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漆黑的洗手間,半邊人臉被月光照著,鏡子照著趴在洗手檯上的一人。
鏡中畫麵不斷閃爍。
血液不斷被沾染在上麵。
哢噠哢嚓,鏡子不斷碎裂。
碎片掉落在地上,那人低頭終於通過鏡子看清了自己。
“呼呼,這是……幾點”錦康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俞偕和企書源還在睡著。
外麵的光微微透過窗簾。
[昨天好久沒用能力了,再加上魂力消耗的有點大,那夢又來了]錦康沉默地思索著。
企書源醒來了,戴上眼鏡,看了一眼錦康,接著下床洗漱去了。
“不用叫俞偕嗎?”錦康疑惑。
“不用,叫了他也起不來。”
“是這樣嗎……?”錦康邊拿洗漱用品邊說。
等他們洗完一半俞偕也醒來了。
“呃呃~”俞偕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
“今天要幹活了,錦康你今天昨天魂力消耗很大吧,今天就看我倆吧”俞偕迷迷糊糊的說。
“是嗎,沒有鬼出現的訊息啊”錦康已經穿上了校服。
“嗯,沒錯,詳細的情況休息的時候再說吧,先去上課。”
……
午休,陽氣正旺,玄臻在外麵散步。
“喂,夥計,你是昨晚的那位吧。”
錦康用手遮著太陽,詫異地看著向他說話的那位。
“這麽好的天氣那麽憂鬱幹嘛?”玄臻快步跑來。
“這不很熱嗎,又晃眼”錦康一臉無語。
“你這活力也太旺盛了點,這麽熱的天”
“哪有,明明是你沒活力。”
“對了,你昨天我沒來的時候是怎麽和鬼抗衡的”
“應該是一種特異能力吧,鬼近不了我的身”
“我在一個大家族,世代的長子都有一種鬼逆退散的能力”
“鬼是陰氣驅動的吧,而我是陽氣,你們殺鬼的又是魂力,昨天你有沒有看到我周圍的金光?”
“哦哦,話說是這樣”錦康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
“不說了,我舍友有約過我,我先去和他們匯合了”錦康擺了擺手,快步跑走了。
……
“我直說了,自從昨天你殺了那隻鬼,陰氣量反常的升高了。”俞偕凝重地說道
“鬼在陰氣重的地方容易被引出你知道的吧。”俞偕繼續說道。
“這種反常的出現,最壞的可能是,有什麽東西盯上這裏了,他發現有人立刻殺了鬼,而又引出了大量陰氣”
“但也隻是推測”俞偕沉思了一會。
“今晚會有動作嗎?”企書源問。
“不一定,如果有的話就咱倆幹活吧,錦康的狀態我觀測到不好。”
說完情報,俞偕又回到了從前嬉皮笑臉的樣子和他們打鬧。
……
夜,如期而至,陰氣波動劇烈不穩定。
『指世為盤』俞偕盤腿坐在床上發動技能。
頓時一股陰氣在他的麵前匯聚,化成一個校園地圖,如棋盤一般在床上。
陰氣波動,鬼的動向在上麵反映。
“操場上,企書源看你了”
“我先把他們控製在那裏,錦康你也以防萬一跟過去看看吧。”
『引氣拘留』在棋盤上陰氣劃出了一片區域。
俞偕向他們點了點頭,示意可以走了。
他們各自拿上錦囊和羽毛,跑去了。
夜色像一塊浸了冰水的黑布,死死裹住空曠的操場。昏黃的路燈在風裏忽明忽暗,照得地麵一片慘白。
一圈泛著青黑的陰氣憑空浮在半空,像一道冰冷的牆,把一群小鬼困在正中。
它們張著嘴,發出細碎又淒厲的嘶鳴,枯瘦的手一次次抓向圈邊,指尖剛觸到那層陰氣,就被燙得縮回,隻留下幾道淡淡的黑煙。
圈外靜得可怕,連風都不敢靠近,隻剩下小鬼絕望的騷動,和陰氣緩緩流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企書源淡淡地在手中生成『九幽本』『判官筆』對一些陰氣低的小鬼冷冷地看著。
他指尖捏著判官筆,筆鋒泛著冷冽的墨色靈光,在九幽本勾畫。
筆尖所過之處,濃稠如墨的陰氣順著字跡遊走,凝成一道道縛魂咒文,緩緩纏向困在陣中的小鬼。
那些虛影發出細碎又淒厲的尖嘯,拚命掙紮扭曲,卻被那股來自幽冥的力量死死鎖住。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咒文驟然收緊,刺目的黑芒一閃,小鬼們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縷縷淡白的陰氣,在空氣中無聲飄散,連一點哀嚎都沒能留下,隻餘下滿操場刺骨的陰冷,久久不散。
還剩零散的鬼飄散,猙獰地衝向那邊。
在陰氣邊緣掙紮想要突破。
在他們耗盡陰氣,終於有突破的希望時。
『冥鏡兵器-飛刀』錦康指尖一彈,數柄通體由寒凍琉璃鑄就的玻璃飛刀驟然出鞘。
刀身薄如蟬翼,剔透得近乎無形,邊緣卻鋒利如寒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死光,刀身凝著一層淡淡的陰氣,一現便刺得空氣發顫。
手腕輕轉,飛刀化作數道近乎透明的寒芒,劃破死寂的夜色,帶著破空銳響直撲陣中殘存的鬼影。
寒光一閃而逝,玻璃飛刀精準貫入鬼物虛影之中。沒有碰撞之聲,隻有一陣細微的碎裂輕響,琉璃刀刃上的陰力瞬間爆發,順著鬼氣蔓延、撕裂。
那鬼影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尖嘶,身軀如同被擊碎的冰雕般層層崩裂,在冰冷的氣流中化作漫天細碎的黑氣,隨風散入黑暗,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落地的玻璃飛刀輕輕一顫,濺起幾點微塵,重新恢複剔透冰冷的模樣,彷彿剛才那致命一擊,從未發生過。
那幾個鬼的樣貌又印在了飛刀的鏡子碎片上。
陰氣也尋著蹤跡進入他們的錦囊和羽毛中。
那陰氣圈也消散了。
錦康和企書源返回,得知鬼已經全部消滅了。
俞偕也收起了能力,棋盤頓時消散。
“哇,你這能力也太強了吧,鬼的動向被你掌握的死死的。”錦康豎起大拇指稱讚。
“好久沒這麽輕鬆地殺鬼了,還是一群,雖說陰氣儲量沒那麽多”錦康繼續說道。
“那倒是,我可是付出不少努力纔有這種程度的”俞偕驕傲地說。
企書源靜靜地看著他倆,獨自上床將羽毛中陰氣轉化的魂力默默吸收。
錦康也突然想到,返回了自己的床鋪。
[終於可以補充一下魂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