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顏寧。
據說我爸最開始想給我取的名字是顏翠芬,後來被我媽聽見了一頓爆錘,說他個兵魯子一點文化都沒有,給閨女取的什麼破名字。
最後兩個人翻字典翻到半夜,還去找了正在上國中的我哥哥參考,最後才定下來顏寧這個名字。
感謝我哥,感謝我媽。
我不用叫顏翠芬了。
說到我媽,她是一個很“正”的東北女人,性子潑辣,體格賊好,雖然沒念過幾年書,但是說話特別有水平,罵人都不帶髒字兒的。
尤其是跟村口王大孃的唇槍舌戰,更是沒輸過。
據說當初就是我媽靠著一把子力氣,把重傷的我爸從倭寇巡邏嚴密的營地外給撿回來的。
用她的話說:“咋說都是打鬼子的好樣的,也不能看著他死那旮瘩,就撿回來了唄。”
我媽說到這的時候嘿嘿一笑:“其實主要是你爸長的太帶勁兒了。就是眼睛有毛病,有點殘疾,但是媽不嫌棄他。”
她是個活的很通透的女人,即使因為懷上我的時候年紀不小了,我爸擔心她的身體,糾結要不要我的時候,她一巴掌就給我爸給打懵了。
“那孩子揣都揣上了,還能墮嘍??你腦瓜有泡啊?你崽子你都不要了?”
最後我還是安全出生了。
再次感謝我媽,留我一條小命。
但是因為她年輕的時候生活環境不好,跟著大部隊長途跋涉把底子給熬壞了,生了我之後,身體就越來越不好了。
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哈。
當然,這個脾氣差,僅作用於外人,和我爸犯渾的時候。
咳咳,不好意思,跑題了。
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是英雄這種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我當然知道他們是英雄,我還知道我以後也會是英雄的。
我的英雄夢在剛成年沒多久就中道崩阻了。
快畢業的時候,我被委派去邊境線臥底,在那裏撿了個小孩回來。
我覺得我是有點隨根兒的,因為我最開始撿這個小孩的初衷,不僅僅是因為他看著遭了不少罪,還因為他長得好看。
後來我臥底任務圓滿成功,回家的時候都滄桑的不成樣子了,我媽看著我灰頭土臉的回來嗷的一聲抱著我就開始哭
“哎媽呀!瞅給我姑娘造的!咋成黑煤球了呢嗚嗚嗚我滴大寶貝啊!”
然後看見我身後這個洗洗還挺好看的小孩。
然後我憋出來一句話給我媽逗笑了
“媽,我撿完破爛回來了。”
這小孩不會說話,身上也都是傷口,養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不是小孩,就是單純的遭太多罪,營養跟不上,所以看起來乾瘦乾瘦的,像個小孩。
好不容易會說話了,終於知道他叫啥了。
姓齊,叫齊隅。
說實話,我一開始不知道是哪個yu,後來翻出來本字典,說來也怪,這人不會說話,卻認識字,指著這個“隅”字比劃半天,聽見我說“齊隅??”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才點頭。
本來想把他送去當地的福利院的,結果他年紀過了,人家不收了,又不能把他扔出去餓死,結果就是我下班之後天天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爹媽完全撒手不管,我哥也忙著考公,家裏根本沒人管他,他眨著那雙狗狗眼看我,讓我一時間居然覺得他像是我小時候養的那隻大狗。
四道噗,四道噗!我不是變態!!是他真的很像。
半年之後,他終於能磕磕絆絆的說兩句話了。
“歡迎回家”和“想吃什麼”
他說話有點平翹舌不分…怎麼說呢…像是我在我爸辦公室裡看見的那個白人說中文的樣子。
說實話,我天天在外麵上班,他天天在家裏收拾衛生,我媽說我像是養了個能看見人的田螺小子。
二十歲那年,我媽身體已經到極限了,我哥從南方趕回來,她看著我,又哭了。
我看她哭,我心裏難受的要命,她強撐著讓我爸好好活著,不準尋死,怎麼著也得等我成家了有孩子了再下去見她,我爸一聲不吭的握著她的手,直到她咽氣兒了也不肯鬆開。
轉眼,我也二十三歲了,齊隅也就比我小兩個月,這兩年他長的還挺快,已經比我高了。
我在局裏做小隊長,他在附近城市做生意,偶爾他看賬本的時候我會過去看一眼,然後開始跟看天書一樣捂著眼睛撤了。
誰讓我從小算數就不太好呢。
有一段時間,他不知道是年輕人火氣旺還是怎麼著,天天在家裏幹啥光著膀子,白的都晃眼,我裝了半個月的沒看見,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提醒他
“小魚,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脫衣服也記得關門啊,小心讓別人看見了報警給你抓起來判流氓罪嗷!”
小魚表情很奇怪的看了我很久,然後默默把衣服穿上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當時試圖勾引我。
嗬,嗬嗬,這事兒鬧的你說說。
反正經歷了這這那那,我哥遠赴南方上任,我爸在我媽沒了之後抱著骨灰就回了內蒙老家,我留在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安心的做我的小隊長。
齊隅的腦子都不像人長的,做生意才幾年啊,就能買得起樓房了。
我根本就不羨慕。
他做生意的本金還是我爸出的呢!!!
前一天樓房手續剛下來,第二天房本就到我手裏了。
我啪的一下就給他扔回去了。
“不行不行嗷,收了就算受賄了!我馬上要升遷了,你別害我!”
那種一言難盡的表情又出現在小魚的臉上,他沉默著把房本收回去,換成了鑰匙。
二十四歲這年的冬天,我和小魚結婚了。
婚禮當天,我這個新娘還沒哭呢,小魚先哭了。
我有罪,我懺悔,他哭的太好看了,梨花帶雨的,像紅樓夢裏的林黛玉。
一下子就沒把持住。
我懷疑他勾引我,
他坐實了我的懷疑。
結婚第二年,我跟小魚喜提一個大胖閨女。
孩子睜開眼那天,給我嚇得心突突跳,這灰不溜秋的眼睛,簡直跟我爹一模一樣。
好在我爹當時天天看,一眼就看見了我閨女的眼睛,第一時間安撫我,說這是天生的,他的也是天生的。
我說爸,你別驢我,大夫都說了這是基因遺傳病,以後可能會瞎的。
我爸氣的拉拉個臉,不理我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