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趙子龍嗤笑一聲,“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S級獵人‘龍槍’!那隻蟻後受了傷,肯定跑不遠。你要是敢隱瞞情報,小心我治你個妨礙公務罪。”
這時候,幽冥抱著一摞剛洗好的盤子從屋裏走出來。
“老闆,那隻蟻後的腹肉已經切好了,今晚是做刺身還是紅燒?”
趙子龍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好哇!原來是被你們這群刁民給偷了!”
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雖然沒看到蟻後屍體,但聽這話的意思,這家人居然把那樣珍貴的煉金材料給……吃了?
簡直是暴殄天物!
“把蟻後的魔核交出來!”趙子龍手腕一翻,背後的銀色長槍瞬間入手,槍尖直指林封的後背,“那東西屬於國家,屬於強者,不是你們這種鄉巴佬能染指的!”
嗡!
槍尖震顫,散發出淩厲的鬥氣。他是實打實的七階巔峰武者,這一槍雖然沒刺出去,但僅僅是氣勢就足以讓普通人跪地求饒。
林封嘆了口氣。
“為什麼每次我幹活的時候,總有蒼蠅在旁邊嗡嗡叫?”
他放下管鉗,緩緩站起身。
“螺絲滑絲了,心情不好。你剛才說什麼?你要那個核?”
林封轉過身,手裏還抓著那根滑了絲的螺絲釘。
趙子龍看到林封正臉的瞬間,心裏咯噔一下。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就像個普通人。但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沒……沒錯!交出魔核,我可以既往不咎!”趙子龍強撐著氣勢說道。
“那個核啊,我想想……”林封撓了撓頭,“剛纔好像被旺財當球踢進那個坑裏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化糞池。
那個坑裏,主教和死神正探出頭來,一臉看戲的表情。
“旺財?”趙子龍皺眉。
“汪!”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狗窩裏傳出。
一隻體型碩大、長著三個腦袋的黑色惡犬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它嘴裏正嚼著一塊堅硬的幾丁質甲殼,那是蟻後身上最硬的頭蓋骨,在它嘴裏卻像餅乾一樣脆。
中間那個腦袋看到趙子龍手裏的銀槍,似乎有些感興趣,眼神亮了一下。
這材質,磨牙應該不錯。
趙子龍看到這隻狗的瞬間,臉色大變。
“地獄……三頭犬?!這怎麼可能?!”
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怎麼會出現在一個農家院子裏?而且看它的樣子,居然戴著項圈,還拴著一根……粉色的牽引繩?
“這狗脾氣不太好,最討厭別人拿尖東西指著它。”林封好心提醒道,“你要是現在收起來,可能還來得及。”
晚了。
旺財感覺受到了挑釁。它後腿微屈,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太快了!
趙子龍隻來得及將長槍橫在胸前格擋。
當!
一聲巨響。
那柄由深海沉銀打造、號稱堅不可摧的S級武器“龍槍”,在旺財的一爪子之下,直接彎成了一個標準的90度直角。
巨大的衝擊力讓趙子龍像是被火車撞了一樣,貼著地麵倒滑出去幾十米,一直撞到了化糞池的邊緣才停下。
“咳咳……”趙子龍吐出一口鮮血,看著手裏變成了“直角尺”的神兵,懷疑人生。
這可是花了五千萬打造的神器啊!
居然被一隻狗給拍彎了?
“都說了,別惹它。”林封搖搖頭,重新蹲下去擺弄那根管道,“幽冥,給這位先生拿點跌打酒。弄髒了人家的衣服,不太禮貌。”
“是,老闆。”幽冥微笑著走過去。
坑底的主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又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神,你看他這身板,適合三號鏟嗎?”
死神瞥了一眼趙子龍那還算結實的肌肉,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個練家子,耐力應該不錯。可以發展一下,正好我們缺個專門負責運土的。”
趙子龍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那隻三頭犬正蹲在他麵前,三雙燃燒著幽冥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隻要他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我……我認栽……”趙子龍是個識時務的人,這種級別的魔獸,根本不是他能對抗的,“但我必須知道,閣下到底是誰?擁有這種力量,為何要屈居於此修下水道?”
林封終於擰開了那顆頑固的螺絲。
他吹了吹上麵的鐵鏽,頭也沒回地說道:
“因為我家的廁所堵了。這個理由夠嗎?”
趙子龍:“……”
就為了這個?
就因為廁所堵了,你拿冰霜骨龍的脊椎當管子,用地獄三頭犬看門,甚至把蟻後當刺身?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行了,別在那發獃了。”林封站起身,把管鉗扔給趙子龍,“既然來了,也別閑著。這根管子太重,我一個人不好扶。你過來搭把手,算你工錢。”
趙子龍看著手裏沾著油汙的管鉗,又看了看那隻對他齜牙的惡犬。
一代槍王,S級獵人,此刻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好……好的,老闆。”
他爬起來,乖乖地走過去,扶住了那根散發著寒氣的龍骨。
而在坑底,主教和死神相視一笑。
歡迎加入“勞動改造神教”。在這裏,沒有強者,隻有鏟屎官和維修工。
夕陽西下,將這荒誕而又和諧的一幕拉得老長。而在更遠的地方,一些真正恐怖的存在,正在因為這裏的能量波動而緩緩蘇醒。但在這個小院裏,此時最重要的事,僅僅是……
今晚的蟻後刺身,到底該蘸醬油還是芥末。
“這鉗子是鈦合金的,你手穩一點,別抖。”
林封蹲在坑邊,手裏拿著一根還在滴落著深藍色寒液的巨大骨管,正試圖將其與那個足以塞進去一頭豬的化糞池介麵對齊。
趙子龍,堂堂S級獵人,此刻正雙手托著那根重達數噸的冰霜骨龍脊椎,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不完全是因為重。
作為七階巔峰武者,幾噸重量也就是個熱身。讓他崩潰的是這根骨頭散發出的寒氣。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龍息餘韻,哪怕死了幾百年,那種透入骨髓的冰冷依舊能凍僵靈魂。
“老闆……這管子裏好像還有殘留的骨髓……”趙子龍牙齒打顫,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
“哦,那個啊。”林封頭也沒抬,拿著那個不鏽鋼扳手在那敲敲打打,“那是潤滑用的。不然這骨頭太澀,不好接。你忍忍,完事了請你吃飯。”
趙子龍想哭。
他在外麵可是萬人敬仰的槍神,現在居然成了通下水道的小工。更離譜的是,這下水道的材質比他那把廢掉的銀槍還要高出兩個檔次。
用史詩級材料排汙,這家人到底什麼家庭條件?
“一號,遞個密封膠過來。”林封喊了一聲。
死神立刻放下手裏的鏟子,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手裏捧著一團散發著腥甜氣息的粘稠物。
趙子龍一看那東西,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九階魔獸“深淵膠泥怪”的核心粘液?這種東西一克就能賣出天價,通常用來修復神器或者加固城防結界。
林封抓起一把粘液,像糊爛泥一樣糊在介麵處,然後用力擰緊了螺絲。
“搞定。”
林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順手在趙子龍那個價值連城的戰甲上擦了擦。
“行了,別在那擺造型了,去開閘放水試試。”
趙子龍感覺自己這輩子的尊嚴都在今天丟光了。他木然地走到那個裝有“海神之淚”的總閥門前,用力一扭。
轟隆隆!
地底傳來一陣類似海嘯般的轟鳴。
緊接著,那個巨大的化糞池內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水聲。強勁的水流裹挾著驚人的靈氣,瞬間沖刷過整個管道係統。
“通了!”幽冥在遠處喊道,“老闆,這水壓太猛了,連後院的頑石都被沖碎了!”
林封滿意地點點頭:“還行,勉強夠用。那個穿銀甲的,幹得不錯,去洗洗手準備開飯。”
趙子龍看著自己那雙因為托舉龍骨而被凍得發紫、又沾滿了膠泥怪粘液的手,心裏五味雜陳。
他想走。
但那個幽冥管家剛才說了一句“開飯”。
那股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胃,甚至讓他體內停滯已久的鬥氣都開始躁動。
十分鐘後。
院子中央擺了一張大圓桌。
原本應該坐在高檔餐廳裡享受燭光晚餐的主教、死神,此刻正乖巧地圍坐在桌邊,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個比臉還大的不鏽鋼盆。
盆裡堆滿了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的肉片。
肉片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幽藍色,上麵還隱隱有著電弧在跳動。
“這是……”趙子龍看著自己麵前的那一盆,喉嚨發乾。
“蟻後刺身。”林封坐在主位,夾起一片肉,蘸了點用變異辣根調製的醬料,“那大螞蟻雖然長得醜,但這塊腹肉是真的嫩。嘗嘗吧,算是工錢。”
趙子龍有些遲疑。生吃魔獸?這種事雖然獵人們也乾過,但那都是為了生存,而且通常味道極差,充滿了土腥味。
旁邊的死神和主教可沒那麼多廢話。
兩人對視一眼,筷子瞬間化作殘影。
“唔!”主教剛把一片肉塞進嘴裏,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
那股肉片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直接化作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洪流,順著喉嚨衝進了四肢百骸。
他那因為挖掘工作而透支的身體,瞬間像是乾涸的土地迎來了暴雨。
劈裡啪啦。
主教體內傳來一陣骨骼爆鳴聲。原本停滯在八階初期的瓶頸,竟然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出現了一絲鬆動!
“這能量……比魔晶石純粹十倍!”主教瞪大了眼,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端起盆就開始往嘴裏扒拉。
死神更是誇張,他原本是個純粹的肉體強化者,這蟻後肉對他的滋補效果更強。僅僅吃了半盆,他身上的肌肉就開始隆起,麵板表麵甚至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角質層。
“吃啊,愣著幹嘛?”林封看了一眼還在發獃的趙子龍,“不吃喂狗了啊。”
桌子底下,旺財的三個腦袋正流著哈喇子盯著趙子龍。
趙子龍被盯得發毛,心一橫,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
轟!
腦海中彷彿炸開了一顆原子彈。
那種鮮美到極致的口感,伴隨著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能量,瞬間摧毀了他所有的矜持。
“真香!”
趙子龍雙眼通紅,手中的筷子舞出了槍法的精髓,甚至用上了S級戰技“梨花暴雨”,隻為了比旁邊那兩個挖坑的都搶一片肉。
這哪裏是吃飯,這分明是在吞噬天材地寶!
這一頓飯,價值甚至超過了他那把斷掉的長槍!
林封慢悠悠地吃著,看著這三個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屆長工,沒見過世麵。”
他隨手扔了一塊帶骨頭的肉給桌下的旺財。
“慢點吃,這肉勁大。吃完記得去後麵坑裏把土填上,不然那股能量散出來太浪費。”
正吃得滿嘴流油的趙子龍動作一頓。
還要填土?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主教和死神。那兩人根本沒當回事,一邊往嘴裏塞肉一邊點頭,彷彿這已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趙子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這頓飯吃下去,欠下的人情和因果,恐怕得在這院子裏挖上好幾年的坑才能還清。
但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瘋狂攀升的力量,又看了一眼盆裡剩下的肉。
“老闆!”趙子龍嚥下口中的美味,大聲喊道,“填完土之後,能不能再給加一勺那個辣根醬?這味兒太正了!”
林封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指了指旁邊的醬料桶。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頓頂級刺身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頓火鍋。
一夜無話,隻有後院偶爾傳來填土的悶響和某人突破境界時的低吼。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進院子時,這裏的景象發生了一些詭異的變化。
原本隻是長勢喜人的菜地,現在直接變成了一片原始叢林。
那幾根黃瓜藤已經不滿足於攀爬架子,而是順著新鋪設的管道蔓延到了房頂,每一片葉子都大得像蒲扇,上麵流轉著淡淡的熒光。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高得嚇人,幾乎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霧。
深呼吸一口,感覺肺都要被那股清新的能量給醉倒。
“這就是‘海神之淚’加‘蟻後肥料’的效果?”
林封站在門口刷牙,看著那顆一夜之間長高了兩米、並且結出了像燈籠一樣發光果實的辣椒樹,陷入了沉思。
“這辣椒吃一顆,怕是能噴火吧?”
這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三個身影整整齊齊地站在林封麵前。
死神、主教,還有新加入的趙子龍。
經過一夜的勞作和那頓大補的刺身,這三人的精神狀態好得離譜。
尤其是趙子龍,他原本雖然強,但多少有點虛浮。現在渾身肌肉緊實,麵板泛著古銅色的光澤,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桿剛磨好的長槍。
“老闆,土填完了。地麵硬化也做了。”趙子龍彙報工作時的語氣,比他在獵人公會交任務時還要恭敬,“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在上麵種了一排大蒜,那是……防側漏?”
“那是陣眼。”林封漱了漱口,“大蒜辟邪,這都不懂。”
其實是因為他想吃蒜泥白肉了。
“做得不錯。”林封點點頭,“今天沒什麼重活,你們負責把那些長瘋了的藤蔓修剪一下。尤其是那邊的南瓜,我剛纔看見它想去勒巴洛克的脖子,這很危險。”
三人回頭看了一眼那頭正在悠閑吃草的深淵魔牛,又看了看那根在風中揮舞如同觸手的南瓜藤,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院子裏的植物,比外麵的魔獸還要兇殘。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不和諧的噪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嗡。”
那是高功率引擎的轟鳴聲,伴隨著某種野獸的低吼。
一輛塗裝得花裡胡哨、上麵印著“萬獸宗”三個大字的重型越野車,蠻橫地停在了院門口,直接壓倒了林封剛種在路邊的一排小蔥。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獸皮馬甲、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鏈的中年胖子跳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兩頭體型碩大的雙頭魔狼,這種四階魔獸兇殘無比,此時卻像是哈巴狗一樣對他搖尾乞憐。
“這就是那個有鳳凰血脈波動的地方?”
胖子摘下墨鏡,那雙綠豆眼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手裏拿著一個羅盤,上麵的指標正瘋狂地指著院子裏的雞舍。
“喂!裏麵的人!”胖子扯著嗓子喊道,“我是萬獸宗的執事,馬大富。聽說你們這裏有幾隻變異的家禽?我要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
正在修剪枝葉的趙子龍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他認識這人。萬獸宗,在隔壁省是個土霸王級別的勢力,專門強搶散修培育的靈獸,手段極其下作。
“萬獸宗?”主教擦了擦手上的泥,眼神有些玩味,“這年頭,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這撒野?”
“別動。”趙子龍按住了主教的手,“老闆沒發話,別搶戲。而且……這胖子踩壞了老闆的小蔥。”
趙子龍很清楚,在這個院子裏,踩壞蔬菜的罪名,比殺人放火還要嚴重。
馬大富見沒人搭理他,頓時火了。
他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落?
“耳朵聾了嗎?!”馬大富一腳踹在那個搖搖欲墜的籬笆門上,“老子跟你們說話呢!把那幾隻雞交出來,不然我讓我的寶貝兒們把這拆了!”
“吼!”
兩頭雙頭魔狼配合地發出咆哮,嘴裏噴出腥臭的唾液。
林封終於吐掉了嘴裏的最後一口泡沫。
他慢悠悠地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排被壓扁的小蔥,又看了一眼那個胖子。
“你賠。”林封說。
隻有兩個字,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賠?”馬大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著林封的鼻子大笑,“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幾根破蔥你讓我賠?信不信老子把你這破院子給平了?”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張金色的符紙。
“看清楚了,這是馭獸符!這方圓百裡的魔獸都聽我號令!你要是識相,就……”
林封嘆了口氣。
“既然不想賠錢,那就賠人吧。”
他轉身往回走,對站在那看戲的三人組揮了揮手。
“正好,我看菜地還缺幾袋有機肥。這胖子油水足,應該挺肥地的。”
馬大富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給臉不要臉!寶貝們,給我上!撕碎他!”
他猛地一揮手,指揮那兩頭雙頭魔狼撲向林封的背影。
然而。
那兩頭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魔狼,此刻卻像是兩尊石像,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它們的四顆腦袋全都耷拉著,尾巴死死地夾在兩腿之間,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
在那兩隻狼的視野裡。
那個穿著大褲衩的年輕人背影,並不單薄。
在他身後,彷彿有一片屍山血海在翻湧。而在這個院子的深處,更是有幾股恐怖到讓它們靈魂都在尖叫的氣息。
一頭正在嚼草的牛,眼神冷漠地掃了它們一眼。
僅僅是一眼。
來自深淵的絕對上位者威壓,瞬間擊碎了這兩頭四階魔獸那可憐的心理防線。
“嗚……”
兩頭魔狼發出一聲嗚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腦袋埋進土裏,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馬大富懵了,拚命搖晃著手裏的馭獸符,“給我上啊!你們這群廢物!”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胖子,你踩壞的是變異靈蔥,這玩意兒嬌貴得很,老闆平時都不捨得吃。”
馬大富猛地回頭。
隻見三個滿身泥垢、拿著剪刀和鏟子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中間那個穿著一身破爛銀甲的男人,手裏正轉著一把生鏽的大剪刀,臉上帶著核善的微笑。
“這蔥按市價算,大概是一萬金幣一根。你剛才壓壞了十二根。”趙子龍掰著手指頭算賬,“加上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把你賣了都不夠。”
“你……你們想幹什麼?”馬大富看著這三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園丁”,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三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肥料。
“沒什麼。”主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勞動改造計劃’。相信我,你會愛上挖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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