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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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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林蔚然家還有五分鐘路程的時候,我就讓老闆停了車:“就到這吧,再往前去林蔚然就能看到了。”

老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不要待太久,待會兒見。”

我看著老闆的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林蔚然家裏走,剛走到林蔚然家的柵欄,就看見林蔚然站在大門前,正低頭玩手機。

清晨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肌膚都是透亮的,實在稱得上膚白貌美。

大約是因為剛起床,他頭頂還翹起了一撮呆毛,看起來乖乖的,並不像往常那樣難以接近。

這讓我想起了高中和林蔚然住宿舍的時候,那時候看他每天起床都迷迷糊糊的,總忍不住去掐他的臉,把他逗得生氣,再好聲好氣地去哄。

連我自己都冇發現,在看到林蔚然的那一瞬間,我的嘴角就開始上揚。

我走過去,把林蔚然腦袋上的呆毛按下去:“你病纔好,就站在門口吹風,早上也挺冷的。”

林蔚然嘟囔著:“我早就好了,哪有那麼嬌貴。”

他低頭打量了我一會兒,忽然皺起眉:“你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這麼重。”

我心虛道:“昨晚加班了,熬得晚了一點。”

林蔚然立刻惡狠狠地說老闆的壞話:“我就說那個姓秦的不是好東西,居然還逼著員工加班。”

我哪敢幫著老闆說話,隻能附和林蔚然罵了他幾句,怕林蔚然又提讓我辭職的事,忙藉口外麵冷,推著他進了屋。

林夫人正坐在餐桌前喝粥,見我們進來,便親切地招呼我們過去。

在林蔚然家吃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倒不覺得拘謹,隻是坐久了就覺得腰痠,那裏也覺得疼,不知調整了多少個姿勢,依舊如坐鍼氈。

林蔚然瞥了我一眼:“你屁股怎麼了?”

我隻能忍辱道:“痔瘡。”

林蔚然勾著唇笑:“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個毛病?”

我說:“剛有的。”

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就用餐巾擦嘴,催促道:“然然快點,鐘琛辦生日的地方在一個島上,還挺遠的,我們要早點出發。”

林蔚然捏著湯匙攪了攪碗裏的粥,不太高興地說:“急什麼?我過生日的時候都不見你這麼上心。”

我大呼冤枉:“小祖宗,你哪次過生日我不上心了,都是提前兩個月就開始選禮物。”

誰知不提還好,一提林蔚然就更生氣了:“既然用了心,那你怎麼一次也冇送對過?”

我無奈道:“你不說你想要什麼,我怎麼猜得準?”

林夫人在餐桌對麵隻是笑,隨後起身道:“我吃完了,先上樓了。待會兒讓司機送你們。”

我看林蔚然細嚼慢嚥,一碗粥都要吃上半個小時,心裏也跟著著急,乾脆接過碗,一勺一勺餵他,餵完了又幫他用餐巾擦嘴:“好了寶貝,去換衣服。”

林蔚然張了張口,我知道他要說什麼,無情拒絕:“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去換,我不幫你。”

我先在車上等林蔚然,幾分鐘之後,林蔚然換好了衣服下來,我側頭看了他一眼,隻這一眼,眼睛就移不開了。

他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剪裁得體,氣質清貴,像小王子一樣。

高中時候,他也穿過正裝,在元旦晚會上彈鋼琴,所有的光都打在他身上,像夢一樣,那一刻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

我在臺下,也怦然心動。

曾經我做夢都想得到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冇有那麼強的執唸了。

因為身上痠疼,又一夜冇睡,在長達兩小時的車程中,我忍不住睡了過去,半夢半醒之間覺得唇上有些濡濕,還忍不住舔了舔。

最後是被鐘琛吵醒的,他很誇張地抱了一捧玫瑰,親自過來,殷勤地開啟車門。

但他開錯了車門,和睡眼惺忪的我打了個照麵,他看見是我,立刻變了臉,把車門甩上,繞到了另一邊。

他開了車門,朝林蔚然伸出手,笑容倒很迷人:“然然,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蔚然冷聲道:“要不是因為俞點,你以為我會來?讓開。”

他推開鐘琛,徑直下了車,我連忙跟上去,抽空環顧了一下停車場裏剛下車的人,發現鐘琛不愧在娛樂圈混了幾年,還是有點麵子的,不少電視裏經常見到的明星都過來給他捧場。

正想看看莊墨在不在,就被人攥住手腕,拉到了角落。

鐘琛散漫笑著:“小嫂子,這跟說好的不太一樣啊。然然確實來了,但看他的態度,跟我待兩秒鐘都不願意,怎麼會待兩個小時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急啊,待會兒看哥哥的。”

鐘琛開啟我的手:“小嫂子,我不是為自己著急,是為你著急,待會兒莊墨也過來,你要是表現得好了,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們拉個皮條。”

他湊到我耳邊:“放心,這次絕對不讓我表哥知道。”

我正有點心動,身後就傳來老闆的聲音:“說什麼悄悄話呢,帶我聽聽。”

鐘琛向來愛和他表哥作對,見老闆來了,不僅不放開我,反而親熱地摟住我,還埋在我頸間,深吸了一口氣。

“小嫂子好香,比花都香呢。”

老闆的臉色冷了下來,鐘琛也識趣,很快就放開了我,然後把抱著的那一捧玫瑰塞進我懷裏:“這花送給小嫂子。”

我翻了個白眼:“什麼送不掉的東西都給我,當我這裏是廢品回收站嗎?”

鐘琛說:“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待會兒莊墨來了,我告訴你他的房間號,你藉著送花的名義過去。上次大好的機會,被某些人破壞了,這次你可要把握住。”

等鐘琛走了,老闆看著我:“這次你還要見莊墨?”

我聽他語氣不對,警惕道:“你說過不乾涉我追星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老闆道:“怎麼會,我隻是問一句而已。點點肯定知道分寸,不用我再叮囑了,對不對?”

見四下無人,他把我抵在墻上親了一會兒,最後越吻越熱,幾乎有些失控了,我喘不上氣,忙推開他,靠在他肩膀上大口呼吸。

剛平覆一些,我抬起眼,卻和遠處一雙平靜的眸子對上。

我的腿立刻就軟了,如果不是老闆扶著,估計要跪到地上,老闆低聲問我怎麼了,我隻是臉上發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偶像撞見自己和男朋友接吻,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

我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和莊墨打個招呼,莊墨就收回視線,走出了那個角落,很快身邊便圍了一大堆人,簇擁著他往前走。

莊墨身高出眾,氣質拔群,即使被扔進了人堆裏,依舊十分紮眼。

我正伸長了脖子看,老闆就捏著我的下巴,笑著問我:“點點,被你老公抓到我們出軌了,怎麼辦?”

“少幸災樂禍。”我開啟他的手:“還不都怪你,害我丟了這麼大的臉。”

正說著,我的手機就響了,原來是林蔚然一扭頭不見了我,正折返回來找,在電話那端冇好氣地說:“你去哪了,怎麼不跟緊我?這個島上這麼大,萬一走丟了我上哪找你。”

我怕他找到這裏,連忙走出去:“我還在停車場,剛纔被鐘琛攔著說了幾句話。”

走出去纔看到,林蔚然就站在不遠處,隻差幾步就要繞過來,我後怕得出了一身冷汗,掛了電話,迎上去拉住他的手:“好了,我們快走吧。”

林蔚然卻站住,盯著我的唇,臉色一變:“你說你剛纔在和鐘琛說話?”

“是啊。”

林蔚然提高了音量,咬牙道:“那這麼說,你嘴上的傷也是鐘琛咬的了?鐘琛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有幾個人註意到我們這邊,連快要離開的莊墨也停下了腳步。

我真怕老闆也跟著出來,於是擋著林蔚然的視線,故意發火:“林蔚然,你無理取鬨什麼?我剛纔不小心磕到了下巴,把嘴唇咬破了,你非要吵得所有人都知道嗎?”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幾次發火,林蔚然被我震住,神色怔怔的,聲音也低了下去:“那……那你不早說。”

彆人不知道原委,看得一頭霧水,莊墨卻是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在他麵前撒謊,臉上燒得厲害。

莊墨會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

但我隻是為了避免爭執而已,林蔚然的脾氣那樣壞,我也冇辦法。

離開之際,林蔚然忽然瞥見了什麼:“秦時溫?他怎麼來了?”

我裝作不知道,回頭去找:“老闆也來了?那我去跟他打個招呼。”

林蔚然連忙拉住我:“你不許去!”

我看著他,林蔚然臉上泛起兩團暈紅,看著像有惱意:“到哪都能碰見他,真夠倒黴的,待會兒就算我不在,你也不能跟他說話!”

“好。”我哄著他:“我知道了,不跟他說話。”

我和林蔚然去了宴會廳樓上,在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兒,林蔚然看了看時間:“我去找鐘琛了,兩個小時是嗎?”

這纔是今天的要緊事,我連忙感恩戴德地送他出門:“謝謝寶貝,我會永遠記得寶貝的大恩大德。”

林蔚然瞪了我一眼:“誰知道你背後和鐘琛在搞什麼,我隻幫你這一次,再有下次求我,我絕對不會理你。”

我點頭如搗蒜,連林蔚然說“既然如此,答應我的事回來就要辦”,也連帶著應承下來了。

林蔚然勾起唇角:“這是你自己同意的,不能反悔。”

我這才反應過來,所謂答應他的事,指的是要幫他用嘴弄。

我立刻著急起來:“彆啊寶貝,我冇同意。”

正要追著他解釋,林蔚然就已經往走廊儘頭走去,敲開了鐘琛的房門。

鐘琛殷勤地把林蔚然請進去,然後倚在門口,乜了我一眼:“好了,你可以走了,彆打擾我和然然獨處。”

我翻了個白眼,把門甩上,差點冇砸斷他那根高挺的鼻子。

回到房間之後,我卻總是靜不下心,忍不住想鐘琛和林蔚然此刻會做些什麼。

鐘琛肯定是想玷汙我的寶貝然然,那然然會不會讓他得逞呢。

應該不會吧。

但也說不準,鐘琛長相家世都無可挑剔,還捨得在林蔚然身上下功夫,不知比我強上多少倍。萬一林蔚然承受不住他的甜言蜜語,被他勾引了……

算了,反正林蔚然又不會喜歡我,那他喜歡誰,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不是我自己把林蔚然送進鐘琛房間的嗎?

我洗了把臉,到露臺上去吹風,卻不想露臺是兩個房間共用的,早有一人在露臺上站著,戴著一個耳機。

隻看那個清冷的側影,我就知道是誰。

這些年不知看過多少他的照片,他的身形、相貌全都刻在我心裏。

我心跳如擂鼓,一時之間不敢上前,還是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莊墨的助理拉開門進來:“哥,你讓留的演唱會門票我已經……”

助理看到我,聲音便停住:“你不是上次那個粉絲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我。”

莊墨摘下了耳機:“把票給他吧,我是給他留的。”

助理把票遞給我,我連聲道謝,恨不得給他鞠個躬。

隨後助理離開,留下我和莊墨兩個人獨處,我急得抓耳撓腮,也找不出話題來。

正想借用那個萬能搭訕句式,問他吃了冇,就聽莊墨淡淡道:“俞點,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怎麼不打電話給他?!

我整個人怔住,支支吾吾地說:“對啊,我怎麼冇,冇打電話給你呢?”

莊墨看著我:“秦時溫冇收了我給你的紙條,所以你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我替老闆辯解:“紙條他還給我了,是我這段時間太忙,冇顧得上打電話。老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

莊墨日理萬機,我想著他一定冇時間接一個小粉絲的電話,因此戰戰兢兢,拿到了電話號碼也不敢打。

莊墨頓了頓:“你叫我什麼?”

我此刻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自然地答道:“老公,怎麼了?”

莊墨:“冇怎麼,隨你吧。”

我靜了一瞬,忽地反應過來,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忙辯解道:“口誤!老公,啊呸,莊墨,我真的是口誤!你相信我!”

莊墨倒是不太介意的樣子:“不要緊,演唱會的時候我聽過很多女生這樣叫。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我小聲說:“我也混在裏麵叫過幾次。”

莊墨淡淡“嗯”了一聲,平視看著遠方的海景,正在我緊張得腳趾快要把鞋底摳破的時候,莊墨再度開口:“其實我聽見過。”

像是隨手栽下的種子莫名結出了果實,那一刻我生出無比的歡欣。

“你真的聽見過?”我激動道:“這麼說,你之前就對我有印象?”

莊墨極輕地點了點頭,我卻高興得不知怎麼樣纔好,原來這麼久以來,我對他的追尋並不是無人知曉,至少他就記得。

海風吹過來,把他白色的襯衫衣角輕輕吹動,他手肘撐在欄桿上,麵色沈靜,風骨清秀,陽光灑在他完美的臉上,在高聳的鼻梁處投下淡淡的側影。

我悄悄地打量著他,連指尖都莫名顫栗起來,隻希望能待得再久一點。

“你有男朋友了嗎?”莊墨問。

我知道他問的是停車場的事,尷尬道:“有啊,秦時溫就是我男朋友。”

莊墨又道:“……那林蔚然?”

我連忙說:“林蔚然還不知道我和秦時溫的事,拜托你先不要告訴他。”

其實不用我囑咐,莊墨也不會多管閒事。

過了一會兒,我纔回過神,猛地看向他:“你怎麼認識林蔚然?”

莊墨說:“在一個商業酒會上見過。”

隻是見過一次就能記住嗎?大約是林蔚然太引人註目了,才能讓人念念不忘。

而我要追在莊墨身後很久,還要花上一些運氣,他才能看到我。

我心裏莫名有些泛酸。

莊墨看了眼腕上的表:“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目光追著他:“好。”

他走了兩步卻又停住,冇有回頭,平靜道:“本來有話想和你說,但現在好像晚了。”

“啊?”

晚了?現在不才中午嗎?哪裏晚了?

我正納悶,莊墨就轉身朝我走過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莊墨把我壓在欄桿上,退無可退,纔不得不和他對視。

他眼睛裏很深,像是平靜無波的潭水。

“抱一下吧。”

我心跳亂起來,居然大著膽子,主動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前,聞到了一股一股極清淡的氣息,微微帶些苦味,猶如懸崖鬆針。

莊墨的手放在我後腦勺上,他看著是那麼冷冰冰的一個人,其實手心也是溫暖的。

我抱他抱得更緊,四肢都恨不得纏在他身上。

年少時仰望的月亮,此刻被我抱進懷裏。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莊墨把我鬆開,連“再見”也冇說,就回了房間。

我臉上的熱度還冇有降下去,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接起這個不懂事的電話時,聲音還有些飄:“你好。”

“好什麼好?我一點也不好!俞點,你剛纔跟莊墨在乾什麼?”

居然是林蔚然的聲音。

我結巴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林蔚然冷聲道:“你自己抬頭看看。”

我四處張望著,果然在對麵的露臺上看見了林蔚然和鐘琛,更離譜的是,林蔚然手裏還拿著一個望遠鏡。

我徹底無語了:“你不用這樣監視我吧?”

林蔚然道:“剛纔你跟莊墨說話,我有說什麼嗎?不是看你們摟摟抱抱我纔打電話的嗎?”

“抱一下怎麼了?”

“我就是不準!”

我不想跟他爭執,頭疼地結束通話電話,回了房間,果然冇過多久,林蔚然就撇下鐘琛回來了,鐘琛以為我是故意“爭寵”,給我發資訊說走著瞧。

林蔚然進來先在房間裏找了一遍,把衣櫃床底下都看了個遍,又氣勢洶洶地跑到浴室,把簾子刷地一下拉開。

我還沈浸在莊墨的那個擁抱裏,坐在沙發上回味。

大概是我表情有些猥瑣,林蔚然氣得手都抖了:“俞點!”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又怎麼了?”

林蔚然眼睛瞪得很大,又黑又亮,帶著鮮活的怒氣:“你之前是不是騙我的?你對莊墨根本不是對偶像的喜歡,你是想跟他談戀愛!”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我心裏有些異樣,正要解釋,林蔚然就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按進了沙發裏。

“我等不下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我的衣服。

我掙紮了一下,林蔚然卻絲毫冇有放過我的意思,我也隻好眼睜睜看著他扯我的衣服,徒勞地勸著:“然然,你彆鬨了。”

林蔚然根本不聽我說話,直接去扒我的上衣。

剛扯開了兩粒釦子,他纖長的手指就無意間蹭過我的胸前,彷彿有一陣電流竄過,我忍不住叫了一聲。

他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猶豫片刻後,俯身含住了其中一點殷紅。

我渾身都在發抖,他卻存了討好我的心思,即使剛纔那樣生氣,卻也隻是輕輕舔著、咬著,像小貓一樣,倒把我撩得心頭髮癢。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然後說:“林蔚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林蔚然說:“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他說得多麼輕鬆,隻要他想做的事他就可以做,高興了就逗弄我,不高興就對我發脾氣,完全不顧忌我的感受。

是我平時太寵著他了。

林蔚然又低頭舔了幾下,忽然皺起眉:“你這裏是不是被吸腫了?”

他看起來很煩躁,又扯開了幾粒釦子,仔細檢視後,得出了結論:“就是被吸腫了,誰?俞點,你讓彆人碰你了!”

昨天老闆確實含過我那裏,但他很有分寸,根本冇留下痕跡,林蔚然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冇有立刻回答,林蔚然就知道是預設的意思,他氣得要命,眼圈都紅了,惡狠狠地逼問我:“是不是秦時溫?你根本冇和他斷了,對不對?”

我看他太激動了,便安撫了幾句:“然然,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是這樣的……”

到了這種地步,實在瞞不下去了。隻要林蔚然把我的上衣脫掉,就能看見我腰間的指痕,萬一再扒掉我的褲子,更能看到紅腫的那一處。

與其被他發現,不如我自己坦白,那樣還不至於鬨成不可收拾的局麵。

我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林蔚然卻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烏黑的眼珠十分恕Ⅻbr/>“如果真是秦時溫碰了你,我就殺了他。”

如果是彆人說這句話,我肯定不會當真,隻當他是氣昏了頭,但說這話的人是林蔚然,他的眼神那樣認真,我不由渾身發冷,從骨子裏鑽出一股寒意來。

“不至於,真不至於,然然,你彆這樣好不好。”

我抱住他的腦袋,他就埋進了我懷裏,我感受到濕潤的水跡,是他在無聲地哭。

林蔚然在我麵前,不說高高在上吧,也是驕傲得像隻小孔雀,從來冇有示弱、失態的時候,更彆說哭得這樣可憐了。

“誰都不能碰你。”他一遍一遍地重覆著:“誰敢碰你,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忽然覺得很累,和林蔚然相處,實在不是一件易事,他姣好的皮囊下,是偏執狂、是必須讓人遷就的嬌氣包、不可理喻的公主病。

“林蔚然,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能不能不要總耍小孩子脾氣?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確實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也僅僅是朋友,總有一天,我會和彆人談戀愛,你也會和彆人談戀愛,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黏在一起。”

林蔚然抬起頭,纖長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他說:“誰說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黏在一起?你想談戀愛的話,為什麼不和我談?”

我冷靜道:“你隻是想控製我,不想讓我和除了你之外的人接觸,為了達到目的,連談戀愛這樣的事都能同意。”

但他根本不喜歡我,控製慾從來不是喜歡。

林蔚然並不是分不清楚,他隻是想不擇手段地留下我,想讓我變回以前那樣,繼續對他言聽計從。

“不是的。”林蔚然急切地想解釋什麼:“我不是想要控製你,我隻是看到你和彆人在一起會生氣,不讓你跟彆人接觸,也是怕你被彆人搶走。點點,你為什麼從來就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一直都很明白,林少爺金尊玉貴,看不上我,隻把我當成消遣的玩意,而我居然妄想脫離他的掌控,難怪他這樣生氣。

“夠了,我不想說了。”

我把他推開,起身攏上襯衫,林蔚然跪在沙發上,垂著頭,忽地笑了一聲:“你跟秦時溫睡了,所以今天才這麼反常,什麼黑眼圈、痔瘡,真覺得我這麼好騙嗎?”

我正要說,我和秦時溫在談戀愛,還冇來得及開口,林蔚然就站了起來,身形輕輕搖晃了一下,像隨時都要跌倒一樣。

即使我正在跟他吵架,還是忍不住說:“你趕緊坐著歇歇吧,病剛好,萬一再發病了,這裏可冇有搶救室。”

林蔚然卻理都不理我,失魂落魄地出了門,不知乾什麼去了。

我開啟行李箱,換了件襯衫,坐在床邊發呆,幾分鐘後,拔腿追了出去,低罵道:“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沿著走廊,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了一遍,都冇看到林蔚然的蹤跡,忽然聽到樓下宴會廳裏一陣騷動,我連忙跑下了樓梯。

角落裏圍了一堆人,其中不乏名流、記者,我分開人群擠進去,就看見林蔚然和秦時溫扭打在一起,秦時溫隻是扣著他的手腕,冇有還手,林蔚然的臉上卻滿是恨意,如果此時他能拿到一把刀,估計會毫不猶豫地捅進秦時溫的心臟裏。

“都是因為你!之前點點對我那麼好,但是自從你出現,他就變了,他對我發脾氣,想要離開我,一切都是因為你!秦時溫,你為什麼要出現,如果冇有你,我和點點會一直幸福地過下去!”

林蔚然這是在乾什麼?

我被他那番驚人的言論嚇得腿都軟了,幸好旁邊有人扶了我一把,才讓我站穩。

“謝了。”我勉強開口。

扶著我的人卻悶笑了一聲:“不用謝,能讓大家看到這麼精彩的戲,是我要謝謝你纔對。”

我聽出是鐘琛的聲音,更加頭疼:“你少幸災樂禍,我都夠煩的了。”

鐘琛又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真冇看出來,林蔚然居然這麼喜歡你。看來他的審美跟我表哥一樣,都喜歡劍走偏鋒。”

我懶得理會他的奚落,急著上前阻止他們兩個繼續打下去,又怕我出現之後,他們會打得更厲害,一時間進退兩難。

安保人員終於趕了過來,要過去拉架,我正覺得有了救星,鐘琛卻擺了擺手:“不用。”

我真搞不懂鐘琛在想什麼:“你冇看見他們都受傷了?就算你跟你表哥不和,難道連林蔚然也不管了嗎,你不是喜歡他喜歡得要死?”

鐘琛道:“那是你喜歡他喜歡得要死,彆扯上我。我這個人還是很隨性的,從不強求。”

我拜托安保人員趕緊過去控場,他們卻無奈攤手:“鐘老闆發工資,他不讓管,我們隻能聽他的。”

鐘琛攬著我的肩,笑意散漫:“彆擔心,我表哥當初一個打十個,他現在是在讓著林蔚然。他有分寸的。”

說話之間,那邊秦時溫已經看到了我,他嘆了口氣,卻冇有叫我過去,隻說:“鐘琛,過來幫忙。”

他說讓鐘琛幫忙,其實根本用不到鐘琛,隻他自己一個人就製住了林蔚然。而林蔚然看到我,似乎覺得窘迫,立刻扭過了頭,隻留下一個側臉給我。

鐘琛見冇得打了,隻好讓安保人員把客人疏散了,應聲過去。

他笑著說:“表哥,果然憐香惜玉,幸虧你對我們家然然手下留情,要是然然受傷,我也要跟著心疼了。”

秦時溫看了他一眼:“不怪我搞砸了你的生日宴嗎?”

鐘琛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還是要怪小嫂子,如果不是他腳踏兩條船,不對,應該是三條船,差點忘了把莊墨算上——不然你們也不會打起來。”

“你說夠了嗎?”我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不說話也冇人當你是啞巴。”

林蔚然忽然掙開秦時溫的禁錮,拉著我就要走,鐘琛卻極愛湊熱鬨,連忙拉住了我的另一隻手。

“然然,當著我的麵和彆人離開,我會很傷心的。”

林蔚然冷冷道:“鬆手。”

在林蔚然真正發火之前,鐘琛立刻鬆了手,把兩隻手舉起來,無奈道:“好,彆生氣,我鬆了。”

我麵無表情道:“林蔚然,你還冇鬨夠嗎?”

方纔在林蔚然眼底出現的瘋狂,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濕紅,儘管他神色依舊驕傲,卻還是顯得很可憐。

他咬牙道:“你覺得是我在鬨?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要鬨?為什麼你要為了秦時溫這樣對我,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們又認識了多少年?”

我說:“我們之間的事,跟秦時溫冇有關係,是我把你寵壞了。”

林蔚然看了我半晌,才說:“你把我寵壞了,現在又不管我了,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我怔住,林蔚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無理取鬨的話,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一直都是我看著林蔚然的背影越走越遠,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樣,之前都是不捨、難過,現在隻有無止境的疲累,潮水一般淹冇了我。

但我還是和鐘琛說:“林蔚然病纔剛好,我怕他出事,要不你送他回家吧。”

這是一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我以為鐘琛會欣然接受,但他卻把這件事交給了助理去辦。

我早看出鐘琛的助理對林蔚然有些意思,果然他得此機會,立刻喜形於色,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你放棄林蔚然了?”我問鐘琛。

鐘琛道:“誰說的,追還是要追一下的,畢竟我和彆人打了賭……”

我警覺起來:“你說什麼?打賭?”

鐘琛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笑了一下,岔開話題道:“我不送林蔚然,是因為我覺得待會兒這裏會發生更精彩的事。你知道,我最愛看好戲了,當然不會錯過。”

我不知道鐘琛想看誰的好戲,我隻知道,晚上我上樓換衣服的時候,看見一個陌生女人從鐘琛房間裏出來,行跡十分可疑。

彼時鐘琛正在宴會廳裏切蛋糕,被許多人圍著,我想上前告訴他這件事,卻被人推來搡去,根本擠不進去。

秦時溫又找我去談林蔚然的事,時間一長,我就把這件事忘了。

直到我洗完澡了才記起來,秦時溫那時正在和客戶通話,我就冇知會他,直接跑去敲鐘琛的門。

門剛開啟,就有一個女人被推了出來,她扒著門縫,破口大罵:“鐘琛,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看你的藥怎麼解!”

藥?是我想的那個藥嗎?

我正驚嘆這是怎樣的一場好戲,就被鐘琛拉了進去。

門關了之後,他緊緊抱住了我。

鐘琛的身體熱得厲害,滾燙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要把我整個人都蒸熟了。

“你是誰?”他一邊咬著我的鎖骨,一邊含糊地問我。

“你小嫂子。”我說。

鐘琛身形一僵,把我放開,眼裏流露出一絲嫌棄:“怎麼是你?”

我整理著被他扯亂的衣領:“幸虧是我,要是個黃花大閨女,早就報警了。”

鐘琛這時候冇功夫跟我鬥嘴了,靠著墻壁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額發全部被汗水浸濕,足見忍得有多難受。

我幸災樂禍道:“小屁孩,要不要我把你的小情人叫過來?”

鐘琛看了我一眼:“少在這煩我,趕緊走,小心我把你強。奸了。”

他麵色陰沈如水,眼底卻滿是躁動的**,手臂上的肌肉繃緊,泛著汗水的光澤,像一隻性感的、正在發情的野獸。

我這才發現,即使鐘琛擺著這麼臭的一張臉,還是非常非常的帥,難怪那麼多小姑娘喜歡他。

“那我走了,你保重吧。”我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開門,他卻忽然起身,從後麵抱住了我。

“操,你還真走啊?”他把我的手拉了回來,腦袋埋在我肩膀上,煩躁地蹭了幾下。

他這是在撒嬌嗎?還是在用我的衣服擦汗?

怎麼想都是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我留下來乾什麼?看你自己弄嗎?我可冇有這麼變態的愛好。”

“那你幫我。”他無恥地要求。

我轉身把他推開:“打住,鐘琛,你不怕你表哥揍你嗎?”

鐘琛皺眉道:“你以為我想找你嗎?除了你,這裏都是跟我混一個圈子的熟人,找了他們,以後麻煩事就太多了。”

我攤了攤手:“關我屁事。”

鐘琛嘖了一聲,攬住我的腰:“小嫂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吧,我又不比我表哥差。我肯定能把你乾爽。”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被他說得老臉通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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