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古籍中的記載,凡是有大機緣出世,必伴有異象。剛才那股波動,分明是連通了兩界的壁壘。
“傳令下去!”劍塵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劍宗,“點齊三名執劍長老,隨老夫破界!那個坐標有重寶現世,無論是誰,膽敢阻攔我天河劍宗奪寶,殺無赦!”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謂的“重寶”,其實隻是林封家後院那個剛通了還沒來得及裝門的“豬圈入口”。
而他感應到的“祥瑞之氣”,不過是因為林封剛才給傳送門抹的一層用來潤滑的“九天息壤”,那原本是林封打算用來種荷花的,結果發現粘性不錯,就拿來砌牆了。
一場跨界的“誤會”,正在醞釀。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院子裏。
林封躺在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本《拖拉機維修指南》,睡得正香。旁邊的小茶幾上,放著一杯還在冒著氣泡的冰鎮酸梅湯,杯壁上的水珠滑落,滴在那個用萬年玄冰打造的杯墊上。
院子外,趙子龍正帶著一群“勞改犯”進行日常作業。
新來的那頭“黑皮”魔豬已經被馴服得服服帖帖。它現在的任務是用鼻子拱土,尋找地下的蟲子給雞群加餐。堂堂深淵領主,為了不被那個恐怖的管鉗敲腦袋,幹得比誰都賣力。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在農場上空的一千米處撕裂開來。刺眼的金光從裂縫中湧出,伴隨著陣陣仙樂和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正在給大蒜地除草的馬大富抬頭,手裏的鋤頭掉在了地上,“空間破碎?有大能降臨?”
裂縫中,一艘造型古樸、通體由青玉打造的飛舟緩緩駛出。飛舟船頭,站著一位白髮老者和三名身背長劍的中年人。他們個個衣袂飄飄,眼神淩厲,渾身散發著一種“我很強,別惹我”的氣息。
正是天河劍宗的“尋寶小隊”。
劍塵太上長老俯瞰著下方,眉頭微皺。
“這就是那個坐標點?怎麼看起如此……寒酸?”
在他眼裏,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院子。雖然麵積稍微大了點,有些奇形怪狀的動物在跑來跑去,但完全沒有那種“洞天福地”該有的靈氣漩渦。
“長老,您看那裏!”一名執劍長老指著雞舍方向驚呼。
順著手指看去,劍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在那個簡陋的雞舍旁邊,堆著一個小山包似的金黃色物體。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些東西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每一顆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火係法則波動。
“那是……金烏神卵?!”劍塵的聲音都在顫抖,“而且是整整一堆!起碼有上百顆!”
他活了上千年,哪怕是在天河劍域的禁地裡,這種級別的神物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而這裏,居然像垃圾一樣堆在地上?
“發了!天佑我劍宗!”劍塵激動得鬍子亂顫,“這等神物,落在這些凡夫俗子手裏簡直是暴殄天物!快,下去!把那些神卵全部收走!”
“遵命!”
三名執劍長老早就按捺不住貪婪之心,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流光直撲雞舍。
地麵的趙子龍皺了皺眉。
“又有不長眼的來了?”他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老闆,對旁邊的幽冥使了個眼色,“別吵醒老闆。這幾個人看著有點實力,先把他們弄下來再說。”
“明白。”幽冥放下手裏的茶盤,身影瞬間消失。
而在雞舍那邊,負責看守的是幾隻蘆花雞。領頭的大公雞正眯著眼在打盹,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惡風。
“大膽妖孽!神物豈是你們這些低等家禽能玷汙的!”
一名執劍長老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揮出一道百丈長的劍氣,想要將雞舍連同那幾隻雞一起劈飛,好獨吞那些金蛋。
然而,讓他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足以切開山嶽的劍氣,在靠近雞舍十米範圍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點。
“咯咯噠?”
大公雞被吵醒了。它很不爽。
它睜開那雙金紅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個大呼小叫的人類,就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蚊子。
“孽畜,還敢瞪我?”那長老惱羞成怒,從懷裏掏出一張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符籙,“受死!”
就在符籙即將激發的瞬間,一隻帶著泥點的草鞋突然出現在他臉側。
“啪!”
清脆,響亮。
那名擁有聖境初期修為的執劍長老,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臉朝下狠狠地砸進了雞糞堆裡。
“什麼人?!”剩下的兩名長老大驚失色,背靠背警惕地看向四周。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手裏拿著一塊白抹布的男人正懸浮在空中,優雅地擦拭著那隻剛剛踢人的草鞋。
是幽冥。
“這位客人,這裏是私人領地。”幽冥微笑著說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個五星級酒店的門童,“而且,隨地大小便……哦不,隨地扔垃圾是要罰款的。”
“區區一個管家,也敢阻我劍宗辦事?”另一名長老怒吼,“結陣!三才誅魔劍陣!”
雖然少了一人,但兩人合力依然強橫。兩柄神劍在空中交織出密密麻麻的劍網,將幽冥籠罩其中。這劍陣連空間都能絞碎,是天河劍宗的絕學。
幽冥嘆了口氣。
“老闆最討厭花裡胡哨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劍網上。
“崩。”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如同琴絃斷裂的輕響。那鋪天蓋地的劍網瞬間瓦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緊接著,幽冥的身影鬼魅般穿過兩人中間。
“砰!砰!”
兩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兩人的後頸上。
兩名聖境強者眼皮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落在地上。
此時,還在飛舟上觀戰的劍塵太上長老,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聖境啊!在天河劍域也是一方巨擘的存在!居然被一個管家一招秒了?這管家是什麼修為?神境?還是更高?
恐懼瞬間戰勝了貪婪。
劍塵雖然老,但不傻。他當機立斷,調轉飛舟就要逃跑。
“風緊!扯呼!”
飛舟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就要鑽回那個空間裂縫。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林封被吵醒了。他拿下臉上的書,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眼睛。這群人動靜太大了,搞得他做的那個“全村首富”的美夢都斷了。
他隨手抓起桌上那個用來砸核桃的小鎚子,那是矮人族神匠為了討好他送的“雷神之錘”復刻版,雖然是復刻版,但也有正品三成的威力。
“既然來了,就把路費交一下吧。”
林封甚至沒有站起來,隻是隨意地朝著天空那個正在縮小的裂縫扔出了鎚子。
“嗖。”
小鎚子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法則。
正在拚命催動飛舟的劍塵,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小小的鎚子正以此生未見的速度在視野中放大。
“不!!!”
轟隆!
一聲巨響。
那艘足以抵禦虛空風暴的青玉飛舟,直接被鎚子砸成了碎片。劍塵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鎚子上附帶的雷電之力電成了爆炸頭,渾身冒煙地從天上掉了下來。
最離譜的是,那個小鎚子砸完人之後,居然在空中轉了個彎,像是有導航一樣,乖乖飛回了林封的手裏。
“質量還行,沒壞。”林封把鎚子放回桌上,繼續拿起那本《拖拉機維修指南》。
院子裏。
趙子龍帶著幾個萬獸宗的弟子走過來,熟練地把地上那四個還在抽搐的“天外來客”拖走。
“趙主管,這幾個怎麼處理?”馬大富看著那個白鬍子老頭,認出這身衣服料子極其昂貴,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子龍看了一眼劍塵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
“手指細長,骨節靈活,一看就是經常玩劍的。”趙子龍摸了摸下巴,“這種手,最適合編竹筐了。正好咱們的紅薯豐收,缺大量的包裝筐。把他們送到後勤組,每人每天指標三百個,編不完不準吃飯。”
馬大富同情地看著這幾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在這裏,管你是聖境還是神境,到了老闆的院子裏,全是勞動力。
雞舍旁。
那隻大公雞不屑地看了一眼被拖走的人類,重新把頭埋進翅膀裡。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連這種隻有0.01%鳳凰血脈的失敗品雞蛋都當寶,真是丟人。它挪了挪屁股,下麵壓著一顆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真·鳳凰蛋,這纔是它要孵化的寶貝。
“咯咯。”(愚蠢的凡人。)
“我這是在哪……地府嗎?”
劍塵緩緩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一樣。入眼的是一盞昏黃的燈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紅薯味和淡淡的……腳臭味?
他試圖運轉體內的靈力,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一身通天徹地的聖境修為竟然被某種恐怖的禁製封得死死的。
“醒了?醒了就別裝死,幹活。”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劍塵扭頭一看,隻見一個胖子正蹲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一根竹條,正在極其熟練地編織著什麼。胖子身上穿著一件寫著“江海農場”四個字的破背心,滿臉油汗。
“你是何人?竟敢對老夫如此無禮!”劍塵下意識地端起了太上長老的架子,“老夫乃天河劍宗……”
“啪!”
一根剛削好的竹片抽在他腦門上。
“少廢話!這裏隻有十號、十一號,哪來的什麼劍宗?”馬大富不耐煩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堆竹子,“我是六號,你的工段長。趕緊的,把這堆竹子劈成兩毫米寬的細條,要是耽誤了下午裝紅薯,趙總管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劍意’。”
劍塵剛想發怒,突然看到那個叫“趙總管”的男人走了進來。
趙子龍手裏拿著一根黃瓜,一邊啃一邊掃視著這四個新來的“勞改犯”。他的眼神很平淡,但劍塵卻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屍山血海。那是隻有殺過無數同階強者才能凝聚出的煞氣。
“四個新人是吧?”趙子龍嚥下嘴裏的黃瓜,“規矩六號應該跟你們說了。在這院子裏,別把自己當人,要把自己當成一顆螺絲釘。老闆不想聽廢話,隻想看產出。”
他隨手把一柄生鏽的柴刀扔到劍塵麵前。
“這是你的工具。別嫌破,這刀以前砍過龍。”
劍塵看著那把刀刃都捲了的柴刀,感受到上麵殘留的一絲讓他靈魂顫慄的龍威,徹底沒脾氣了。
這到底是什鬼地方啊!隨手一把柴刀都是屠龍神器?!
……
院子裏。
林封此刻正麵臨著一個新的煩惱。
隨著“龍血紅薯”的成熟,地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害蟲。這蟲子隻有米粒大小,通體透明,專門啃食紅薯的根莖。最麻煩的是,這蟲子居然免疫物理攻擊,而且會瞬移。
“這蟲子太狡猾了,連那幾隻啄木鳥都抓不住。”林封蹲在地壟邊,看著幾株枯萎的紅薯苗,心疼不已。
這可是錢啊!張教授那邊可是按克收購的!
“老闆,這好像是‘虛空噬靈蟲’。”劍塵不知何時被趙子龍押了過來,看到那蟲子,忍不住驚撥出聲,“這可是上古凶蟲!專門吞噬靈根,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除非用仙帝級別的神識去碾壓……”
他本來想賣弄一下學識,以此換取一點優待。
“仙帝神識?”林封皺了皺眉,“那太麻煩了。而且我也不會什麼神識。”
他站起身,從雜物間裏翻出一個綠色的噴霧器。那是他以前用來給花澆水的,上麵還印著“強力殺蟲”的字樣。
“不會神識沒關係,我有科技與狠活。”
林封往噴壺裏倒了一瓶藍色的液體。那是毒蟾昨天吐出來的毒液稀釋後的產物,再混合了一點死神珍藏的“黃泉水”。
“這能行?”劍塵看傻了,“這可是虛空噬靈蟲啊!連空間都能咬碎的蟲子,你就用這破噴壺?”
林封沒理他,對著地裡就是一陣狂噴。
“嗤…嗤!”
淡藍色的霧氣籠罩了紅薯地。
下一秒,奇蹟……或者是慘劇發生了。
那些原本囂張無比、連聖境強者都頭疼的虛空噬靈蟲,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雖然聽不到,但能看到它們瘋狂抽搐)。它們的身體開始迅速融化,化作了一灘灘綠色的液體,滲入土壤,反而成了最好的肥料。
“看,這就是科學的力量。”林封滿意地拍了拍噴壺,“什麼凶蟲,在農藥麵前都是弟弟。”
劍塵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他感受得很清楚,那噴壺裏噴出來的哪裏是什麼農藥,分明是蘊含了“腐蝕法則”和“靈魂凋零”雙重規則的恐怖毒液!這一壺要是噴在天河劍宗的護山大陣上,估計連山頭都能給你化沒了!
這個男人……管這叫“科學”?
“行了,看什麼看?回去編你的筐。”林封把噴壺遞給劍塵,“對了,既然你認識這蟲子,以後這片地的除蟲工作就交給你了。要是少了一根紅薯,我就把你塞進那個噴壺裏。”
劍塵抱著那個足以毀滅一個宗門的“大殺器”,渾身顫抖。
他突然覺得,編筐其實挺好的。真的。至少比麵對這個把法則當農藥用的怪物要安全得多。
傍晚時分。
張教授的運輸隊準時到達。
這次不僅有飛船,還有幾輛重型懸浮卡車。
“林先生!這批紅薯質量太好了!”張教授拿著檢測儀,手舞足蹈,“這種紅薯裡含有的‘龍血因子’,可以大幅度強化戰士的體質!軍方已經決定,把它列為特種部隊的戰略儲備糧!”
林封對此並不關心,他隻關心錢到沒到賬。
“都在卡裡了。”趙子龍晃了晃手裏的黑金卡,“這次一共三億。”
“嗯,不錯。”林封點點頭,“對了,送他們幾筐那個大蒜。那玩意兒好像能驅邪,最近我看新聞說城裏鬧什麼幽靈,正好用得上。”
張教授千恩萬謝地走了。
劍塵等四名“天河勞改組”成員,蹲在牆角,看著那一車車運走的紅薯,心裏在滴血。
那是龍血紅薯啊!一顆就能讓凡人脫胎換骨的聖葯!居然被這個凡人拿去賣錢?還特麼是論斤賣的?
“師兄……我想回家……”一名執劍長老手裏拿著半成品竹筐,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劍塵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天邊那一抹殘陽。
“回不去了。”他幽幽地說道,“而且……你們沒發現嗎?在這裏幹了一天活,雖然累,但這裏的靈氣濃度……比咱們劍宗禁地還要高十倍嗎?”
眾人一愣,隨即深吸了一口氣。
確實。哪怕是在豬圈旁邊,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道韻都讓他們感到毛孔舒張。
“留下來!”劍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屬於老硬幣的覺悟,“隻要表現好,能吃上一口這裏的剩飯,咱們這輩子成仙有望!”
“師兄英明!”
從此,江海農場多了四個瘋狂搶著幹活的老頭。他們不僅編筐快,劈柴猛,甚至為了爭奪“每日挑糞權”而大打出手,隻因為化糞池邊的道韻最濃。
林封看著這群卷得飛起的員工,不由得感嘆。
“看來不管哪個世界的人,為了生活都很拚啊。我也不能落後,明天爭取把那個魚塘再擴建一下,聽說東海那邊有條龍王想來碰瓷……”
夜幕降臨,農場歸於平靜。
隻有後山的傳送門偶爾閃過一絲幽光,似乎預示著下一批“食材”或“員工”即將來臨。但在這個擁有管鉗、拖鞋和殺蟲劑的男人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江海農場的擴建工程遇到了瓶頸。
並不是土地不夠,雄霸天那幫人開荒開得太猛,幾天時間就把方圓百裡的山頭都給推平了,搞得地圖導航每天都在報錯。
問題出在水上。
新挖的魚塘麵積足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單純靠之前引的那點山泉水,連個底都鋪不滿。那隻被變成食材的虛空八爪魚因為缺水,這幾天一直在泥漿裡抗議,用觸手比劃各種鄙視的手勢。
林封站在乾涸的魚塘邊,手裏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龍血紅薯,嚼得哢吱作響。
“趙主管,這就是你說的引水工程?”林封指著那根斷斷續續滴水的竹管,“照這個速度,等水把這池子灌滿,那頭豬都能學會上樹了。”
趙子龍正帶著一頂草帽,聞言也是一臉苦相。
“老闆,我也沒辦法。咱們這地勢高,地下水抽不上來。要想灌滿這個塘,除非把東海的水搬過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就在“東海”兩個字剛落地的瞬間,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萬裡無雲的大晴天,頃刻間烏雲密佈,黑壓壓的雲層幾乎要壓到房頂上。狂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塵,正在晾曬的蘿蔔乾被吹得到處亂飛。
“轟隆!”
一聲炸雷響徹天際。
雲層翻湧間,一條身長千丈的青色巨龍探出了半個身子。龍鱗在雷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龍鬚飄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腥鹹的海風。
那是東海龍王,敖廣。
它是來碰瓷……不,它是來維權的。
前幾天它的小兒子感應到這邊有奇異的水係波動,跑過來檢視,結果莫名失蹤。緊接著,它發現自家海域的水位線下降了一厘米。
對於視財如命的龍族來說,少一厘米水也是丟了家產。
“大膽凡人!”
敖廣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地麵嗡嗡作響。
“竟敢私自截斷地脈,盜取我東海之水!還囚禁吾兒……”
它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下方那個院子裏有幾道不善的目光投射上來。
正在編竹筐的劍塵抬頭看了一眼,手裏動作沒停,小聲嘀咕:“這龍鱗成色不錯,要是能扒下來做個屋頂,下雨就不怕漏了。”
正在挑糞的雄霸天舔了舔嘴唇:“龍肉……還沒吃過,不知道跟猛獁象比起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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