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弦月突然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黑瞎子側頭去看,發現她得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他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南弦月已經站了起來走到小南弦月身前,語氣平淡的回答他
“她要走了。”
小南弦月的視線範圍越來越小,感覺整個人的靈魂都在被抽離,她伸手,想要走之前給未來的自己一個擁抱。
擁抱被打斷了。
南弦月一隻手握住她得手,她感覺自己的手心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難得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個東西,送給你了。”
她張嘴想要說話,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個人說出的話在此刻重疊
“祝我們,得償所願。”
小南弦月猛的坐起來,把守在她身邊的黎一敏嚇了一跳。
“阿月你醒啦!!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南旬!盧叔!張巽生!快來個人看看…”
她睜著屁股底下的木板去看黎一敏,卻感覺手心有什麼東西硌得慌。
伸出手,掌心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巧的鳥籠。
她笑出聲,自信且堅定。
“我們一定,得償所願。”
小南弦月驟然消失在原地,連個過程都沒有,就像是刪除了桌麵上的資料夾一樣,一晃眼就沒了。
“她這就走了?”
黑瞎子臉上露出錯愕,顯然情況變化的太快,他沒跟上…
“嗯,走了”南弦月又坐了回去,黑瞎子坐到她對麵,又重新帶上了墨鏡。
南弦月從抽屜裡掏出來一張卡,確認了一下是沒用過的副卡之後推給了黑瞎子
“副卡,無限額的,夠你用一段時間了。”
跟著副卡一起來的還有一把掛著門禁卡的鑰匙。
“這是北京四環外一套空置的房子,你在那裏落腳不會有人打擾的到你,設施齊全拎包入住,唯一麻煩一點的就是太久沒人住了,你去的時候先收拾一下。”
嘔吼。
年過百歲了,他黑瞎子居然就要擁有一條啃外甥女的康莊大道了?
“你小時候可比你現在好玩兒多了。”
黑瞎子感慨
南弦月揉了揉眉心,她現在心情不錯,所以並不計較黑瞎子的調侃
“恕我提醒,我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
十八歲的特質,已經套不到她身上了。
“好吧好吧”黑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沒再提關於小南弦月的事情,轉而問她
“我聽啞巴張說,終極沒有了,青銅門也沒了?”
“是你乾的嗎?”
南弦月點了點頭:“是我,怎麼了?”
黑瞎子默了一下,他這外甥女還真是悶聲乾大事
“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不值一提”南弦月斂眉,不是很想回答的樣子。
畢竟,最嚴重的代價,她已經支付過了。
靈魂,肉身,親人,朋友。
好在已經通過一些手段回來了一些,可是總有一部分,是再也回不來的。
“行,那我換個問法”黑瞎子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了一絲落寞
“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南弦月挑了挑眉,哦,這個是能說的。
“後遺症的話,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她從抽屜裡掏出來一把美工刀,對著掌心劃了下去,黑瞎子伸手想攔都沒攔住。
手心轉向他的方向,讓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那本應該血肉模糊的手心,並沒有流出血液。
而是墨綠色的,沒有任何東西流淌出來的,空洞。
空洞邊緣延伸出無數墨綠色的線條,沒過十秒,掌心又恢復如初。
觀看了全過程的黑瞎子頭皮發麻,喉嚨乾澀。
她這…還能算是一個人嗎?
“除了我之外,還有人看見你的情況嗎?”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全無,他真的笑不出來。
“有啊”南弦月一副滿不在乎的狀態,懶懶的吐出兩個字
“我哥。”
說完,她又兀自笑了笑:“他背叛我的可能,可比你們低多了。”
黑瞎子張了張嘴:“你就這麼相信他?”
“他是我哥哥。”南弦月把美工刀收回抽屜,在黑瞎子看不見的地方,美工刀的刀片已經被腐蝕了一半。
“其實你為什麼突然要見我,我也不是沒有耳聞。”
黑瞎子不說話了,不過南弦月也不在意他說不說話,聽得見就行。
“我同意見麵,除了她得緣故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我要托你給吳二白帶句話。”
“吳邪綁架小簇,讓小簇受到傷害,我沒要了他的命,已經非常仁慈了。”
“在我的仁慈還沒有消失之前,我希望他最好不要來打擾我哥,如果他無視我的警告,我不介意廢掉吳邪僅剩的那條好腿。”
黑瞎子被原封不動的哪兒來的送回到哪兒去,兜裡還揣著副卡和鑰匙。
他把南弦月讓他帶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解雨臣,然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去住新房子了。
拜託,高強度工作了小兩年,好不容易有個出息的外甥女提供了一個能夠休息的地方,當然是要去休息了。
至於為什麼毫不懷疑,說實話,難得這世間還有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人,在費心費力的防著…
那太累了。
他用鑰匙開了門,發現南弦月說的還是太謙虛了。
完全就沒有收拾的必要,從某種意義上比他和啞巴張住的地方舒適度高多了。
前一天晚上剛剛聽到南旬警告不要去煩他妹妹,今天下午又聽到南弦月警告他們不要去煩她哥哥的解雨臣心情複雜的的要命。
有一種自己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的感覺。
還是他們上趕著去充當這一環的。
認命的把訊息傳給了吳二爺,解雨臣終於得了幾分空閑,靠在椅背上,莫名咂巴出來一點羨慕的滋味。
這種完全信任,又互相牽掛的親情,他大概是不會有了。
解雨臣罕見的沒睡著覺。
睡不著的不止他一個,躺在大床上的黑瞎子睜著眼睛,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小南弦月和大南弦月在一塊的場麵。
黎簇那小子,真是命好。
在南弦月滿打滿算的三十五年人生裡,至少在十八歲到二十五歲這一階段,黎一敏在她心裏佔據了相當重要的位置。
死去的摯友。
這可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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