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純粹的“概念”之力，與林封的力量，同源，卻又截然相反。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而當她的目光，掃過正在大呼小叫，指揮著一群“NPC”打怪的雷宙時，那冰冷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無奈。
“雷宙。”她清冷的聲音響起。
雷宙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當他看到孫夢瑤，以及她身後那群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時，整個人都傻了。
“嫂……嫂子？你們……你們怎麼也來了？還……還組團來的？”
孫夢瑤沒有回答他，她隻是看了一眼那些被雷宙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阿斯加德眾神，又看了一眼那個“清理者”，最後，對身後的陳婧說道。
“陳博士，開始吧。”
“是！”
陳婧興奮地一揮手。
她身後那隊科研人員，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熟練地從空間揹包裡，掏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
有的儀器，直接插入地麵，開始採集這個世界的“法則常數”。
有的儀器，則像無人機一樣飛起，對著“清理者”，發射出無形的探測波，開始分析他的“資料模型”。
還有幾個人，直接架起了一台巨大的，如同炮台一樣的裝置，對準了“清理者”。
“法則共振頻率分析完畢！”
“目標能量結構解像度17%！”
“‘道法科技’一號實驗武器【因果律乾涉儀】充能完畢！隨時可以發射！”
冰冷的，專業的，充滿了科技感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阿斯加德的眾神，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看著這群穿著白大褂的“凡人”，擺弄著那些他們完全看不懂的“鐵疙瘩”，然後，聽著那些他們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如果說，雷宙的出現，是讓他們見識到了“高階玩家”的暴力。
那麼，孫夢瑤和這群科學家的出現，則是讓他們見識到了……來自另一個文明的，降維打擊。
神王奧古斯獃獃地看著那群穿著白大褂的“凡人”，他們熟練地操作著各種閃爍著光芒的儀器，嘴裏唸叨著“法則常數”、“能量結構”、“因果律乾涉”之類的詞彙。每一個詞，他似乎都能理解字麵的意思，但組合在一起，卻又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中世紀的鍊金術士，闖入了一個正在進行粒子對撞實驗的未來實驗室。
這群人，明明身上沒有絲毫神力的波動，但他們所做的事情，卻比在場任何一位神明都要來得……“高階”。
他們不是在用力量去戰鬥，他們是在……解析戰鬥的“規則”本身。
“目標‘概念抹除’波動頻率已鎖定！”
“正在構建反向‘概念固化’力場！”
“【因果律乾涉儀】準備就緒，請求設定攻擊模式！”
陳婧博士的眼中，閃爍著知識與狂熱的光芒。她盯著終端螢幕上飛速刷過的資料流，就像在欣賞一首最美妙的交響樂。這個世界，這個BOSS，對於她和她的團隊來說，就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而又完美的實驗室。
雷宙也看傻了。
他扛著斧子，湊到孫夢瑤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嫂子，這……這什麼情況？打個遊戲，怎麼把科學院的院士們都搬來了？他們這是……要用科學來打BOSS？”
孫夢瑤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林封留下來的知識，不僅僅是用來升級武器的。真正的力量，是認知。”
她的話，雷宙聽得雲裏霧裏。
就在這時，陳婧轉過頭，看向孫夢瑤，用一種請示的語氣說道：“孫小姐，目標的防禦機製，我們已經初步解析。他的‘概念抹除’，本質上是一種高維度的‘資訊刪除’。常規的能量攻擊和物理攻擊，都會在觸碰到他之前，被從資訊層麵‘刪除’掉攻擊指令，所以才會造成‘miss’或者極低的傷害。”
“雷神閣下之所以能造成巨大傷害，”她看了一眼雷宙，眼中閃過一絲資料分析的光芒，“是因為他的攻擊中，蘊含著一絲林先生賦予的，更高層級的‘世界之主’許可權，強行穿透了資訊封鎖。但這種穿透，效率很低，十成的力量，有九成九都被消耗在了突破資訊壁壘上。”
雷宙聽得一愣一愣的。
“啥意思？就是說我剛才那八百多萬的傷害，其實是刮痧？”
“可以這麼理解。”陳婧博士毫不留情地點了點頭。
雷宙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比山丘之神那一拳還沉重的打擊。
奧古斯和眾神，更是聽得神魂巨震。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連破防都那麼困難。原來，他們的攻擊，在到達敵人身上之前，就已經“不存在”了。
這還怎麼打？
“不過，”陳婧的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任何程式，都有BUG。我們發現了一個。”
她指向那個“清理者”。
“他的‘資訊刪除’，是有優先順序的。為了維持自身的‘絕對潔凈’，他會優先刪除掉那些‘無意義’的，‘混亂’的，‘低價值’的資訊。比如……垃圾資訊。”
“垃圾資訊？”孫夢瑤的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陳婧博士激動地說道，“比如……無意義的吶喊，混亂的色彩，不成調的噪音……這些東西，在他的判定中，屬於最低階的‘資訊汙染’，會佔據他大量的‘算力’去進行清理。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核心的防禦機製，會出現短暫的，極其微小的……延遲。”
廣場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陳婧，像是在看一個指引迷途羔羊的先知。
雷宙撓了撓頭，第一個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咱們對著他罵街，就能讓他掉防？”
陳婧博士推了推眼鏡，嚴謹地糾正道：“不完全是。單純的語言資訊，還是太規整了。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毫無邏輯的，能讓任何智慧係統都陷入邏輯混亂的……模因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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