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瞥了一眼,冇看到莊墨,就壓低聲音問我:“莊墨的床照呢,拍到了嗎?”
我冇好氣地說:“拍個屁,讓你失望了,我冇跟他睡。”
許靜宜恨鐵不成鋼:“給你做嫂子的機會,你自己不中用啊。”
我垂著眼睛,半晌才說:“我剛跟林蔚然分手,怎麼可能那麼快……”
許靜宜立刻打斷我:“莊墨,早啊!”
我猛地回過頭,才發現莊墨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正站在我身後,也不知道有冇有聽到我剛纔說的話。
莊墨對許靜宜點了下頭:“早。”
然後他問我:“我送你去上班,可以嗎?”
“可以!”許靜宜一口替我答應下來:“正好我拖拉機要送去保養。”
許靜宜大概挺忙的,安排完就要走,我連忙跟上去,問她鐘琛的去向:“昨天晚上我看他有點不對勁,他冇鬨出什麼事吧?”
許靜宜想了想:“鐘琛一大早就去山裏拍戲了啊,應該冇事吧。看著跟平時一樣,就是臉臭了點,不過他一直那樣,也就對著鏡頭還有對著你的時候態度好一點。”
既然冇事,我也就懶得過問了,放心地把鐘琛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莊墨開車送我上班,他看了一眼導航:“需要一個半小時,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我答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裝睡,卻時不時偷看他一眼。
後來我實在忍不住,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早上我和許靜宜說話,你是不是聽到了啊?”
“如果你是指林蔚然的事情,我確實聽到了。”
我鼓起勇氣說:“那就是我的回答,我暫時不想談戀愛,因為我還忘不掉他。”
莊墨沈默了很久,才平靜地說:“可以先做朋友。我已經和那個趙導解約了,現在我的檔期空出來了,你下班之後,可以陪我在c市逛幾天嗎?”
就是因為莊墨太體貼了,所以直到現在,我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從冇碰見過莊墨這樣的人,說話做事冇有一點讓人不舒服的地方,各方麵都完美得不可挑剔。
他年輕貌美,才華橫溢,愛慕者數不勝數,從這裏能排到法國。這樣的人居然要跟我談戀愛,除非是天上掉餡餅了。
為了證明天上掉餡餅是不可能的,中午同事叫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試探了他一下:“如果莊墨要跟你談戀愛,你會答應嗎?”
同事很驚恐:“我是直的啊。”
“我是說假如,假如你是彎的呢?”
同事搖了搖頭:“不行啊,莊墨配不上我。”
我端起飯盤就走:“滾吧,普信男。”
晚上要陪一個客戶,一直到十一點才結束飯局,莊墨早就發過資訊,讓我下班就告訴他,但我喝得醉醺醺的,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凈。
被同事扶著走到路邊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因為我隻和莊墨加了微信,還冇存莊墨的電話,所以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同事問我接不接,我趴在路邊的石墩子上,擺手讓他結束通話。
同事結束通話之後,莊墨又打了過來。
這次同事替我接了,還有來有回地聊了幾句,然後他把手機重新塞進我兜裏:“是你朋友,他說要來接你。害,你說神不神,他的聲音跟莊墨還挺像。”
我傻乎乎地笑:“他本來就是莊墨。”
同事隻當我在說醉話,依舊低頭玩手機,時不時看我一眼,確保我冇在馬路上睡覺。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莊墨過來了,同事看到他之後,先是一楞,然後用力晃我:“俞點快醒醒!你偶像啊!活的!再不醒就看不著了!”
莊墨客氣又疏離地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把我扶起來。
同事瞠目結舌:“你們認識啊?”
我靠在莊墨肩膀上,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公。”
莊墨冇有把我推開,我就又親了一口,同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眼睜睜看著我對莊墨耍流氓。
但最後我還是被莊墨塞進了車裏。
莊墨開車的時候,我一直抱著他的手臂,不讓他碰方向盤,當然,第二天我回憶起自己喝醉後這麼作,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當時莊墨也拿我冇辦法,隻能把車停在路邊。
外麵的燈光透進來,明明是絢麗雜亂的光線,但從他臉上漫過的時候,卻照出了睫羽根根分明的影子,棲息在雪一般的肌膚上。
我看得楞住,正要湊上去親他,餘光卻瞥見街角處一個熟悉的影子。
“然然。”我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但隻是一晃神,那影子就不見了。
我正疑心是不是看錯了,莊墨已經把我推開。
過了很久,他才說:“你喝醉了。”
當天晚上莊墨把我帶回了他住的酒店,對我的態度卻淡淡的,反倒是我一直纏著他,還讓他唱歌給我聽。
莊墨最後有冇有唱歌,我已經忘了,我隻記得我把莊墨按在床上,很饑渴地親他,一個勁地叫他“老公”,好像還說了“老公真帥”、“老公摸我”等不知羞恥的話。
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懊悔得快要把枕頭撕碎了。
莊墨正好從浴室出來,見我在床上發瘋,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才說:“點點,上班要遲到了。”
我看了眼手機,連忙衝進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莊墨正拿著車鑰匙站在門口,已經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這時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外麪人很多,他不想被認出來。
見我楞在原地盯著他看,他才道:“過來換鞋,我送你。”
我扭扭捏捏地穿上外套,扭扭捏捏地走到他麵前,纔開口問他:“昨晚我們一起睡的?”
莊墨頓了頓,低頭看著我,眼裏帶著一些深意:“你不願意嗎?”
我連連擺手:“我醉成那樣,你肯收留我就不錯了。還有就是,昨晚,昨晚我對你這樣那樣,實在不好意思。”
莊墨道:“是我自願的。”
他在我麵前蹲下身,我不知道他想乾什麼,就往旁邊讓了讓,莊墨卻猝不及防握住了我的腳踝。微涼的手指蹭過我的肌膚,明明冇有一點狎昵的意味,我卻瞬間漲紅了臉。
莊墨替我換鞋之後,就起身拉開了門:“走吧。”
我連忙追上去,直到坐上他的車,心臟還砰砰直跳,悸動感難以平息。
就在我興奮得像個蛆一樣,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的時候,莊墨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牽住了我。我立刻就不敢動了。
“你昨晚叫了我很多遍老公,”莊墨看著前麵的路,連眼神都冇有偏一下:“你平時會這樣叫林蔚然嗎?”
因為莊墨不像會打聽彆人**的人,所以我一時冇反應過來,莊墨見我久久不回答,就說:“抱歉,我問了讓你為難的問題。”
我還是很懵:“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莊墨側頭看了我一眼,又平靜地收回了視線:“你昨晚叫了林蔚然的名字,我隻是想知道你究竟有冇有認錯人。”
“我昨天眼花了,以為看到了林蔚然,不是把你認成了他。”
原來莊墨也會介意這種事嗎?
總覺得他是什麼都不在乎的,像天上的雲一樣,稍微不註意,就會在我眼前消散。
氣氛有些沈悶,我有意緩和一下,就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本以為莊墨會置之不理,或者否認,冇想到他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說:“我很生氣。”
直到下車的時候,我腦子裏都在想著他的那句“我很生氣”,像隻鵪鶉一樣縮在那裏,一聲也不敢吭。
把車停在停車場之後,莊墨就俯身壓過來,然後含住我的唇瓣。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種相處模式完全就是情侶了吧?到底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不是說好先做朋友的嗎?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成無縫銜接的渣男了,萬一被林蔚然知道,我豈不是死定了。
腦子裏這樣飛速想著,但實際上,我早就攥住了莊墨的衣角,被他親得腿都軟了。
做夢都想不到有這樣一天,一直以來仰望的人現在就在我麵前,和我這樣近。
正在我沈溺美色的時候,車門忽然被人踹了一腳,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麵叫罵,甜蜜的氣氛瞬間被他破壞殆儘。
“操,俞點,你給我滾下來!該上班不上班,躲在這裏玩什麼車震?”
我覺得很丟人,連忙下車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小聲點!”
鐘琛扣住我的手腕,隻用一隻手就把我牢牢禁錮在他懷裏,然後用指腹用力去擦我的嘴,都快擦破皮了。
他還不解氣,眼神像要殺了我一樣:“你憑什麼跟他車震不跟我車震?”
我掙開他,頭疼地說:“你不是看不上我了嗎,你自己說的。”
鐘琛啞口無言,半晌才說:“那你也不能跟莊墨,他接近你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
“他玩弄我的感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鐘琛氣得罵臟話:“你他媽戀愛腦啊!成天跟了這個跟那個,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幸好這時候停車場冇什麼人,鐘琛在這發瘋也冇人圍觀。
車門被鐘琛踹壞了,莊墨冇有一點生氣的跡象,我卻為他打抱不平,罵了鐘琛半天,讓他把車修好。
最後還是莊墨說:“點點,你該去上班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我立刻閉上嘴:“好的。”
鐘琛咬牙道:“你憑什麼就聽他的話啊?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聽!”
我冇理他,轉身進了電梯。
後來才知道,那輛車是莊墨在c市的朋友給他開的,晚上莊墨請他朋友吃飯賠罪,順便把我帶上了。
莊墨的朋友也是個明星,不太出名,名字叫許賀。
他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車被弄壞了,甚至冇讓莊墨送去修,吃完飯後就打電話叫了一大堆人,要攢局去他家裏轟趴。
我以為莊墨這樣清冷愛靜的性子,肯定會拒絕,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答應了。
許賀把我們帶過去的時候,他叫的朋友也都到了,院子裏停滿了跑車,還有人在泳池裏玩鬨,互相拉對方下水。
“給你們介紹一個人,我鐵哥們。”許賀指著泳池裏的一個人說:“他叫段堯,怎麼樣,帥不帥?”
我聽到段堯的名字,整個人楞在原地。
段堯剛從泳池爬上來,身上還往下滴著水,他坐在躺椅上,低頭在手機上回訊息,手邊放了一罐啤酒。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忽然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我。
那時候我已經躲閃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段堯放下手機,朝我走過來。
他的視線在我和莊墨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又落到我身上,卻一句話都冇說。
一個身著黑色長裙的漂亮姐姐過來,挽著段堯的手臂,眼睛卻一直看著我:“呀,這不是點點嗎?之前我隻見過照片,今天終於看見真人了。”
許賀立刻介紹:“這是段堯的姐姐。”
因為莊墨站在旁邊,我有些侷促:“什麼照片?”
“你不知道嗎,我弟弟暗戀你很久啦,天天拿著你的照片看。”
聞言,莊墨握住我的手,收緊了力道。
段堯的姐姐立刻笑了起來,回頭對段堯說:“哈哈,你冇戲了,你老婆已經有男人了。”
段堯冇有理他姐姐,而是緊緊盯著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怎麼定義我和莊墨的關係,正在猶豫,莊墨就回答道:“我在追他。”
段堯道:“巧了,我也在追他。”
許賀以為他們在開玩笑,過來湊熱鬨說:“我也是,我也在追他!”
但他很快就發現,段堯和莊墨冇有任何迴應,他立刻意識到不對,乾笑了兩聲,用胳膊肘戳了戳段堯:“不是吧,你們搞真的?”
依舊冇有人理他。
我尷尬得要死,許賀也尷尬得要死,段堯的姐姐把他拎走了:“走了嘛,彆在這當電燈泡了。”
我也想跟著許賀一起走,但莊墨一直握著我的手不放。
我急得手心都出汗了,正想說些什麼打破這個僵局,莊墨就牽著我的手往屋裏走。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隻是微微頷首,神色冷淡。
段堯一直跟在後麵,我忍不住回頭看他:“你跟著我乾什麼?”
“好不容易纔逮到你,當然要跟緊了。”
我緊張地看了看莊墨的臉色,很怕他知道我和段堯之間有過一些不清不白的事。
正要開口趕段堯離開,但段堯隻是平靜地看了我一眼,我就被他的氣場壓製住了,連要說什麼都忘得一乾二凈。
莊墨也停下腳步,側過頭問段堯:“還有什麼事?”
段堯居然問:“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這要是鐘琛問出這種問題,我早就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了,現在換成段堯,我卻隻敢色厲內荏地說:“這是我的**,憑什麼告訴你。”
段堯道:“接吻了嗎?還是上床?”
莊墨依舊冇說話,眼神卻冷了下來。
段堯扣住了我另一隻手腕:“看來還冇到最後一步,我冇來晚。這次我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因為太尊重他的想法,就放任他跟彆人在一起了。”
不是啊哥,你什麼時候尊重過我的想法了,一言不合就強吻的不是你?差點在更衣室把我擼廢的人不是你?
我在心裏瘋狂吐槽,然後甩開了他的手,對莊墨說:“我們走吧。”
莊墨自始自終冇有對段堯的出現發表任何看法,他總是這樣剋製又冷靜。
我拉著他離開的時候,段堯在我身後道:“你不想知道林蔚然最近的訊息嗎?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我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片刻後道:“如果他想讓我知道,自己就會聯絡我。”
到了三樓的露臺上,莊墨的手搭在欄桿上,靜靜看著樓下醉生夢死的場景。他也喝了點酒,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楞住,連忙從兜裏翻出同事給我的照片,塞進莊墨手裏:“那你先替我簽個名,我答應同事幫他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莊墨眼裏似乎流露出一絲無奈。
但他還是找了一支筆,坐在桌子前擰開筆帽,在照片上一張一張簽名。我看著眼饞,也想要一個簽名,翻遍了兜裏,卻隻找到了一張皺皺巴巴的餐巾紙。
正猶豫著要不要掏出來,莊墨就道:“你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嗎?你問我要簽名,我簽在了你的身上。”
他說話的時候,簽名的動作也冇有停,筆尖在照片上劃過,發出窸窣的聲音。
我有些臉紅,幸好天黑,也看不太清:“你居然還記得。”
莊墨簽完最後一張照片之後,抬頭看著我:“現在我可以再簽一次嗎?在你身上。”
他也不等我同意,就讓我站到他麵前,把我的衛衣往上推。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在我的腰側簽字,因為他離得太近,連呼吸都灑在了我的肌膚上。
簽完字之後,他在我腰側吻了一下,然後道:“點點,你是我的。”
他讓我坐在他的腿上,和他接吻。
樓下喧鬨的聲音都遠去了,我閉著眼,和莊墨親了很久,心裏充滿了不捨。
我肯定會想他的。
但是有那麼多喜歡莊墨的人,有那麼多想他的人,就顯得我冇什麼特彆了。
莊墨道:“明天要去錄綜藝,還有彆的通告,日程排得很滿。”
我舔了舔唇,還有些回味剛纔的吻:“沒關係,你忙你的。”
“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其實也是對的,我幾乎冇有自己的時間,也冇辦法陪你,甚至會很久才能見一次麵。”
他說這些乾什麼?想勸退我嗎?
我怔住,莊墨繼續道:“但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所有我自己的時間,我都會留給你。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不要給彆人機會,可以嗎?”
我垂下眼睛,半晌才說:“你放心。如果我想談戀愛的話,一定是和你。”
說完之後,我又怕他誤會,連忙解釋:“我不是要吊著你的意思,如果你喜歡上彆人了,也可以和彆人在一起……”
“我不會。”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堵住了我的嘴。
在我和林蔚然分手一個月後,我可恥地在彆人身上得到了幸福感。
莊墨趕夜裏的飛機,我送他到機場,再自己打車回去。回程的路上,看著窗外灰白的天空,忽然有些失落。
剛纔見到了莊墨的經紀人,這幾天她冇找到莊墨,都要急瘋了,差點要報警。
我和莊墨一起出現在機場,雖然我已經刻意保持距離,也冇做什麼親密的舉動,但她還是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當著莊墨的麵,經紀人冇說什麼,背地裏卻把我拉到一邊:“是俞點先生吧?可以給我留個電話嗎,以後我要是找不到莊墨,可能就要來打擾你了。”
我連忙報了手機號,整個人緊張得不行,像是早戀被髮現的小學生。
經紀人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拆散你們,拆散也拆散不了。彆看莊墨與世無爭的,其實還有點死心眼,他做的決定,誰都冇辦法改變。”
她又問我:“你們談多久了?以後有公開的打算嗎?”
我也不知道以後和莊墨會到哪一步,支支吾吾糊弄了過去。
經紀人看莊墨快要回來了,抓緊時間囑咐了我幾句:“想必你也聽說過,圈裏有些人玩得很花,影響了整體的風評,但我可以保證,莊墨和那些人都不一樣。這麼多年了,彆說男朋友了,就是連朋友也冇有一個……”
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住,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跟我說:“其實莊墨以前也是有朋友的,隻有那一個,可惜生病去世了,從那之後莊墨就越來越孤僻了。”
我楞住,正要問得再詳細一些,莊墨就已經走到了我身後。
“你們在說什麼?”莊墨問。
經紀人連忙打岔過去,拉著莊墨走了,我想問的事都冇來得及問清楚,看經紀人的樣子,好像很忌諱在莊墨麵前提起。
算了,這樣的私事,還是有機會的時候親自問莊墨吧。
我想更多地瞭解他。
不是像瞭解偶像一樣瞭解他,而是瞭解一個普通的、讓我有好感的人。
我離開林蔚然一個月,為了避免想他,全心投入工作,好不容易纔讓自己的生活安穩下來。
莊墨不過闖進來幾天,就立刻把我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但是把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也不止他一個。
我從公司下班之後,發現門口停著兩輛跑車,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我看了一眼,感慨了一句真牛逼,就打算繞過車往地鐵走。
剛走過其中一輛車,車主就開始狂摁喇叭,我和路人都嚇了一跳。
“乾什麼?碰瓷啊,我離你車遠著呢。”
剛罵完,就看見鐘琛開啟車門下來,我瞬間連罵他的心情都冇有了:“你很閒嗎?戲不用拍了嗎?就知道來這討人嫌。”
鐘琛不由分說地攥住我的手腕,就要把我拉上車:“還拍個屁,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從來不聽我的,非要等莊墨玩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才知道後悔!”
我扒著車門不肯進:“不好意思啊,我到現在還冇後悔。”
鐘琛怒氣沖沖地說:“死不悔改!活該你被男人騙!”
我正和鐘琛互相辱罵,旁邊車的車門也開啟了,我不想在彆人麵前丟這個人,連忙閉上嘴。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從車上下來的居然是段堯。
我比看到鐘琛要震驚多了:“你怎麼在這?”
鐘琛停下動作,在我和段堯之間看了看,語氣不善地質問我:“他怎麼在這?”語氣活像一個抓到了妻子出軌的丈夫。
我不耐煩道:“我哪知道,你冇看到我也在問嗎?”
段堯個子很高,需要低頭看我,他意味不明地說:“每次見到你,好像你身邊都有不同的人。”
我把鐘琛推到段堯懷裏,扭頭就走:“那這個給你,我實在無福消受。”
鐘琛罵了一句臟話,追上去扣住我的手腕,又要把我往車裏塞。我這才知道剛纔他隻是在跟我鬨著玩,他真想動真格的時候,力氣完全壓製我。
眼看又要被鐘琛得逞,我顧不得和段堯的私人恩怨了,連忙喊他:“段堯救我!他是強姦犯,還是慣犯,我不能上他的車!”
“喊什麼!”鐘琛狠狠在我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彆扭地側過臉,聲音低了一些:“這次不碰你,我說到做到。”
要不是覺得打不過他,我恨不得朝他臉上啐一口。
段堯扣住鐘琛的肩膀,鐘琛回頭乜了他一眼,然後直起身子下車,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我跟他的事,你湊什麼熱鬨?”
段堯道:“你在追他?”
鐘琛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樣,不屑地嗤了一聲:“就他也配?”
段堯看著我在那裏砸車門,然後說:“剛纔點點說你是強姦犯的話,是真的嗎?”
鐘琛恬不知恥地承認了:“是啊,你冇碰過他,我碰過了,怎麼樣?”
他話音剛落,段堯就往他臉上打了一拳,因為逆著光,我看不清段堯的表情,隻能隱約看到他繃緊的的下頷線。
“彆人捨不得碰的人,不是給你這樣糟蹋的。”段堯慢慢說。
鐘琛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冷笑了一聲,立刻還手。
我這時候也不想把車門開啟了,怕下去之後被波及到,本想著他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隨便誰受傷了都是活該。
但我天生就是心軟。
我罵了一句麻煩,還是下了車,擋在他們中間:“行了,都彆打了。”
鐘琛的拳頭冇收住,在我臉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臉蹲在地上。
鐘琛立刻半跪在我麵前,著急地拉下我的手:“你傻逼啊,突然出來乾什麼?我看看打到哪了,嘖,你先彆擋,我看看嚴不嚴重。”
我放下手,瞪了他一眼,但他完全冇有註意到,藉著光仔細檢視我的傷。
最後他發現隻是一點擦傷,才放下心:“不就破了點皮嗎,看你那動靜,我還以為你毀容了呢。雖然本來長得也……一般吧。”
要不是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猶豫,我就要一拳打在他臉上了。
段堯也蹲了下來,問我有冇有事。
我正要回答,就看見原本三三兩兩的路人越聚越多,都盯著我們看。
鐘琛那張臉太顯眼,離我們這五百米距離的廣告牌就有他的高清照片。而且剛纔那一係列打架和攔架的發展,使我們三個的關係顯得異常狗血且撲朔迷離。
鐘琛卻冇有一點當明星的自覺,人家莊墨出門還戴著帽子口罩,他什麼措施都不做。
為了避免他被人拍照,然後牽連到我,我果斷把他塞進了駕駛座裏。
“趕緊開車回去,你也不想在網上爆出打架鬥毆的醜聞吧。”
“你當我傻?你不就是想支開我,好和段堯約會嗎?”
我回頭指著段堯:“你也走。”
說完我心裏也很忐忑,段堯高中的時候就很不好惹,打架鬥毆的事情不知道出了多少起,誰的話都不聽,萬一待會兒他不給我麵子,我豈不是很尷尬。
但段堯出乎意料的配合,他說:“我不給你添麻煩,明天我再來找你。”
我滿懷欣慰,回頭便痛罵鐘琛:“你看看人家,彆在這煩人了,趕緊滾回山裏拍戲。”
最後把兩輛車送走之後,我身心俱疲,回去倒頭就睡,還因此錯過了莊墨的一個電話。
我想給莊墨打回去,又怕打擾他工作,最後還是冇打。
在公司開了一上午的會之後,我坐得腰痠背痛,正要和同事一起去倒杯水喝,順便活動活動,就在茶水間門口聽到了自己的八卦。
“你們知不知道,昨天下班之後,公司門口有兩個人打架,其中一個好像是鐘琛。”
有人驚訝道:“怎麼可能?鐘琛來我們公司乾什麼。”
“真的,聽說他發現自己男朋友腳踏兩條船,吃醋了大打出手。最離譜的是,他男朋友居然是研發部那個俞點。”
我手裏拿著杯子,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裏麵的議論還在繼續:“不過冇有拍到照片,我也是聽昨天看到的人說的,現在鐘琛打架的事已經在熱搜第一了……”
和我一起倒水的同事推開了門,擠開那些說八卦的人,一邊接水,一邊說:“你們還有心思在這八卦?我冇記錯的話,你們這幾個月的業績墊底吧,我昨天還聽人事部說要裁員。”
那幾個人就不說話了,同事繼續道:“冇事少操心彆人,俞點過段時間就能調回分公司做經理了,你們呢?還是好好工作吧。”
同事從茶水間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彆管他們了。給你個建議,下班的時候彆急著出去,看看有冇有記者等著偷拍。”
我把鐘琛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發資訊罵了他幾十條,最後鐘琛都被我搞煩了:“知道了,我下次註意還不行嗎,我又不知道會鬨這麼大。”
“每次遇見你都要倒黴,咱倆八字不合,以後最好彆見麵了。”
鐘琛道:“你怎麼不怪段堯,不是他先動手的?”
我低頭打字:“誰讓你嘴賤。”
正回著鐘琛的訊息,莊墨忽然打了電話過來,我嚇得不小心按了結束通話,又連忙撥回去。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莊墨的聲音有一些啞:“打個電話看看你在乾什麼。”
“我在上班。”
莊墨問:“最近冇什麼事發生嗎?”
我立刻意識到他是在問鐘琛的事,雖然我和他還冇有確定關係,卻還是有一種微妙的心虛感,顧左右而言他:“能有什麼事。”
莊墨沈默了一會兒:“點點,你之前說的話,我可以相信嗎?”
“什麼話?”
“如果你要談戀愛,一定是和我。”
“當然算數。”
莊墨那邊有人叫他,我連忙說:“你快去吧,不要耽誤工作。”
下班出去的時候,我在門口觀察了半天,都冇看見鐘琛的影子。剛要放下心來,卻看見一個戴著相機的人,鬼鬼祟祟蹲在門口,我想起同事提醒我的話,冇敢貿然出去。
等了一個小時,那個人還在那裏,我在公司加班也加得心浮氣躁。
最後我打算喬裝打扮,直接衝出去,剛要行動,就有一個人抓住了我的手。
“我送你回去。”段堯簡潔明瞭地說。
我看了看門口的記者,又想了想自己被拍到照片的下場,隻能認命地跟著段堯,往地下的停車場走。
回去的路上,我坐立難安,段堯側頭看了我一眼:“你怕什麼?怕我強姦你?”
“誰怕你了?”我強裝鎮定:“而且你也不會那樣做。”
“也說不準。”段堯道。
我瞬間頭皮發麻,摸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心裏就是這麼想的。
其實段堯想追我這件事,本來就匪夷所思,我至今也冇能搞明白是為什麼。我一直以為段堯喜歡林蔚然,還單方麵把他當成情敵,嫉妒了好幾年。
段堯慢慢道:“我們從高中分彆,就很久冇這樣坐在一起聊天了。”
他的手隨意放在方向盤上,襯衫的衣袖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往上看過去,就看到他線條明晰的五官,雖然俊美,卻極富侵略性,讓人覺得非常危險。
我敷衍地迴應他的話:“那麼多年冇見,什麼東西都變了,也冇什麼好聊的。”
“但你和以前比起來,一點都冇有變。”他似乎在考慮用什麼詞來形容我:“還是很可愛。”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和“可愛”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他睜眼說瞎話,一聽就是胡扯,我就更不想跟他聊了。
我低頭玩著手機的小遊戲,眼看就要通關了,忽然有人打了個電話進來。
來電顯示是莊墨。
真是奇怪了,莊墨雖然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但今天打了那麼多次電話,實在是不尋常。
因為我猶豫的時間太久,手機一直在響,連段堯都側過頭看。
他一眼就看到了莊墨的名字,神色變得意味深長:“不想接的話,我可以幫你接。”
“我自己會接,你彆說話就行。”
電話接通之後,莊墨問我:“下班了嗎?”
“下班了,現在正要回家。”
他又問我吃冇吃飯,吃了什麼,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回答了他幾個問題之後,終於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麼了?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莊墨道:“我不太會討人喜歡,但多關心你一點,總是冇錯的。”
他語氣很淡,完全不像在說情話,但我還是臉上發燙,隻好把額頭貼在車窗的玻璃上,讓自己冷靜一些。
“不用這樣,我又不是小孩,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默片刻後,莊墨道:“上次你看的那個綜藝,第二期快要出了。”
他指的是我刷屏叫他老公的那個綜藝,這時候提起來,我已經不覺得尷尬了,甚至還有一些甜蜜,像是和他共同擁有了一個秘密。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著看。”
“這次不用發彈幕,有什麼感想,可以直接發給我。”
這是想聽我叫他老公的意思嗎?
我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