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
哪個時間點都不對,她姐回來之後,她看見最多的就是她姐在老宅,或者是在路上。
南呈玉看著她,淡淡補充:“不止這些。”
還有???
南樂彤控訴的看向自己父親。
搞什麼??我可是你唯一的親閨女,你還跟我打啞謎???
“你以為汪家那個所謂的演演算法為什麼無法透露你們這一行的情報?”
南呈玉頗有耐心的解答南樂彤的疑惑:“因為這件事情真的鬧大,上麵責怪下來,首當其衝就是高家。”
“所以高家必須,也不能不出手摁住。他不僅得出手,還得感念小月先行給他們通氣兒的好。”
“這一趟下來,讓旬越的商業版圖擴大了將近三分之一,清除了九門協會,覆滅了汪家這個隱患,還順手得了四家其中兩家的人情,南家的名氣也在異人界起了頭。”
“恐怕過不了多久,十佬的席位,就又要換一換了。”
任由南樂彤如何大腦宕機,剛進病房的南旬差點被身後衝過來的黎簇創飛。
南旬:????
硬了,拳頭硬了。
黎簇包著一包淚沖了進來,竄到南弦月床前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差點上演門牙磕掉的慘劇。
南弦月下意識伸手想去接,下一刻收穫了一隻撲進懷裏嚎啕大哭的小鴨梨
“嗚嗚嗚…姑姑你沒事!太好了嗚嗚嗚嗚嚇死我了嗚嗚嗚嗚你終於醒了嗚嗚嗚嗚”
他差點就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南弦月差點幻視黎一敏。
她的頭突突的疼,感覺耳邊有一隻大耳朵怪叫驢在werwer的哭,低頭看見黎簇那雙和黎一敏肖似的眼,最終嘆了一口氣,纖細的手輕輕撫上懷裏少年的後腦勺。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嗎??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明天就不是小鴨梨,就變成悲傷蛙了。”
黎簇把臉埋在被子裏,一抽一抽的哭,甕聲甕氣的說:“對不起,姑姑,都是因為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為我,您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南弦月手忙腳亂的安慰黎簇,好不容易哄好了,卻驚覺她哥進來半天沒一點聲音,抬頭,入眼就是南旬看著某一個地方出神。
她順著南旬的視線去看,明顯愣了一下。
一個十八歲的小版南弦月正站在她身後,一臉稀奇的盯著黎簇看。
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鼓了鼓,發出驚訝的氣聲
“我的長生天啊,黎一敏本人都生不出來這麼像的吧!”
南弦月看了看情緒已經平復的黎簇,又看看南旬。
好了,確認了,小簇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說話。
南旬會意,上前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好了小簇,阿月剛醒呢,還需要靜養,你先去找阿彤,準備好你月姐明天出院的事宜,好嗎?”
黎簇恍然驚覺自己哭聲太大,怕是擾了月姐的清靜,漲紅了臉,點頭應答。
然後飛快退了出去。
病房裏終於沒了其他人,兄妹兩個的視線同時落在“小南弦月”身上。
小南弦月還在感慨黎簇的長相,後知後覺發現病房裏的兩個人都在看著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試探性的向左挪動一段距離。
兄妹兩個的視線也跟著向左。
她又不死心,又挪了回去。
兄妹兩個的視線也跟著挪了回去。
“啊!”小南弦月發出一聲驚叫
“你們能看得見我????”
南弦月錯開了視線,扭頭捂住了臉。
長生天,她小時候有這麼呆嗎??
見她扭過去了,小南弦月蹭蹭蹭的走到她身前,強製跟另一個自己對視。
“你絕對是看見我了,對吧??”
她又伸手扒拉南弦月:“唉?你幹嘛不理我??明明就看得見,咱們倆好歹還算是同一個人呢,你怎麼對自己還冷暴力呢?”
“說說嘛說說嘛,剛才那是誰啊,怎麼跟黎一敏長的那麼像??”
南弦月放下捂臉的手,麵無表情:“你猜。”
南旬在一邊憋著笑看這個場景。
真是百年難得一見,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活潑的妹妹了。
小南弦月小臉一垮:“不說就不說嘛,想也知道,他肯定是黎一敏的親戚吧?是…黎一敏那個小侄子??”
“他都長這麼大啦??那你今年多大??小敏呢?我怎麼沒看見小敏?”
南弦月垂下眼睫,聽不出來什麼語氣,隻是輕輕的回答她:
“她死了。”
小南弦月一愣,還欲再問,卻又聽見南弦月說:
“都死了,就剩我跟哥哥了。”
“我回來之後,想去看看小簇,結果發現他爸爸總是對他動手,他媽媽也不想管他。”
“他還那麼小,那麼像小敏,我就把他接過來養了。”
小南弦月安靜了下來,又問她:“他們是怎麼死的?你能告訴我嗎?”
痛苦,悲傷的回憶充斥大腦,南弦月深呼吸,一點一點儘可能詳細的描述。
大致概括一下,就是張巽生找到了前輩留下的陣法圖,找到遊戲的核心炸毀,就能夠在炸毀的一瞬間利用逸散的核心力量,在以自己的靈魂為媒介,開啟一條回到原本世界的通道。
他們找到了核心,也準備好了人手實施陣法,可惜隊伍中有人反水,有人臨陣脫逃,被核心意識鑽了空子,組建陣法的人手一下子就沒了一半。
各個副本裡的怪物被放了出來,有異能的,留下繼續佈置陣法,沒有異能實力強大的,負責去阻擋怪物潮,不讓隊形被破壞。
張巽生在鎮守中心的時候被擾亂心神,中心的核心意識趁機想要吞併他的一身功法,來補足自己缺少的部分,他得知了核心的想法,拚著最後一口氣用秘書把一身修行全都一股腦塞給了南弦月。
然後他和那一部分的核心意識同歸於盡了。
南弦月打起精神繼續補全缺失的陣法,萬事俱備隻差一步的時候,她通知黎一敏和盧長鬆帶隊伍儘快撤離。
可是人,怎麼跑得過怪物呢?
盧長鬆帶著一隊自願斷後的人去阻擋怪物潮,為剩下的人類拖延時間,最後死在怪物的獠牙之下,整個隊伍全軍覆沒。
他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而黎一敏,死於人性的惡。
是一個中年男人,在即將抵達安全區的情況下,被怪物拖走,黎一敏去救他,卻被他反手扔進了怪物手裏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時間。
最後他當然也沒活下來。
而接應的南弦月,目睹了一切。
她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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