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八千米，水壓如山。
牛頭怪巴洛克很憤怒。作為深淵第三戰將，它在那個隻有岩漿和殺戮的世界裏也是橫著走的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被人用玻璃瓶子砸鼻樑，這事傳回深淵，它那張牛臉往哪擱。
“人類，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巴洛克手中的巨斧燃起幽綠的魔火，無視了深海的阻力，帶起一道慘烈的真空帶，直劈林封的天靈蓋。這一斧蘊含著腐蝕法則，哪怕是真神沾上一星半點，神格也會被瞬間消融。
林封站在原地沒動，隻是把手裏的醬油瓶小心翼翼地塞進褲兜，還拍了拍，確認蓋子擰緊了。
巨斧臨頭。
林封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在那巨大的斧刃側麵一彈。
叮。
聲音不大，卻在深海中盪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巴洛克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怪力順著斧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那柄由深淵黑金打造的巨斧像是煮熟的麵條一樣，詭異地彎曲、打結，最後纏在了它的牛角上。
“這就是深淵的鍛造工藝？含碳量太低，太軟。”
林封評價了一句，身影瞬間消失。
巴洛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背一沉。林封已經站在了它寬闊的背上，像是個挑剔的廚師在檢查食材。
“肌肉僵硬，筋膜粘連，看來平時缺乏運動。”林封腳尖在巴洛克背部的幾處大穴，如果惡魔也有穴位的話，點了點，“這種肉質做出來口感發柴，得鬆一鬆。”
“滾下來！”巴洛克咆哮，反手去抓背上的人。
林封身形微晃，躲過魔爪，順勢抓住了巴洛克那根完好的牛角。
“過肩摔這招，講究的是槓桿原理。”
話音未落，林封腰部發力。
轟！
巨大的牛頭怪如同被一根稻草掀翻的大象，在水中畫出一個半圓，狠狠砸在破碎的神殿地基上。海底淤泥騰起數百米高，整條海溝都在震顫。
巴洛克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它剛想掙紮著爬起來，一隻腳踩在了它的胸口。
那隻腳看起來普普通通，穿的還是一雙幾十塊錢的運動鞋，但此刻卻重若萬鈞，彷彿壓下來的是整個太平洋。
“我不殺你。”林封低頭看著它，“不是因為仁慈，主要是你長得太倒胃口，帶回去也沒法下鍋。”
巴洛克屈辱地噴出一口粗氣：“殺了我！深淵的意誌永不屈服！”
“別急著死，還得借你用用。”
林封單手虛抓，深淵通道那漆黑的旋渦被他硬生生扯了過來，像揉麵糰一樣揉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黑球。
“這通道既然開了，關起來也費勁。正好我家那條鯤最近總是抱怨魚缸水太靜，缺個造浪泵。”
林封把黑球往巴洛克懷裏一塞，隨後雙手結印，無數道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烙印在巴洛克的麵板上。
“這是‘全自動永動契約’。從今天起，你就負責給這個通道供能，維持它在一個‘將開未開’的微縮狀態，要是斷了電，這符文就會把你做成牛肉乾。”
巴洛克驚恐地發現，體內的魔力正在不受控製地湧入懷裏的黑球，而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隻有巴掌大的迷你牛頭手辦。
“搞定。”
林封撿起地上的迷你巴洛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昏迷的信徒。
“至於這些人……”他打了個響指，一股暗流卷過，將所有信徒身上的黑袍扒了下來，順便沖刷掉了他們腦海中關於今晚的記憶，“讓海岸警衛隊來頭疼吧。”
【叮！隱藏任務：清理門戶已完成。】
【獎勵發放：神級廚具套裝（包含：萬物歸元鍋、因果律菜刀、時空保鮮櫃……）】
林封腦海中一震，臉上露出了今晚最真誠的笑容。
比剛才獲得勝利時高興多了。
“終於能換掉那口粘鍋的破鐵鍋了。”
他看了看時間，臉色一變。
“壞了，出來太久，紅燒肉要趕不上了。”
林封把迷你牛頭怪揣進另一個兜裡，整個人化作一道水線，瞬間沖向海麵。
深海重歸寂靜。
隻有那些光溜溜躺在海底淤泥裡的教團信徒，等待著醒來後麵對人生的終極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的衣服呢？
林封推開家門的時候，正好趕上新聞聯播結束。
“怎麼纔回來？”蘇婉棠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拿著鍋鏟，“醬油呢？肉都焯好水了。”
“來了來了。”林封換了鞋，把那瓶經歷了超高音速飛行和深海重壓的醬油遞過去，“路上堵車。”
“騎個電動車還能堵車？”蘇婉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醬油，“下次早點，還有，你身上怎麼一股海腥味？”
“去海邊吹了會兒風。”
林封鑽進廚房，“媽，今天我來掌勺吧。剛好朋友送了套新廚具，我想試試手。”
蘇婉棠本來想拒絕，但看到兒子那興緻勃勃的樣子，也就解下圍裙：“行，那你做。少放點鹽，你爸最近血壓高。”
等老媽一出去，林封立刻反鎖廚房門，甚至隨手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他心念一動，那一套“神級廚具”憑空出現。
一口黑沉沉的炒鍋，看著不起眼，但仔細看去，鍋底彷彿蘊含著星雲流轉。這是【萬物歸元鍋】，能將食材中最本源的能量激發出來，剔除一切雜質。
一把菜刀，刀刃薄如蟬翼，握在手裏卻感覺不到重量。這是【因果律菜刀】，其特性是“隻要你想切，就沒有切不開的東西”，哪怕是概念上的“藕斷絲連”，這刀下去也能給你切得清清楚楚。
“先切肉。”
林封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
這一塊肉雖然是超市買的普通豬肉，但在因果律菜刀麵前，它的每一條肌理、每一層脂肪的結構都清晰地呈現在林封眼中。
唰。
沒有用力，刀刃隻是輕輕滑過。
五花肉瞬間變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二十四塊方塊。這不僅是物理上的切割，林封甚至切斷了肉塊中“油膩”這一概唸的因果線，保留了“香糯”的部分。
“這刀工，比我當年分解星空巨獸還要順手。”
接下來是重頭戲。
點火，熱鍋。
普通的燃氣灶火焰在接觸到【萬物歸元鍋】的瞬間，被鍋體轉化為純凈的三昧真火，當然是極度弱化版的，否則整個小區都得氣化。
倒油，下糖色，放入肉塊。
刺啦。
沒有油煙。
所有的煙火氣都被鍋體吸收，在鍋內形成了一個微型的能量迴圈場。肉塊在鍋裡翻滾，不僅是在被加熱，更是在被“煉製”。
林封拿起醬油瓶，倒入適量醬油。
這瓶醬油在深海裡吸收了一絲巴洛克的深淵氣息，雖然微量，但足以提升鮮味。
加水，蓋上鍋蓋。
【萬物歸元鍋】的另一個特性發動：時間加速。
鍋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原本需要燉煮一個小時的紅燒肉，現在隻需要三十六秒。
三十六秒後，林封揭開鍋蓋。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光衝天而起，撞在天花板的結界上才散去。
濃鬱到令人髮指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廚房。那不是普通的肉香，那是一種能勾起生物最原始進食慾望的味道，彷彿這鍋裡燉的不是豬肉，而是唐僧肉。
廚房外。
正在看報紙的林棟鼻子動了動，猛地放下報紙：“什麼味兒？這麼香？”
院子裏。
旺財原本在啃那根星空巨獸的骨頭，聞到這味道，那根珍貴的骨頭“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三個狗頭齊刷刷地沖向廚房門口，哈喇子流了一地，把地磚都腐蝕得滋滋響。
魚缸裡，吞天鯤激動得直接跳了出來，在空氣中遊動，貼在廚房玻璃上，死魚眼瞪得溜圓。
甚至連飄在二樓的貞子都順著樓梯扶手滑了下來，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詭異的紅暈：“這味道……比怨氣還要補……”
林封開啟廚房門，端著盤子走了出來。
“開飯。”
盤子裏的紅燒肉，色澤紅亮如瑪瑙，每一塊都在微微顫動，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這是紅燒肉？”林棟嚥了口唾沫，感覺這輩子的饞蟲都在這一刻覺醒了。
“嘗嘗。”林封把筷子遞過去。
他其實有點緊張。
剛纔好像沒控製好火候，這鍋肉裡的能量密度有點高，大概相當於……一顆微型核彈？
不過有他在，問題不大。大不了到時候幫老爸老媽疏導一下經脈，沒準還能順便幫他們洗筋伐髓，延年益壽。
蘇婉棠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那一瞬間，廚房裏彷彿響起了仙樂。
紅燒肉入口即化。
蘇婉棠整個人僵住了。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十八歲那年在夕陽下奔跑的下午，又彷彿置身於雲端，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部炸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好……好吃！”蘇婉棠猛地睜開眼，雙目竟然隱隱有精光閃過，原本眼角的一絲細紋肉眼可見地撫平了。
林封眼疾手快，手指在桌子底下輕輕敲了兩下。
一道無形的法則之力籠罩了二老，將那股狂暴的藥力，或者是肉力強行鎮壓、分解，化作最溫和的滋養能量，緩緩滲入他們的細胞深處。
否則以這塊肉的能量等級，老媽現在可能已經原地飛升，或者是爆體而亡了。
“真的這麼好吃？”林棟見老婆子這反應，也夾了一塊。
下一秒，老林同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滿麵紅光，頭頂甚至冒出了一縷白煙。他那多年的老寒腿，此刻竟然熱乎乎的，像是貼了十個暖寶寶。
“兒子，你這手藝……絕了！”林棟豎起大拇指，筷子如飛，根本停不下來。
桌子底下，旺財急得嚶嚶怪叫，三個腦袋輪流蹭林封的褲腿。
“行了，少不了你們的。”
林封夾起幾塊肉，扔給旺財和早就守在旁邊的吞天鯤。
旺財淩空接住，囫圇吞下，隨後渾身狗毛炸起，體型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原本幽綠的眼睛變成了暗金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雷鳴聲。
吞天鯤吃下肉後，更是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個金色的氣泡，氣泡裡竟然隱隱有一個微型黑洞在生滅。
貞子雖然不用吃飯，但林封還是燒了一塊肉給它，物理意義上的燒，用靈火燒成氣態。貞子吸了一口，頭髮瞬間長長了兩米，發質變得烏黑柔順，連身上的死氣都淡了不少。
這哪是吃飯，簡直是集體嗑藥。
就在一家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有些急促。
“老林啊！在家嗎？”門外傳來一個大嗓門。
林棟嘴裏塞滿肉，含糊不清地應道：“在……誰啊？”
“我，隔壁老王！”
林封眉頭微皺。隔壁老王是個熱心腸，也是個出了名的包打聽。平時誰家稍微有點動靜，他準能第一時間知道。今天這香味穿透力太強，估計是把這老饞蟲引來了。
林棟去開了門。
王大爺揹著手，探頭探腦地往裏看，鼻子像狗一樣聳動：“哎喲，老林，你們家做什麼呢？這也太香了！我在隔壁聞得都坐不住，連新聞聯播都看不下去了。”
“嗨，孩子瞎做點紅燒肉。”林棟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炫耀，“來來來，剛開飯，嘗兩塊？”
“那多不好意思……”王大爺嘴上客氣，腳卻已經邁進來了。
他一進屋，視線就被桌上那盤紅得發亮的肉吸引住了，眼睛再也挪不開。
林封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王大爺碗裏，同時手指在肉上輕輕一抹。
封印術。
這塊肉裡的靈力和法則被他瞬間抽走99.9%，隻剩下單純的美味。畢竟王大爺隻是個普通人，又不是自家人，沒必要給他洗筋伐髓，萬一吃出個好歹來還得負責。
“哎呀，這色澤……”王大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唔！”
王大爺瞪大了眼睛，表情和剛才的蘇婉棠如出一轍。
“神了！老林，你家小封這手藝，比國宴大廚都厲害啊！”王大爺激動得拍大腿，“這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有一股……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
那是當然，林封心想，那可是用因果律切斷了油膩概唸的肉。
“對了老林。”王大爺吃完一塊肉，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剛纔看新聞沒？霧隱山那邊出大事了！”
林封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咋了？”林棟好奇地問。
“說是地質塌陷，但我那個在氣象局上班的侄子跟我說，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王大爺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竊聽，“他說當時的衛星雲圖上，霧隱山那一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空洞，就像……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給吞了一樣！而且現場有人看到，天上掉下來一個大眼珠子！”
“咳咳……”正在喝湯的蘇婉棠嗆了一下。
大眼珠子？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此時正偽裝成琉璃球擺件、放在博古架上的那個深淵魔眼。
那眼珠子似乎感應到了目光，偷偷轉了一下瞳孔，又趕緊定住不動。
“盡瞎扯。”林棟不信，“還大眼珠子，外星人啊？”
“你不信？現在網上都傳瘋了，不過帖子刪得快。”王大爺一臉嚴肅，“我跟你們說，最近不太平，聽說國家正在秘密召集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咱們普通老百姓，以後晚上少出門。”
說著，王大爺又看向林封：“小封啊，你也剛覺醒天賦吧？雖說是S級，但也別驕傲。聽說現在有些怪東西專門盯著覺醒者下手。你要是遇到啥怪事，千萬別逞能，趕緊跑。”
林封笑了笑，給王大爺倒了杯茶：“知道了王大爺，我膽子小，遇到事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爺喝了口茶，又順走了兩塊肉，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王大爺，林封看著關上的院門，眼神漸漸平靜。
“看來，有些事情瞞不住了。”
全球覺醒的程式在加速，深淵的滲透也在變強。今天隻是個巴洛克，明天可能就是魔神本尊。
他想要過平靜的日子，但這世界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如願。
“既然如此……”林封回到飯桌，將最後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那就把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變成食材好了。
“爸，媽。”林封放下筷子，“明天我想把院子改造一下，種種菜。”
“種菜？”林棟一愣，“咱家這水泥地怎麼種？”
“沒事，我買點特殊的土。”
林封沒說的是，他打算用從巴洛克那裏繳獲的黑球當核心，在院子裏開闢一個小型的亞空間農場。
既然有了神級廚具，沒有神級食材怎麼行？
而且，那隻迷你牛頭怪一直在兜裡亂動，也該給它找個拉磨的活乾乾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來得及爬上窗檯，林封家的後院已經熱鬧起來。
林封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手裏拿著一把捲尺，正在丈量土地。原本鋪著水泥的地麵已經被某種不可抗力，主要是林封的意誌力，悄無聲息地掀開，露出下麵深褐色的泥土。
“麵積不大，三十平米。”林封收起捲尺，“種點蔥薑蒜夠了，想種靈藥還得擴容。”
他從兜裡掏出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黑色光球。這是昨天從巴洛克懷裏搶來的深淵通道核心，現在被林封揉搓得像個實心鉛球。
“去。”
隨手一拋。
黑球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院子正中央離地三尺的地方。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原本隻有三十平米的後院空間，在視覺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如果此時有人往裏扔一塊石頭，就會發現那石頭飛了半分鐘還沒落地。
空間摺疊技術。林封把三十平米擴容成了三千畝。
“出來幹活。”林封對著褲兜拍了拍。
一隻巴掌大的牛頭怪被抖落出來。巴洛克迎風見長，瞬間恢復了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手裏還習慣性地虛握著，彷彿那把被捏壞的斧子還在。
“卑鄙的人類！吾乃深淵……”
“閉嘴，吵到鄰居睡覺了。”林封指了指地上的工具，“看到那邊的犁了嗎？把它套上。”
巴洛克瞪大了牛眼，看著那個明顯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木犁，氣得渾身發抖，鼻環都在震顫：“你讓高貴的深淵領主……拉犁？吾的力量是用來撕碎神明的，不是用來翻土的！”
“不拉？”林封也不生氣，轉身衝著屋裏吹了聲口哨，“旺財，出來吃牛肉乾。”
“汪！”
一道黑影撞破紗窗沖了出來。那是隻有這泰迪大小的土狗，但此刻在那雙幽綠色的狗眼中，巴洛克看到了比魔神還要恐怖的食慾。那是吞噬過星空巨獸骨骸後沉澱下來的凶威。
巴洛克那身堅硬如鐵的肌肉瞬間軟了。它能感覺到，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這條狗真的會從它的牛蹄開始啃，而且還會挑肥揀瘦。
“我拉……我這就拉……”
堂堂深淵戰將，含淚套上了木犁。
“這才乖。”林封滿意地點頭，從儲物空間，也就是他的褲兜裡，抓出一把紫黑色的土壤。
這是他在某次滅掉一個亡靈位麵時順手挖的“九幽息壤”，哪怕是一顆雜草種進去，第二天也能長成兩米高的食人花。用來種大蔥，應該能讓那蔥味更加沖鼻，炒菜更香。
林封一邊撒土，一邊指揮巴洛克：“勁兒使勻點，別把地核給刨穿了。前腿用力，後腿蹬地，對，保持這個節奏。”
巴洛克一邊流淚一邊狂奔。它發誓，這是它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深淵魔氣被強行轉化成動能，木犁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溝。
“不錯，效率挺高。”林封看了看平整的土地，從“神級廚具”的贈品裡摸出一包種子。
【太古龍牙米】
【描述：原本是龍族的口糧，經過係統改良，去除了其中的狂暴因子，保留了高蛋白和高靈氣。口感軟糯，自帶鹹鮮味，煮粥神器。生長週期：在息壤加持下，約三小時。】
林封抓了一把種子，像餵雞一樣撒了出去。
種子落地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拔高。嫩綠的秧苗迎風招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巴洛克看傻了。它在深淵啃了五百年的硫磺石頭，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東西。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如雷鳴般響亮。
“幹完活賞你一碗粥。”林封拍了拍牛頭，“現在去那邊角落，對著那個坑吐點火。”
“吐火？”
“既然是農場，總得有個化糞池和沼氣池吧？你那深淵魔火溫度高，正好用來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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