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玄猊帶領藍星代表團站在一旁,觀察戰況。
“安排人手,加緊提煉戰艦殘骸。”林封吩咐孫玄猊。“防線往外推。他們總部很快會來人。”
孫玄猊領命退下。
這片海域恢復平靜。除了甲板上堆積如山的食材,隻有燒烤架上的煙火氣還在升騰。
林封吃完一串。放下籤子。
星晶商會的底線已被徹底挑釁。源海的風向變了。
晶耀神庭。萬界星晶商會的總部駐地。
這是一座漂浮在源海中心的巨型島嶼。島基由純度極高的空間結晶夯實。島上建築採用十四麵體結構,排列井然。
中央會議室。圓桌周圍坐著商會高層。
三位副會長分列座次。負責安保與討債的璀璨主宰坐在最外側。他的軀體由一整塊極品金剛石構成。內部光芒流轉。
大螢幕播放著三號海域傳回的最後影像。畫麵定格在林封用簽子串起黑曜石膠質肉的瞬間。
全場安靜。沒有人在高維海域見過這種做派。
“他吃掉了我們的人。”一名負責貿易的董事開口。
璀璨主宰站起身。金剛石身軀與地麵摩擦發出銳鳴。“這是對商會核心資產的物理損毀。不可接受。”
商會會長“源海天尊”閉目養神。他沒有實體,是一團高度濃縮的大道法則球體。
“清掃。”源海天尊隻發出兩個字。
璀璨主宰領命。走出會議室。
兩炷香時間後。晶耀神庭太空港。
第一、第二裁決艦隊完成集結。兩千艘重型戰艦排列成楔形陣位。主艦長達百萬丈,裝甲厚度違背常規物理定式。
璀璨主宰端坐在主艦頂部的晶體王座上。
他的前方懸浮著一件規則級兵器:收割者羅盤。
這件羅盤沒有實體部件。錶盤由時間刻度組成。指標是純粹的降維法則。它是商會稱霸源海的底牌。
“空間折躍。目標坐標,三號海域。”璀璨主宰下達指令。
整個艦隊化作光流。原地消失。
武神山大鍋。
老王正在分解那隻晶觸怪的核心能量腺體。林封指導他如何保留法則活性。
前方法則亂流激蕩。九彩海水向四周排開。
兩千艘裁決戰艦憑空躍出。把大鍋前方航道徹底堵死。
戰艦主炮全部處於臨界狀態。鎖定大鍋。
璀璨主宰的聲音傳達過來。沒有經過擴音裝置,直接作用於周邊所有物質的振動頻率。
“交出非法所得。關閉防禦係統。全員接受商會資產化清算。”
林封坐在太師椅上。抬頭看向主艦頂部的王座。
他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那件懸浮的收割者羅盤上。
盲淵探出大半個身子。“大老闆。那是降維武器。一旦指標鎖定,目標維度會被強製抽乾。連五階神格都會受到概念乾擾。”
林封收回目光。評價:“材質一般。指標打磨得不夠直。”
璀璨主宰見對方無動於衷。直接催動羅盤。
時間錶盤轉動。指標死死指向林封所在的位置。
羅盤底座亮起刺眼光芒。降維規則啟動。
武神山大鍋周邊的空間失去立體感。藍星百萬覺醒者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向紙片化轉變。天軌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所有立體的質量都在向一個平麵擠壓。
林封沒有拔刀。
五階神格【法則編織】。
他站起身。精神念力透體而出,包裹住整個羅盤釋放出的降維場。
“反轉係數。放大倍率,一萬。”林封下達規則修改指令。
原本向內塌陷的二維平麵,遭遇了不講理的物理篡改。塌陷被強製逆轉為無限膨脹。
降維打擊變成了空間充氣。
這種膨脹發生在微觀層麵。兩千艘裁決戰艦的內部空間瞬間暴漲。
戰艦外殼材質再硬,也無法承受內部空間擴大一萬倍的張力。
崩盤。
沒有任何火光和爆炸聲。因為聲波傳播介質被膨脹的空間拉斷了。
兩千艘重型戰艦,在不到三息的時間裏,像被吹爆的劣質氣球一樣四分五裂。
高維金屬碎塊散落海麵。商會武裝人員掉入九彩海水中。海水的超高密度將他們瞬間壓成肉泥。
整個過程安靜且致命。
收割者羅盤因為規則衝突,指標劇烈顫抖。底盤冒出黑色的反噬煙霧。
林封右手平伸。掌心釋放吸力。
跨越空間。羅盤脫離璀璨主宰的控製,落入林封手中。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底座有幾分壓手。
林封轉身,把羅盤拋向後廚。
“老王。拿去當廚房用秤。上麵的刻度能測法則質量。以後高維海鮮過秤,別缺斤短兩。”
老王穩穩接住羅盤。拿圍裙擦去上麵的黑煙。
他把一條剛切下來的晶觸怪大腿放在羅盤錶盤上。指標轉動,給出了精準的法則重量。
“老闆,這秤好用。讀數準得很。”老王稱讚。
前方虛空。
璀璨主宰失去了艦隊,失去了規則武器。他的王座在空間膨脹中粉碎。
孤零零的十四麵體金剛石懸停在海麵上。
核心邏輯出現嚴重衝突。他無法理解一件可以壓製星團的底牌,為什麼變成了生鮮鋪子裏的計重秤。
“該結賬了。”林封回到桌前。
“大富。覈算一下他毀壞我們一鍋好湯的賠償金。”
馬大富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廠長,這金剛石成色極品。直接剝了當違約金,勉強夠填補精神損失。”
璀璨主宰不再後退。他選擇做最後的物理反撲。這是星晶商會執行官的底層設定。
璀璨主宰轉動十四麵體軀殼。轉速突破物理極限。
周邊的源海海水被牽引。九彩法則液化體化作上萬條粗壯的水龍,脫離海麵,升騰入空。
這些水龍每一條都蘊含著沖刷維度的動能。它們在璀璨主宰的控製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絞殺網,罩向武神山大鍋。
林封拔出腰間的【誅神】道器。
沒有動用【文明終焉·抹殺】特權。他選擇了另一項。
【復仇道火·逆燃】。
林封單手持刀。沒有繁複的刀招。隻是平平無奇地向前揮出一刀。用的是刀背。
深紫色的火焰從誅神刀背上湧出。火焰沒有溫度,它燃燒的是攻擊者的法則本源。
水火相觸。
九彩水龍並沒有撲滅復仇道火。相反,紫火順著水龍的法則紋路,以逆流的姿態急速向上蔓延。
水龍變成了一條條燃燒著紫火的火龍。操控權易主。
上萬條火龍掉頭。反向纏繞住璀璨主宰的金剛石軀體。
紫火炙烤。金剛石外殼發出刺耳的皸裂聲。那些號稱不朽的十四麵體平麵,出現密集的網狀裂紋。
璀璨主宰停止旋轉。他拚命調動內部核心能量,試圖撲滅火焰。
無效。這火燒的是因果關係。
“商會會長不會罷休。”璀璨主宰傳出最後一道合成音。“坐標已上傳。星晶追殺令啟動。”
林封收刀入鞘。
“省事。省得我去找你們總部。”
他抬起右手。虛空一抓。
巨大的拉扯力作用在滿是裂紋的金剛石上。璀璨主宰被扯下半空,重重砸在源金甲板上。
林封上前。抬腳。真理級力量匯聚腳跟。
踩下。
最堅硬的外殼粉碎。十四麵體瓦解。
一顆散發著刺目光暈的核心晶體滾落出來。
林封彎腰撿起晶體。“大富。入庫。優質冰糖原石一塊。”
他抬眼望向遠方。
“全速前進。目標,晶耀神庭。今天把這海鮮市場的攤位費收齊。”
大鍋引擎轟鳴。撞碎海麵。直奔商會總部。
半日後。
晶耀神庭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商會留守人員開啟了最高階別的全島防禦陣列。一層厚重的法則光幕像半個雞蛋殼,倒扣在島嶼上方。
林封站在船頭。
沒有等待靠港。沒有遞交拜山貼。
他拔出【虛數裁決之劍】。指向前方的防禦光幕。
虛數坍縮。
一道筆直的劍氣跨越空間。無視任何能量防禦機製。光幕被一切為二。
劍氣餘威不減,在島嶼中央劈出一條長達千裡的溝壑。無數結晶建築坍塌。
大鍋長驅直入。停在島嶼上空。
林封的聲音傳遍全島。“負責人出來交接。或者,全島改建成冷凍庫。”
廢墟深處。一團濃縮的大道法則球體升空。
商會會長源海天尊現身。
他目睹了劍劈大陣的全部過程。計算模組得出結論:抵抗勝率為零。
天尊沒有動手。他飄落在大鍋甲板上。
法則球體蠕動,化作人形。雙膝彎曲。下跪。
他雙手捧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空間戒指。舉過頭頂。
“萬界星晶商會,願無條件移交所有資產。包括源海九千處海場控製權、三萬座高維礦脈分佈圖、以及總部寶庫。”
天尊很直接。活著才能算賬,死了就成食材。
林封拿過戒指。轉身拋給馬大富。
“大富,核對賬目。別漏了他們偷稅的部分。”
林封指著下方的島嶼。對孫玄猊下令。
“帶人登陸。清理廢墟。把島上東邊的建築拆了,建林氏生鮮的物流分撥中心和超級冷庫。剩下的人,編入捕撈隊。”
藍星十萬覺醒者傾巢而出。他們手持工具,衝下大鍋。
星晶商會的高階打手和管理層,被全部繳械。戴上項圈。跟在藍星土著身後搬磚、砌牆。
昔日高高在上的源海財閥,半天內完成了向勞務輸出大隊的轉型。
林封的太師椅被搬到了島嶼最高的一座結晶塔樓上。
老王在塔樓下架起幾口大鍋。開始處理那條巨大的晶觸怪。
片刻後。老王端著一個玉盤走上塔樓。
“老闆。新鮮的源海生魚片。蘸料用無盡虛空的酵母土加造化泉水調的。”
林封夾起一片魚肉。肉片半透明,大道法則碎片在肌理間閃爍。
入口。極度鮮甜。法則碎片在舌尖融化,補充著精神海的消耗。
孫夢瑤站在一側。手按劍柄。警惕周邊海域的動靜。
盲淵順著桌腿爬上來。
“大老闆。星晶商會拿下,彼岸源海就全盤掌控了。這裏的法則已經演化到極致。”
林封吃完一盤。放下筷子。
他走向塔樓邊緣。俯瞰廣袤的九彩海麵。
“水麵上的東西撈得差不多了。海底下是什麼情況。”
盲淵觸手一僵。“海底是禁區。據說連線著所有維度的‘廢棄原核’。那裏的壓力,連道器都會變形。”
林封聽完。轉身走向紅木桌。
“老王。多備點耐儲存的乾糧。把冷庫裝滿。修整三天。三天後,大鍋下潛。去海底撈點硬貨嘗嘗。”
後廚方向傳來老王洪亮的回應聲。
藍星覺醒者在源海紮根。利用島上的資源瘋狂提升境界。
林氏生鮮的版圖擴張,向著最深的未知繼續推進。
晶耀神庭的改造工程推進神速。三天期限將至。
藍星十萬覺醒者展現出極高的基建效率。原本奢華的十四麵體結晶塔樓被全數拆解。邊角料鋪設地基,主梁切削成承重柱。一座佔地百萬畝的“林氏生鮮源海冷鏈中心”拔地而起。
製冷裝置用的是星晶商會寶庫底層的“絕對零度恆冰”。這東西原是財閥用來凍結破產宇宙時間的戰略物資,現在被老王敲碎了填進牆體夾層。庫房內的溫度穩定在能讓高維法則停止活躍的臨界點。
馬大富坐在冷庫門口的紅木桌前。算盤換了一把。新算盤的框架用璀璨主宰那塊極品金剛石外殼邊角料打磨,算珠則是黑曜石守衛的能量核。撥動間,高維數字自動在半空投影。
“廠長,庫存檔點完畢。”馬大富把賬本推到紅木桌正中。
林封靠在太師椅上,翻開賬本。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高維特種海產。
“活體晶觸怪八千頭,圈在東邊海灣。黑曜石膠質肉十萬噸,已入冷庫掛霜。財閥寶庫裡的成衣、法寶、道器毛坯全部折算成硬通貨,入庫封存。”馬大富報賬。
林封合上賬本。“效率尚可。留兩萬人駐守冷庫,負責日常海鮮分類。其餘人上大鍋,準備下潛。”
海風吹過九彩海麵。
毫無徵兆,海平線前方的水域劇烈翻滾。九彩海水呈現出渾濁的灰褐色。大片惡臭的水泡從海底湧上水麵,碎裂時散發出高濃度腐蝕性氣體。
一支由百餘艘白骨拚裝而成的破爛戰船浮出海麵。這些船隻沒有動力係統,全靠底部的巨大肉足在海水中劃動。
船頭站著一群軟體生物。沒有固定骨骼,體表覆蓋著一層不斷分泌酸液的黏膜。頭部呈圓筒狀,中央長著一圈細密的倒刺牙齒。
盲淵順著茶杯邊緣探出半個腦袋,觸手緊貼杯壁。
“大老闆。底棲食腐者。源海最深處‘廢棄原核’周邊的寄生種群。他們專門靠撿食大勢力戰敗後的殘骸為生。星晶商會覆滅的動靜太大,血腥味把他們引上來了。”
為首的食腐者首領體型如同一座肉山。黏膜表麵長滿膿包。他看向晶耀神庭島嶼上堆積的戰艦殘骸和切割好的晶觸怪肉塊,貪婪地流下大股酸性口水。酸液滴落海麵,將九彩海水燒出陣陣白煙。
“規矩。”首領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這聲音通過腦電波翻譯成通用語。“新來的。吃肉留湯。廢品和殘渣歸我們。島嶼分出三分之一作為傾倒場。”
沒有任何客套,直接宣示寄生權。在源海的生態鏈裡,即便是財閥,為了處理高維垃圾,也會捏著鼻子容忍這群清道夫的存在。
林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泡著高維靈果茶湯的溫水。
“老王。”林封放下茶杯。
後廚門簾掀開。老王拎著一把帶血的加長號剔骨刀走出來。他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手上的油漬。
“老闆。這種軟體貨色,看著像象拔蚌。肉質偏老,體表那層黏膜處理起來費功夫。”老王給出專業鑒定。
林封指著前方那群食腐者。
“那層酸液是天然的去腥劑。把外皮剝了,留裏麵那根脆骨。切薄片,做白灼。”
指令下達。
食腐者首領聽到這種評價,肉山般的軀體劇烈收縮。圓筒狀的口器完全張開,噴出一股濃稠的灰褐色酸液瀑布,直奔林封所在的冷庫門前。
這股酸液蘊含著“萬物消亡”的概念。任何接觸到的物質,無論是道器還是法則,都會被強製拖入腐朽的程式。
林封沒有起身。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第五階神格【鴻蒙道源】運轉。法則編織。
“修改PH值。酸性逆轉為發酵甜度。催化係數拉滿。”
灰褐色瀑布在半空中發生物理變異。原本具有毀滅概唸的酸液,色澤迅速轉變為透亮的琥珀色。刺鼻的惡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濃鬱的果酒醇香。
瀑布失去攻擊性,化作一場甜酒雨,淋在甲板和島嶼的空地上。
食腐者首領愣在當場。它賴以生存的殺手鐧,變成了糖水。
老王抓住機會,縱身躍出大鍋。真理級力量爆發,雙腳在海麵上踩出兩個深坑。整個人如同一發炮彈,直插食腐者的主船。
加長剔骨刀揮動。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的解剖學應用。刀鋒精準順著軟體生物的肌肉紋理切入,避開毒腺,直取核心。
“唰。”
肉山首領連慘叫都沒發出,外部厚重的黏膜被老王一刀從頭到尾完整剖開。內部那根散發著瑩白光澤的巨型高維脆骨暴露在空氣中。
老王手腕一抖,刀背挑起脆骨,將其從肉身中硬生生剝離。
剩餘的食腐者見首領被當場卸掉主心骨,紛紛蠕動肉足準備潛水逃離。
孫夢瑤拔劍。劍光分化千萬,在海麵上織成一張細密的劍網。想要下潛的食腐者撞上劍網,直接被切成標準厚度的薄肉片。
戰鬥結束得毫無波瀾。
馬大富提著筆飛速記賬:“入庫特大號源海象拔蚌脆骨一根。薄切肉片三萬斤。白骨戰船一百零八艘,拆解當柴火。”
半個時辰後,紅木桌上多了一盤用冰塊鎮著的瑩白脆骨片。旁邊放著一碟蘸料。
林封夾起一片。肉質在牙齒間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口感爽滑,帶著高維生物特有的能量衝擊。
“熱身結束。起錨。大鍋下水。”
武神山大鍋升起全方位球形防禦罩。巨大的源金船體離開港口,一頭紮進九彩斑斕的源海深處。
源海的海水密度呈指數級上升。
大鍋下潛十萬丈。外部的光線被高維法則構成的海水完全吞噬。球形防禦罩外,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這裏的每一滴水,重量都堪比一顆普通行星。
藍星在林封的精神念力包裹下,如同大鍋尾部掛著的一顆珍珠,平穩下沉。孫玄猊指揮覺醒者加固天軌屏障,抵禦漏進來的零星水壓。
林封坐在甲板中央。這裏的溫度極低。
“大富,算算外部壓強。”林封吩咐。
馬大富在算盤上扒拉兩下。“廠長,目前的外部水壓,能把天神器直接壓成鐵餅。道器在這裏隻能勉強維持形狀。”
林封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環境。
“老王。把前兩天獵到的那些難煮的硬貨搬出來。刃翅豬的蹄膀、晶觸怪的根部筋膜。打包掛在防禦罩外麵。”
老王眼睛發亮,立刻領會了老闆的意圖。“高壓鍋燉肉!絕了!”
幾個幫廚抬著巨大的金屬網兜,把那些在普通火候下熬上百年也燉不爛的高維邊角料裝進去。林封操控防禦罩開個小口,將網兜掛在船體外部。
極限水壓瞬間作用在那些食材上。配合大鍋尾焰散發的餘溫。這片源海深水區,成了一口天然的極限物理高壓鍋。蹄膀和筋膜在水壓的瘋狂擠壓下,肌肉纖維開始斷裂重組,質地肉眼可見地變得軟爛。
下潛五十萬丈。
深海徹底陷入黑暗。防禦罩自帶的光源隻能照亮方圓百裡。
暗流湧動。海水中出現大片密集的反光點。
盲淵趴在茶杯邊沿,八根觸手絞在一起。“大老闆。悖論海膽。源海深層的特產。它們沒有常規實體,是那些被主宇宙拋棄的邏輯漏洞凝聚而成的。刺上帶有‘絕對矛盾’屬性。紮一下,存在邏輯就會崩潰。”
前方水域,數以萬計的巨大球體漂浮。每個球體表麵長滿漆黑的長刺。這些長刺的物理形態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高頻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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