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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點,你把啤酒放在哪個冰箱了?”
正和鐘琛鬥嘴的時候,老闆忽然在廚房門口叫我,我連忙放下菜刀出去,翻撿半天,卻隻找出一瓶啤酒。
“就剩一瓶了,給你吧,我不喝。”
鐘琛在旁邊不滿道:“憑什麼隻給表哥,我也要喝。”
老闆笑了笑,無情地說:“你自己去買。”
鐘琛挑起半邊眉毛,似乎有些意外,他和老闆對視了一會兒,唇角一勾:“我知道了,你倆在我麵前秀恩愛呢。”
老闆說:“什麼秀恩愛?俞點是我的員工。”
鐘琛得了這句話,笑意愈深,對我說:“你看,你金主也嫌你拿不出手,連在我麵前都不願意承認。”
我拳頭硬了。
私下裏損我兩句也就算了,當著老闆的麵還敢這樣貶低我,誰在喜歡的人麵前還不要點臉啊?
正要捂著鐘琛的嘴把他帶走算賬,老闆就不讚同地對著鐘琛搖了搖頭:“你彆總針對俞點。而且我覺得俞點長得很好看,性格又隨和,工作能力也強,哪一方麵都很拿得出手了。”
鐘琛:“對他評價很高嘛,所以這就是你包養他的理由嗎?”
“什麼包養?”
林蔚然也從廚房外麵走進來,恰巧聽見鐘琛的最後一句話,臉色立刻沈下來,眼神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往我身上剮。
不至於吧,林蔚然還冇跟老闆在一起,怎麼就先和我宮鬥起來了?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被他盯得冷汗直冒:“鐘琛嘴賤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還把他的話當真。寶貝你出去等著吧,我這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等會兒就給你煮火鍋啊,乖。”
林蔚然又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等會兒肯定要找我算賬,不由頭疼起來。
更頭疼的是林蔚然路過老闆時,又開始找老闆的麻煩:“你叫秦時溫?”
老闆冇想到林蔚然會主動和他說話,短暫地楞了一下,又很快恢覆正常,掛上得體的微笑:“是。”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們兩個進了書房,我和鐘琛麵麵相覷,鐘琛問我:“他們兩個有什麼好說的?”
我說:“我哪知道。”
鐘琛強硬地扯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書房門口,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隻小聲讓他鬆手,他不耐其煩,就放開我的手腕,轉而捂住了我的嘴。
“彆出聲,聽聽他們兩個在說什麼,你就不好奇我表哥會不會背叛你嗎?”
老闆背叛我已經是事實了,我還好奇個屁!
不過我確實想聽聽林蔚然的想法,於是不再掙紮,也學著鐘琛,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聽了半天,我什麼都冇聽到,就戳了一下鐘琛的腰眼,想問問他有冇有聽到什麼,冇想到我就那麼輕輕一戳,卻像按到了什麼開關似的,讓鐘琛瞬間彈開好幾步。
鐘琛冷冷盯著我,俊美的麵容因為怒氣微微扭曲。
我有些訕訕:“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這麼敏感。”
鐘琛不說話,我主動讓開半步,把最好的偷聽位置留給他,見他還站著不動,就催促道:“好了,彆矯情了,趕緊過來,再不聽他們就結束了。”
我們重新趴在門上,凝神細聽,還是什麼動靜都冇有,正覺得納悶,門忽然從裏麵開啟,我一時冇有防備,跌進了開門的老闆懷裏。
老闆抱著我,無奈道:“俞點。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搞偷聽這一套?”
我聞到了老闆身上好聞的皂莢香氣,淡淡的,還摻雜著幾縷陽光的味道,不由有些心神盪漾,居然就這樣賴在他的懷裏,忘記了要起來。
鐘琛諷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有那麼饑渴嗎?”
老闆身後的林蔚然走出來,冷著臉把我揪了起來:“俞點,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這纔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失態,連看都不敢看老闆一眼,隨便找了個藉口,拉著鐘琛就要出門。
“我冇偷聽。鐘琛要喝啤酒,家裏冇有了,我出去買,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林蔚然看了我一會兒,我覺得他今晚的怒氣已經快累積到閾值了,不過現在我已經冇心思琢磨他了,我隻怕老闆看出我喜歡他。
幸好老闆雖然智商很高,在這方麵卻比較遲鈍,他什麼都冇看出來,隻是覺得這鐘琛說話難聽,警告了幾句。
鐘琛卻毫無反省之意,隻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我:“他本來就很饑渴,像蕩婦一樣,剛纔還想勾引我呢。表哥,你真不打算管管他嗎?”
我被他氣笑了:“就算是明星,但你不還是一個小屁孩嗎?我勾引你?你先把毛長齊吧!”
跟鐘琛你來我往互罵了幾句,老闆嘆息一聲,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後摟過我的肩膀:“好了,俞點,你比他大,彆跟小孩計較。我陪你去買酒。”
拎著買好的啤酒,和老闆走在鵝卵石的小路上,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剛纔你跟林蔚然說了什麼?”
老闆:“在說你。”
我啊了一聲:“不會在說我壞話吧,就算你們剛認識冇話題,也不能拿我來開吐槽大會啊。”
老闆笑了笑:“怎麼可能說你壞話,就是簡單聊聊。”
我還是想象不出他們能聊我什麼,聊我內褲掉色,聊我不洗襪子?
正在瘋狂腦補的時候,我聽見老闆有些悶悶地說:“林蔚然很關心你,他怕我對你圖謀不軌。難道在他眼裏,我是個喜歡潛規則員工的變態嗎?”
我心說我就等著你潛規則我呢,可惜冇等到。
老闆接著說:“我向他保證不會跟你發生關係之後,他還拜托我好好照顧你。俞點,林蔚然對你真好,好得我都有點嫉妒了。”
我又何嘗不嫉妒林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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