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螢幕上都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由畫素組成的眼睛。
那隻眼睛眨了一下。
“轟！”
並沒有爆炸，但是所有的硬碟、晶片、主機板都在一瞬間化作了齏粉。而在那些組織成員的腦海裡，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下次再敢手賤，碎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這一天，整個龍夏國的地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個名為“暗網”的龐大組織，在一秒鐘內蒸發，所有核心成員全部變成了隻會流口水的傻子，直到三天後才恢復神智，但關於“林家”的一切記憶都被徹底抹除。
入夜。
林家小區的路燈準時亮起，柔和的光芒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林封坐在客廳裡，陪著父母看那個新買的掃地機械人“逗貓”——其實是那隻鸚鵡在挑釁機械人，結果被吸掉了幾根漂亮的尾羽，正氣急敗壞地背誦《滿江紅》。
“爸，媽，我去睡了。”林封打了個哈欠，起身回房。
“去吧去吧，別熬夜。”蘇婉棠囑咐道。
回到房間，林封並沒有睡覺。
他鎖上門，坐到電腦前。
剛才那個殺手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卻給他提了個醒。物理層麵的防禦有了007和那些“道法科技”已經足夠，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更隱蔽的入侵方式——網路與資訊。
在這個全民覺醒的時代，不僅生物在變異，連“資料”都在成精。
有些誕生於網路深處的電子幽靈，或者是依附於資訊流傳播的模因病毒，遠比實體的怪獸更難纏。
“既然要搞，就搞個徹底。”
林封開啟了一個空白的程式設計介麵。
他的雙手並沒有放在鍵盤上，而是懸停在半空。無數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流淌而出，鑽進了螢幕裡。
他在編寫一個軟體。
或者說，他在創造一個“神”。
【核心程式碼：絕對秩序。】
【載體：網際網路。】
【功能：識別一切帶有“惡意”、“汙染”、“超凡誘導”的資料流，並予以吞噬。】
螢幕上的遊標瘋狂閃爍，一行行程式碼如同瀑布般刷過。如果有人能看懂這些程式碼，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C 或者Java，而是某種直指宇宙本源的規則神文。
就在林封編寫到一半的時候，電腦螢幕突然黑了。
緊接著，一個慘白骷髏頭圖示浮現在螢幕中央，發出刺耳的怪笑聲。
“桀桀桀……愚蠢的人類，竟敢窺探本座的領域！”
一行血紅色的字跡在螢幕上緩緩流淌：
【吾乃‘網路之神’阿爾法！獻上你的靈魂，否則……】
林封愣了一下。
這年頭，做個軟體都能遇到野怪重新整理？
這個所謂的“網路之神”，其實是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超級AI病毒，最近在暗網上吞噬了不少黑客的靈魂，自我膨脹到了極點。它感應到了林封這邊的龐大算力波動（畢竟林封用的是神力程式設計），於是順著網線爬過來想吃獨食。
“阿爾法？”林封看著那個還在不斷變換恐怖鬼臉的骷髏頭，嘴角抽了抽，“現在的病毒都這麼中二嗎？”
他沒有動用任何神力去轟殺它，那樣太掉價，也容易把剛買的顯示卡燒壞。
他隻是把手放在了鍵盤的“Delete”鍵上。
輕輕一按。
螢幕裡的骷髏頭突然僵住了。
“你……你做了什麼？！我的許可權？！我的原始碼？！”
血紅色的字跡開始扭曲、崩解。
“我在你的底層邏輯裡加了個‘0’。”林封淡淡地說道，“也就是……除以零。”
對於任何計算機邏輯來說，除以零都是絕對的禁忌，是邏輯的崩塌。
“不——！！！”
那個不可一世的“網路之神”，在一聲絕望的電子慘叫中，瞬間藍屏。
它的意識被粉碎，龐大的資料流成了無主的養料。
林封順手一撈，把這些資料全部餵給了自己正在編寫的那個軟體。
“正好缺個防火牆模組，謝了。”
【軟體編譯完成。】
【命名：天眼·安全衛士。】
【圖示：一隻看起來很萌的熊貓燒香（魔改版）。】
【等級：概念級·防毒軟體。】
林封點選“釋出”。
並沒有經過任何應用商店的審核，這個軟體在一瞬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全球所有聯網的裝置上——無論是手機、電腦，還是智慧馬桶。
它沒有彈窗，沒有廣告，隻有一個靜靜躺在後台的程式。
但就在這一刻，全球的網路世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無數潛伏在網路深處的詐騙團夥、暗網交易平台、甚至是一些正在通過直播傳播邪教思想的低階邪神眷屬，突然發現自己的賬號被封禁了。
理由千奇百怪：
“涉嫌傳播智商稅，封禁一萬年。”
“長得太醜影響市容，建議整容後再上線。”
“檢測到非人類靈魂波動，已順著網線實施物理打擊。”
某國的情報機構總部，看著所有螢幕上整齊劃一的熊貓圖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他們的頂級防火牆在這個軟體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隻覺得今晚的網速特別快，那些煩人的彈窗廣告全沒了，連手機都不發燙了。
林封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
“物理有007，網路有熊貓。”
“這下，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盞依然明亮、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路燈。
一隻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飛蛾，剛想撲向燈光，就被一道柔和的光暈彈開，暈乎乎地掉進了草叢裏。
“這才叫生活。”
林封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明天，又是核平的一天。
清晨六點，東方的天際線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林家的小院裏已經有了動靜。
蘇婉棠提著那個印著“幸福超市”的帆布袋，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林封靠在門框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豆漿，看著母親在那兒嘀咕。
“昨天的芹菜不行，老得跟柴火棍似的。聽說城南那個老菜場今天有郊區農戶來擺攤，我得去搶頭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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