鐘,另一道腳步聲又開始走近。
“東京好玩嗎?”
顏末在剛剛南樂彤的位置落座,桌子上的菜品已經換了新的,他緩了口氣,回答道
“沒什麼有意思的,跟城中村一樣。”
“不過可能是我動作太明顯,被本土的魚龍會盯上了,好在他們被程式拖住了手腳,最後兩家做完,我就回來了。”
南弦月:“替死鬼找好了??”
顏末點了點頭,開始炫飯。
緊趕慢趕的跑回來,連口飯都沒來得及吃,餓死了。
不過吃也沒忘了正事,他從包裡抽出來兩個檔案袋,遞給南弦月。
“比壑山忍眾的訊息不太好查,據說幾十年前就解散了,不過說是解散,其實跟滅門沒什麼區別了。”
“那些人有名錄的,大多都參與了綿山之戰和透天窟窿,沒有幾個活著回去的,剩下的三瓜倆棗的後人,這次也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您讓著重查的那兩個人,劉青平和胡蝶,他們當初出現的時間點和透天窟窿結束的時間相差不到半年,名錄上能對得上的,隻有青山洋平和蝶。”
“但是那個石淳,什麼也沒查到,是不是霓虹人,存疑。”
“啪”的一聲,檔案袋被裝好放在桌子上,南弦月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那石淳不是病的快死了嗎?我幫幫他,讓他解脫。”
“娶了個霓虹老婆,交了個霓虹朋友,他本人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顏末嚥了咽口水,抽了張紙巾擦嘴,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插話,而是小心翼翼的轉移話題
“第二個檔案袋的背麵,您看了嗎”
南弦月聞言,把檔案袋反過來看。
赫然是一個小小的身份證。
名字那一欄上,寫的是,顏月。
“爺爺讓我給您帶句話,要是有一天您累了,不願意管南家這攤子事兒了,隻要您想,您隨時能回顏家來。”
說到這,顏末沉默了一下,接著說
“爺爺說,現在時代發展的越來越好了,再不會接不到電話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南弦月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顏寧和齊隅的葬禮結束之後,那時她總是去樓下小賣部借座機給舅舅的單位打電話,但總是打不通,偶爾接通了,對麵的人也隻說領導在忙,等閑下來會給她回電話的。
她等了一週,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好就揹著小揹包去小賣部等,好在老闆跟他爸爸相熟,也讓她守著座機在店裏等。
南家人來接她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她那時候年歲小,脾氣犟,隻說在等一天,說不定再等一天舅舅就回電話了。
這一等,又等了三天。
小賣部裡的人來來往往,她看著年紀大的人給兒女打電話,看著同學給家長打電話,看著年輕人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看著小朋友給遠在他鄉的小夥伴打電話。
可是,屬於她自己的那通電話,始終沒等到。
她勸自己,沒關係的,媽媽說過舅舅這段時間很關鍵,聯絡不上也是常有的事兒…那這時的她,對舅舅來說,會不會是個拖累?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來,這次,她回家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跟南家人走了。
氣氛安靜到另外三人以為他們已經走了。
南弦月眨了眨自己酸澀的眼眶,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回去替我謝謝舅舅,我過段時間回趟東北,把我媽媽沒做完的事兒給了了,會去看他的。”
“那…”顏末斟酌著開口:“這事兒要不要跟南家通個氣兒?畢竟…”
“不用”
她淺灰色的眼睛顫了顫:“這事兒,我會自己看著來的。”
顏末哽了一下,很想說還是別了吧…
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因為說了也沒用,從某種意義上,南弦月獨斷的很。
臨走之前,他還是沒忍住
“大小姐,爺爺說的有道理,現在不是以前了,很多事情,您可以不用硬扛的。”
南弦月滿頭問號的看他,顏末的臉突然爆紅,留下一句“您有事兒聯絡我”就走了。
留下她一個人懵逼的在包房裏,眼裏透出一股清澈的疑惑。
“哈????”
她哪兒硬扛了??她這不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嗎??
這孩子抽什麼風呢??
“服務生,打包。”
南弦月拎著菜找到馮寶寶的時候,她正在蹲王也。
專心觀察環境的女人鼻尖聳動了兩下,然後迅速回頭,兩眼放光的盯著南弦月
“妹娃兒!是李!!”
這個每次出現都有好吃的的灰眼睛妹娃笑眯眯的抬了抬手裏打包好的飯菜
“來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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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走了?”
吳邪點了點頭:“走了。”
張起靈提醒:“她發現我們了。”
一胖一瘦同時回頭看他,發出了震驚的聲音:“我去!什麼時候?”
張起靈依舊波瀾不驚:“從進門開始。”
“她知道有人在偷聽,但是不知道是我們。”
吳邪恍然大悟;“所以她完全不在意有沒有人偷聽,甚至於完全不管的地步。”
因為關於這種事情,一般人聽到也不會上報,就算上報也會被無視。
畢竟,哪個位置還沒點激進派呢
“那她叫小哥你來幹啥?”
王胖子抓住了盲點。
“你確定是她本人叫你來的嗎??”
吳邪抓住了另一個盲點。
張起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掏出來口袋裏的黑色的晶石確認了一下,點了點頭。
“天真,天真!”王胖子突然想到了什麼,懟了懟吳邪
“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是不想見著咱倆纔不露麵的…畢竟咱倆在人家那兒了不算什麼好鳥啊…”
吳邪無語凝噎。
咱倆的都不是好鳥了,那小哥還能是好鳥???
但是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吳邪回了酒店,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王胖子睡得正香被他吵醒,發出了不滿的控訴
“天真……你再不睡覺我就把你藏的煙全給扔了。”
可惜現在煙已經不能桎梏吳邪的思想了。
他從床上竄起來,心裏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胖子,綿山我知道,這透天窟窿到底是哪兒啊????”
王胖子兩眼一黑,又有些慶幸。
時隔多年,這天真終於恢復一點好奇寶寶的樣子了。
張起靈給了他答案
“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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