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守護者在雜貨店裏幹了三天活。
第一天，托爾負責搬貨。他一拳能轟碎星辰，但在這裏，隻能老老實實扛著麻袋往倉庫走。
第二天，雅典娜負責記賬。她的智慧足以推演宇宙規律，卻為了幾毛錢的零頭算了半天。
第三天，阿瑞斯負責招呼客人。這位戰神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但麵對挑剔的大媽，隻能陪著笑臉。
老張坐在櫃枱後麵，看著這七個上位宇宙的頂尖強者忙得團團轉，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這些傢夥，平時在上位宇宙作威作福慣了吧？”老張喝了口茶，“現在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有多難了？”
“確實……有些不適應。”奧丁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從來沒想過，搬貨會這麼累。”
“那是你沒掌握技巧。”老張放下茶杯，“你們這些強者，習慣了用力量解決一切，反而忘了最基本的東西。”
“什麼基本的東西？”克洛托好奇地問。
“生活的智慧。”老張指了指貨架，“你看那些貨物，擺放的位置都有講究。高處放輕的，低處放重的。常用的放前麵，不常用的放後麵。”
“這樣一來，不僅省力，效率也高。”
七人若有所思。
他們活了無數個紀元，見識過無數文明的興衰，但像這樣最樸素的生活智慧，反而被他們忽略了。
“老張說得對。”林封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提著一袋菜，“力量隻是工具，生活纔是目的。如果連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明白，強大又有什麼意義？”
“林封先生……”雅典娜欲言又止。
“叫我林封就行。”林封把菜放到櫃枱上，“別搞那些虛的。”
“好的，林封。”雅典娜點頭，“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為什麼這麼強，卻不去追求更高的境界？”雅典娜認真地看著林封，“以你的天賦，如果去上位宇宙，甚至可能突破到'超脫'之上。”
“然後呢？”林封反問。
“然後……”雅典娜一愣，“然後你就能站在多元宇宙的巔峰，成為真正的主宰。”
“那又怎麼樣？”林封笑了，“成為主宰之後，我就能過得更開心嗎？”
雅典娜不說話了。
“力量的盡頭，是孤獨。”林封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當你站在巔峰的時候，你會發現，周圍沒有任何人能和你交流，沒有任何事能讓你產生興趣。”
“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所以我寧願待在這裏，過普通人的日子。至少，我還能感受到生活的溫度。”
七大守護者沉默了。
他們突然明白，為什麼主宰會對林封如此忌憚。
不是因為林封強大，而是因為林封清醒。
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這樣的人，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也不會被任何人操控。
“行了，別想那麼多。”林封拍拍手，“今天我請客，晚上去我家吃火鍋。”
“火鍋？”托爾眼睛一亮，“我在中位宇宙聽說過這個，據說很好吃！”
“那你今晚就能嘗到了。”林封笑道，“不過得先把店裏的活幹完。”
“沒問題！”托爾擼起袖子，幹勁十足。
其他人也跟著忙活起來。
老張看著這一幕，搖頭笑道：“你這傢夥，還真有辦法。”
“沒辦法，誰讓他們一直跟著我。”林封聳聳肩，“與其讓他們在天上飄著，不如拉下來一起幹活。”
“你就不怕主宰知道了，找你麻煩？”
“怕什麼？”林封語氣平淡，“他要是真想找麻煩，早就來了。現在還派人觀察，說明他也不確定該不該動手。”
“那你就這麼耗著？”
“對。”林封點頭，“反正我也不急。”
老張笑了，“你這招以不變應萬變，確實高明。”
兩人正說著，店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臉上戴著墨鏡，看起來有些酷。
但林封一眼就看出，這傢夥不是人類。
“歡迎光臨。”老張照例打招呼。
年輕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
“林封，我來了。”年輕人笑道。
“你是誰？”林封問。
“我叫路西法。”年輕人說，“上位宇宙的第八守護者。”
“第八守護者？”奧丁皺眉，“什麼時候有第八守護者了？”
“就在今天。”路西法看向奧丁，“主宰大人覺得你們七個不太靠譜，所以派我來督促你們。”
奧丁的臉色一黑。
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吧？
“你來幹什麼？”林封問。
“和他們一樣，觀察你。”路西法走到櫃枱前，拿起一瓶飲料，“不過我可沒興趣在這打工，我隻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那你看吧。”林封不以為意，“想看多久看多久。”
“好。”路西法開啟飲料喝了一口，“對了，主宰大人讓我帶句話。”
“什麼話？”
“如果你在三個月內不去上位宇宙，他會親自來找你。”路西法語氣輕鬆，但話裡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林封挑眉，“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邀請。”路西法笑道，“主宰大人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好好聊聊。”
“那讓他來好了。”林封語氣平淡，“反正我也不打算去上位宇宙。”
“你確定？”路西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應該知道，主宰大人的實力，遠超你的想像。”
“那又怎麼樣？”林封看著路西法，“我又不是要和他打架。”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林封打斷他，“他要來就來，我不會拒絕。但如果他想強迫我做什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路西法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戴上墨鏡，“看來主宰大人沒看錯人，你果然夠狂。”
“不是狂，是有底氣。”林封轉身往倉庫走，“行了，你們愛留留，愛走走。我還得準備今晚的火鍋食材。”
路西法看著林封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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