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蹲下身，伸手觸碰地麵。
地麵立刻開始消散，化作虛無。
“有意思。”林封收回手，“這種力量，和我的'定義'有點像。”
“不一樣。”孫夢瑤搖頭，“你的'定義'是創造，而他們的'歸零'是毀滅。”
“本質上，是相反的。”
“說得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轟鳴。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天空中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縫。
從裂縫裏，走出無數黑色的身影。
他們的身體由純粹的虛無構成，看不清麵容。
“是'歸零者'的先鋒部隊！”墨淵臉色大變，“他們怎麼這麼快？”
“因為我們加快了速度。”
一個聲音從黑色身影中傳來。
眾人警惕地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緩緩走出人群。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神空洞，彷彿沒有靈魂。
“你是誰？”墨淵問。
“我叫零。”男人平靜地說，“'歸零者'的第三執行官。”
“第三？”墨淵倒吸一口冷氣，“也就是說，你上麵還有兩個？”
“沒錯。”零點頭，“不過對付你們，我一個人就夠了。”
“狂妄！”墨淵怒道。
“不是狂妄，是事實。”零抬手，周圍的虛無開始蔓延，“在'歸零'的力量麵前，所有的存在都是虛妄。”
“包括你們。”
話音剛落，無數虛無化作利刃，朝著眾人激射而去。
墨淵臉色大變，正要出手防禦——
孫夢瑤上前一步。
她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屏障出現在眾人麵前。
虛無利刃撞在屏障上，瞬間消散。
“什麼？”零愣住，“你居然能擋住'歸零'？”
“沒什麼好奇怪的。”孫夢瑤平靜道，“你的'歸零'，本質是抹除概念。但我的屏障，是由'存在'本身構成的。”
“隻要'存在'不滅，你的'歸零'就無法生效。”
零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向孫夢瑤，“你很強，比我想像的要強。”
“那又怎麼樣？”
“那就讓我認真一點。”零的身體突然膨脹，氣息暴漲。
他的力量從超脫境巔峰，一路飆升，最終達到了終極境。
“終極境……”墨淵臉色蒼白。
“放心。”孫夢瑤回頭笑了笑，“我也是。”
話音剛落,她的氣息同樣暴漲。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顫抖。
“終極境？”零瞪大眼睛，“你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孫夢瑤認真道，“我老公是林封，我要是連終極境都達不到，怎麼配站在他身邊？”
零不說話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踢到鐵板了。
“算了。”零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打不過你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撤退。”零很乾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就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
但下一秒——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零轉頭，看到林封正站在他身後。
“你……你什麼時候……”
“從一開始就在。”林封笑道，“隻是你沒發現而已。”
“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林封鬆開手，“就是想問問，你們'歸零者'的首領，在哪？”
零猶豫了一下，“在……深淵最深處的'虛無之海'。”
“虛無之海？”
“那是一片由純粹虛無構成的海洋。”零解釋道，“隻有真正掌握'歸零'力量的人，才能進入。”
“哦。”林封點頭，“那我去看看。”
“你要去虛無之海？”零震驚，“你瘋了？那裏連終極境的存在都會被抹除！”
“是嗎？”林封笑了，“那我倒要試試。”
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零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孫夢瑤嘆了口氣，“他又跑去找刺激了。”
“他會不會有危險？”墨淵擔心道。
“不會。”孫夢瑤搖頭，“虛無之海對別人來說是禁地，但對他來說，隻是個遊樂場。”
“為什麼？”
“因為他的'定義'，淩駕於一切之上。”孫夢瑤笑道，“就算是虛無，也得聽他的。”
墨淵咋舌。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猛。
第526章虛無之海
林封一步跨出，來到深淵最深處。
這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海麵平靜如鏡，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就是虛無之海。”
林封站在海邊，伸手觸碰海水。
海水立刻朝他湧來，試圖將他吞噬。
但下一秒——
海水停住了。
林封笑了，“我說過，在我麵前，什麼都得聽話。”
他抬腳，踏上海麵。
海水自動讓開，形成一條道路。
林封沿著道路往前走，很快來到海洋中央。
這裏有一座黑色的宮殿。
宮殿通體由虛無構成，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
“有點意思。”
林封推開宮殿大門。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中央，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白色長袍，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容貌。
“你來了。”白袍人開口，聲音平靜。
“你是誰？”林封問。
“我叫歸一。”白袍人說，“'歸零者'的首領。”
“哦。”林封點頭，“所以你就是想讓宇宙回歸虛無的那個？”
“沒錯。”
“為什麼？”
“因為存在本身就是錯誤。”歸一認真道，“隻要存在,就會有痛苦。隻有回歸虛無,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這理論……”林封想了想，“確實挺扯淡的。”
歸一愣住。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的理論扯淡。
“你不理解。”歸一搖頭，“你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
“也許吧。”林封聳聳肩，“不過我也不想理解。”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林封笑道，“有老婆，有家人，有朋友。為什麼要去追求什麼虛無？”
歸一沉默了。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你確實不需要理解。”
“因為你們這種人，永遠不會理解我們的痛苦。”
“那就別讓我理解。”林封說，“你做你的'歸零'，我過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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