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聲電流竄動的異響。
貞子感覺腦子裏的怨念像是被扔進脫水機裡甩了一遍。
原本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殺意,在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下,硬生生扭成了一種想要把地板擦得鋥光瓦亮的渴望。
她想尖叫,想用詛咒殺人,可張開嘴,喉嚨裡發出的卻是一句標準的機械合成音:
“你好,主人。家政一號為您服務。請問先拖地還是先刷馬桶?”
貞子捂住嘴,那隻獨眼驚恐地瞪大。
這是什麼鬼話?
我是貞子!我是詛咒之源!
“哎呦!這機械人普通話還挺標準!”林棟樂了,蹲下身子拍了拍貞子的肩膀,“你看這做工,這頭髮絲兒,跟真的一樣。就是這臉色慘白了點,沒上漆吧?”
貞子渾身僵硬。
那隻大手的溫度傳來,不帶任何恐懼,反倒有點像是在摸什麼大家電。
“可能是出廠設定,為了省電模式吧。”林封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淡淡說道,“媽,這機械人不用充電,也不用吃飯,隻要讓它幹活就行。它越幹活越精神。”
“這好啊!”蘇婉棠一聽不用吃飯,眼睛立馬亮了,“正好,這一地的瓜子皮,還有剛才那狗掉的毛,看著就心煩。那個……一號是吧?去把地掃了。”
貞子內心在咆哮:我是厲鬼!我不是掃地機!
然而,她的身體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那頭標誌性的、能把人嚇瘋的黑色長發,突然像觸手一樣伸長,並在末端自動打結,變成了一把把天然的“掃把”。
嘩啦嘩啦。
長發在地板上瘋狂摩擦。
速度極快,且帶靜電吸附功能。
不到三秒鐘,客廳地板乾淨得能當鏡子照。
甚至連那條地獄三頭犬剛才流在地上的口水都被擦得一乾二淨。
“霍!這效率!”林棟豎起大拇指,“比咱家以前那個隻會撞牆的掃地機械人強多了!”
貞子跪在地上,看著自己那一頭曾經用來勒死人的秀髮如今變成了拖把,欲哭無淚。
屈辱。
簡直是鬼生最大的屈辱。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一塵不染的地板,她心裏竟然湧起了一股詭異的成就感。
“行了,別跪著了。”林封指了指廚房,“碗還沒刷。”
“好的,主人。”
貞子身體不受控製地飄向廚房。
路過那隻趴在窩裏的旺財時,這頭地獄三頭犬極其嫌棄地把三個腦袋往裏縮了縮,彷彿在說:離我遠點,別把你那股陰氣傳染給我,我可是正經看門狗。
廚房裏很快傳來了流水聲和盤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客廳裡,一家人重新坐回沙發。
“兒子,這機械人哪都好,就是看著有點滲人。”蘇婉棠小聲嘀咕,“那白衣服,看著像喪服。”
“回頭給她買套碎花圍裙穿上就好了。”林封隨口道。
此時,電視機再次閃爍了一下。
剛才那詭異的畫麵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正在播報的新聞。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近日,全球各地頻繁出現異常天象。據天文台觀測,位於獵戶座方向的一顆恆星突然熄滅,原因不明。有專家推測可能是某種未知的黑洞活動……”
畫麵一轉,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專家,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我們要相信科學!這絕對是自然現象!網上流傳的什麼神魔降臨,純屬無稽之談!大家不要恐慌,該吃吃該喝喝……”
林封剝開第二個橘子,嘴角微微上揚。
獵戶座那顆恆星?
哦,那是剛才旺財打噴嚏的時候,那一縷沒收住的深淵魔火不小心濺射到了幾光年外,把那顆恆星給點炸了。
“這年頭專家也不容易,還得幫著圓謊。”林封心裏暗想。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誰啊這大晚上的?”林棟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員。
或者說,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東西。
他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露出來的下巴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就像是剛從地裡爬出來沒多久。
手裏捧著一個漆黑的盒子,上麵貼著紅色的符紙。
“林……封的快遞。”
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塞了把沙子。
林棟沒多想,伸手就要接:“哦,我兒子的。這啥包裝啊,貼這麼多紅紙,辟邪呢?”
就在林棟的手指即將碰到盒子的瞬間。
那快遞員猛地抬頭。
帽子下沒有臉。
隻有一張巨大的、長滿倒刺的嘴。
“桀桀桀!這是送終的快……”
嘭!
一隻拖鞋從客廳裡飛了出來。
精準無誤地拍在那張大嘴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那個“快遞員”連同他手裏的盒子,一起轟飛了出去。
這一飛,就是十萬八千裡。
直接撞穿了大氣層,化作一顆流星消失在了夜空中。
“哎?”林棟愣了一下,回頭看著隻剩一隻拖鞋的林封,“兒子你幹啥?人家送快遞的你給人打飛了?這要是投訴咱們咋整?”
林封淡定地走過來,撿起拖鞋穿上。
“送錯了。”
“那是詐騙包裹。”
林封走到門口,看著夜空。
那個所謂的“快遞員”,其實是某個躲在暗處的邪教組織派來的屍傀,盒子裏裝的是足以毒殺一座城市的“萬屍毒”。
看來,這平靜的日子,總有一些不長眼的蒼蠅想來攪和。
“詐騙啊?那是該打。”林棟深信不疑,“現在的騙子花樣真多,送快遞都搞得神神叨叨的。老婆,以後拿快遞小心點,別被騙了。”
蘇婉棠正在給貞子量尺寸準備做圍裙,頭也沒回:“知道了,我又不傻。”
林封站在門口,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
鎖定在了江海市的一處地下據點。
那裏,正有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圍著一個祭壇,神色驚恐。
“怎麼回事?屍傀失聯了?!”
“那可是教主親自煉製的金甲屍傀啊!就算是宗師級強者也能硬剛一下,怎麼瞬間就沒訊號了?”
“而且……剛才監測到的能量波動,好像是從那個位置反彈回來的……”
“反彈回來是什麼意思?”
“就是……屍傀飛回來了,速度太快,雷達捕捉不到……”
轟隆!
話音未落。
一顆帶著火光的流星從天而降。
精準地砸穿了地下室的天花板,砸在了那個祭壇中央。
煙塵散去。
那個屍傀早已變成了一攤肉泥,而在肉泥中間,那個漆黑的盒子碎裂開來,“萬屍毒”瞬間擴散。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林封的回禮。
拒收,並原路退回。
林封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轉身看著溫馨的客廳。
老爸在研究彩票,老媽在給女鬼量三圍,三頭犬在啃骨頭,吞天鯤在魚缸裡吐泡泡。
這才叫生活。
“旺財。”林封喊了一聲。
地獄三頭犬立馬把三個腦袋湊了過來,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以後再有這種帶臭味的東西靠近。”
“不用客氣,直接加餐。”
旺財眼睛一亮。
它剛才就聞到那個“快遞員”身上那股陳年老屍的味道了,挺下飯的,要不是怕主人不高興,它早就撲上去一口悶了。
“汪汪汪!”
夜深了。
林家小院陷入了沉寂,隻有那個裝了吞天鯤的魚缸還在發出微弱的五彩熒光,充當著全自動小夜燈。
旺財趴在門口的地墊上,三個腦袋輪流值班。左邊的睡了,中間的打盹,右邊的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大門外的一隻過路蚊子。
廚房裏,貞子正在用那一頭秀髮不知疲倦地擦拭著抽油煙機。
她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甚至覺得那層厚厚的油垢比活人的怨氣還要難纏,這極大地激發了她的鬥誌。
林封躺在床上,卻沒睡。
他手裏把玩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那是從那個屍傀身上掉下來的“萬屍毒源”。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劇毒,但對於林封來說,這玩意兒有點像……樟腦丸?
“味兒有點沖,不過防蟲應該不錯。”
林封隨手一捏。
哢嚓。
那顆足以讓半個國家變成死城的毒珠,被捏成了粉末。
他把粉末撒在了床底下的角落裏。
“這下應該沒蟑螂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不是風聲。
是空間被撕裂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處。
林封的感知網路瞬間鋪開,覆蓋了整個地球,甚至延伸到了太陽係邊緣。
“嗬,來得還挺齊。”
今晚的江海市,註定不太平。
因為那個“快遞”的緣故,暗網上的懸賞令被啟用了。
雖然林封早就把那些高維度的神明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在一些中低層的超凡世界裏,關於“林家藏有重寶”的謠言還在流傳。
貪婪,是比神力更頑固的毒藥。
此時,林家小院的四周,已經聚集了至少五撥人馬。
東邊牆頭上蹲著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的忍者,那是櫻花國的“影流”上忍,擅長隱匿和暗殺。
西邊的大樹上倒掛著兩隻吸血鬼,那是西歐“血色薔薇”家族的伯爵,正優雅地擦拭著獠牙。
南邊的下水道裡,藏著一群變異鼠人。
北邊的天空上,懸浮著幾個穿著動力裝甲的雇傭兵。
甚至正門口,還有兩個偽裝成推銷員的異能者正在撬鎖。
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那個櫻花國的忍者叫田中,他對自己今晚的行動充滿了信心。
他的隱匿術已經達到了“無我”的境界,連熱成像儀都掃不到他。
“情報顯示,這家隻有一個退伍老兵和一個家庭主婦,雖然有個兒子可能是覺醒者,但也就是個毛頭小子。”
田中冷笑一聲。
他輕輕一躍,像一片落葉般飄進了院子。
落地無聲。
這就是忍者的極致!
他剛要起身,突然感覺腳下一軟。
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軟乎乎的,毛茸茸的。
低頭一看。
一雙……不對,是三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
旺財中間那個打盹的腦袋也醒了。
它看著這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老鼠”,陷入了沉思。
主人說過,帶臭味的可以直接加餐。
但這玩意兒……好像不怎麼臭,反而有股生魚片的味道?
田中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隻長了三個腦袋、體型雖然不大但眼神極其兇殘的狗,腦子裏閃過一個詞:
基因突變?
“噓……”田中試圖用忍術催眠這隻狗,“乖狗狗,睡覺覺……”
他在手裏結了個印,釋放了一股粉紅色的催眠迷霧。
旺財眨了眨眼。
左邊的腦袋吸了一口迷霧。
“阿嚏!”
一個噴嚏打出來。
這一噴嚏不要緊,直接帶出了一股來自冥界的死亡寒流。
呼!
那一瞬間,田中感覺自己像是沒穿衣服被扔進了液氮罐裡。
從腳底板到天靈蓋,瞬間凍成了冰雕。
連那個結印的手勢都被凍住了。
旺財嫌棄地用爪子把這個“冰棍”撥拉到一邊。
太涼了,不好吃,留著當磨牙棒吧。
與此同時,西邊的那兩隻吸血鬼伯爵也行動了。
他們化作兩隻蝙蝠,優雅地滑翔向二樓的窗戶。
“那個年輕人的血液一定很鮮美。”其中一隻蝙蝠發出超聲波。
“速戰速決,別弄髒了我的禮服。”另一隻回應。
就在他們即將撞上窗戶玻璃的時候。
窗戶突然自己開啟了。
不是為了迎接他們。
而是一隻慘白的手伸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塊剛洗乾淨的抹布。
貞子正在擦玻璃。
作為一個優秀的家政機械人,哪怕是大半夜,也不能容忍窗戶上有灰塵。
兩隻蝙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隻手一把抓住。
“吱吱吱!”(放開本伯爵!)
貞子看著手裏的兩隻“撲棱蛾子”。
她的AI邏輯模組迅速運轉:
【檢測到飛行害蟲。】
【種類:蝙蝠。】
【危害:攜帶病菌,隨地大小便。】
【處理方案:清潔。】
貞子麵無表情地把兩隻吸血鬼伯爵按在了玻璃上。
就像按著兩塊海綿。
用力一擦。
吱!
兩隻擁有幾百年道行、子彈都打不穿的吸血鬼伯爵,在貞子那足以捏碎鋼鐵的怨力加持下,硬生生被當成了“強力去汙球”。
玻璃被擦得錚亮。
而那兩隻蝙蝠,已經被擦得毛都不剩,隻剩下兩張薄薄的皮貼在玻璃上,隨著夜風飄蕩。
“清潔完成。”
貞子收回手,關上窗戶,繼續去擦下一扇。
南邊的下水道裡。
鼠人首領剛探出個頭,準備發動鼠潮襲擊。
突然,一股龐大的吸力從頭頂傳來。
那是魚缸裡的吞天鯤。
它覺得有點餓了,那個下水道井蓋縫隙裡鑽出來的東西,看著挺像小蝦米的。
於是,它隔著兩堵牆和幾百米的距離,稍微張了張嘴。
吸!
下水道裡的幾百隻鼠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化作一道道流光,穿牆過戶,最後精準地落入了魚缸裡。
吞天鯤嚼了嚼。
“這蝦米有點土腥味,差評。”
至於北邊天空的那幾個雇傭兵。
他們剛開啟武器係統,準備來一波火力覆蓋。
突然發現自己的動力裝甲失靈了。
不僅失靈了,還在自動解體。
每一個螺絲、每一塊鋼板都在自動脫落。
因為林封正在做一個夢。
夢裏他在拆快遞。
於是,那幾個雇傭兵就像是被拆開的快遞盒一樣,稀裡嘩啦地散架了。
從幾百米的高空自由落體。
“啊!”
噗通噗通。
像是下餃子一樣掉進了小區的人工湖裏。
林封翻了個身。
嘴角帶著笑意。
這一夜,有人成了冰棍,有人成了抹布,有人成了魚食,有人成了落湯雞。
隻有林家,依舊安寧祥和。
第二天一早。
林棟起床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裏呼吸新鮮空氣。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立在牆角的冰雕。
“哎?這咋有個冰人?”林棟好奇地湊過去,“這造型……還比劃著手勢呢?這是火影忍者看多了吧?”
蘇婉棠正在喂狗,聞言頭也沒抬:“可能是昨晚哪個喝醉的cosplay愛好者走錯門了吧。別管了,一會太陽出來就化了。”
旺財正在啃一根硬邦邦的東西,聽到這話,趕緊幾口嚼碎嚥了下去。
“汪!”
林封打著哈欠走出來。
“爸,媽,早。”
“早,兒子。你看這天多藍。”林棟指著天空,“昨天那個專家說得對,什麼異常天象,今天這不都好了嗎?”
林封看了一眼天空。
那裏,被點爆的恆星殘骸已經被他用空間法則抹平了,甚至還順手補了幾顆更亮的星星上去。
“是挺好的。”林封笑了笑,“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林棟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一聽,是以前的老戰友打來的。
“喂?老班長啊!啥?聚會?就在江海市?”
林棟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
“行行行!我肯定去!帶家屬?那必須的!讓你看看我兒子,現在出息了!”
掛了電話,林棟一臉興奮。
“兒子,老婆,收拾收拾!今晚有個局!”
“老戰友聚會,據說還有個以前追求過你媽的老情敵要去,這次我必須得去鎮鎮場子!”
林封看著老爸那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看來,剛收拾完神魔鬼怪,又要去收拾凡人了。
這也算是一種……勞逸結合?
“戰友聚會?”
蘇婉棠把手裏的狗糧盆放下,眉頭微微一皺,“你是說那個叫趙大炮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林棟哼了一聲,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那件有些發黃的皮夾克,“當年在新兵連就跟我較勁,後來轉業下海做了生意,這就開始抖起來了。聽說這次聚會就是他發起的,指名道姓要我帶著全家去,擺明瞭是想顯擺。”
林棟越說越來勁,轉頭看向林封:“兒子,今晚你不用幹別的,就把你那個……那個什麼氣質拿出來!平時在家怎麼裝深沉就怎麼來,嚇唬嚇唬那幫老傢夥!”
林封正在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
氣質?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藍色塑料拖鞋,還有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文化衫。
“爸,你是想讓我用這身行頭去鎮場子?”
“這叫低調!這叫返璞歸真!”林棟一本正經地胡扯,“那趙大炮也就是有兩個臭錢,俗!咱們這是內涵,懂不懂?”
蘇婉棠白了他一眼:“行了,別把兒子帶溝裡去。既然是聚會,也不能太寒酸。兒子,去換身衣服,稍微正式點。還有,那個……一號?”
正在擦窗戶的貞子瞬間瞬移到麵前:“在,女主人。”
“你看著家。要是有人來推銷或者敲門,別開門,直接……嚇走就行。”
“明白。”貞子那隻獨眼閃過一絲紅光。嚇人?這可是她的老本行。
……
晚上七點。江海市最豪華的“雲頂天宮”大酒店。
這裏是整個江海市銷金窟的頂點,據說隻有身價過億的富豪纔有資格在這裏辦卡。
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法拉利、勞斯萊斯像大白菜一樣排成行。
一輛略顯滄桑的五菱宏光緩緩開了過來。
那是林棟開了十年的老夥計。
“吱嘎”
剎車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穩穩地停在了一輛蘭博基尼旁邊。
那個負責泊車的門童臉都綠了。
他剛想上前趕人,卻見車窗搖下,林棟探出頭:“小夥子,這車位沒人吧?我看這塊兒寬敞。”
門童嘴角抽搐:“先生,這是VIP預留車位……”
“什麼P不P的,先到先得嘛。”林棟大咧咧地推門下車。
就在門童準備叫保安的時候,林封從後座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西裝,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又像是一片深邃的大海。
那種平靜到極致的氣場,讓那個門童瞬間閉上了嘴。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惹不得。
哪怕他開的是五菱宏光。
“爸,鑰匙給我。”林封接過車鑰匙,隨手扔給了門童,“停好點,別颳了旁邊那車,那漆挺貴的。”
門童捧著那把帶著銹跡的車鑰匙,竟然生出一種捧著傳國玉璽的錯覺。
“是……是!您放心!”
門童鞠了個90度的躬,一路小跑去挪那輛五菱宏光。
走進宴會廳,裏麵已經是燈紅酒綠,推杯換盞。
“哎喲!這不是老林嗎!”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