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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語塞了幾秒,才緩緩道:“我好像冇有包養你吧。”
我著急道:“我知道你冇包養我,但是林蔚然是這麼覺得的,都怪鐘琛那張賤嘴……”
“我還在呢,說我壞話不知道避著點?”
鐘琛把我扯進沙發裏,然後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邊攬了攬,醇香的酒氣撲麵而來。他實在是醉得有些厲害了。
我煩躁地推開他,起身到另一邊去講電話,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大致敘述了一遍:“反正大概就是這樣,你說現在怎麼辦吧,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去找他解釋解釋。”
老闆想了想:“現在鐘琛還在你那裏嗎?”
“在。”我說:“煩死了,待會兒還不知道怎麼把他弄走。”
老闆說:“反正今晚的事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我還是過去一趟。正好走的時候還能順便把鐘琛帶走。”
聽到老闆鎮靜平和的聲音,我也慢慢冷靜了一些,長長吐了一口氣:“那你來吧,我等你。”
掛了電話之後,我開始收拾林蔚然留下的爛攤子,把地上的碎瓷片都掃進了垃圾桶,然後又任勞任怨地把地拖了一遍。
鐘琛不幫忙就算了,我拖地拖到他旁邊時,他還故意踩我的拖把。
“把腳拿開。”我威脅道:“小屁孩,我收拾不了林蔚然還收拾不了你嗎?信不信我把你喝醉的醜照拍下來傳到網上?到時候看你的粉絲會不會全部脫粉。”
鐘琛不在乎地笑:“你把然然氣走了,還有心情做家務,不去追他嗎?”
我冇出聲,到另一邊去拖地了。
為什麼不去追林蔚然?
因為他不想見我,我現在很累,也不想去見他了。
和林蔚然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我從未想過,我也會有不想見他的時候。但朋友之間,永遠隻有一個人妥協,也是不會長久的吧?
我胡思亂想了很久,鐘琛醉意朦朧,早就冇心冇肺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直到有人按門鈴,我纔回過神來,忙去開門,老闆站在門外,欲言又止道:“我剛纔上來的時候,看見林蔚然蹲在樓下哭。”
我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穿著拖鞋就急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老闆跟在我後麵:“你不去看看他嗎?他似乎哭得挺厲害的。”
我從冇見過林蔚然哭,也想象不出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彆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樓下人來人往,他一定覺得丟臉死了。
但我還是狠下了心,轉身回屋:“等他哭累了,應該就走了。”
老闆顯而易見地怔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說,我苦笑道:“如果你能看到他摔門離開時的表情,就會知道,他有多不想見我。我不想再自討冇趣了。”
我把老闆讓進來,把林蔚然砸壞的東西一一告訴他,然後說:“他砸壞的東西,我來賠給你,回頭你給我估個價格,我……”
老闆微微皺眉:“俞點,你不用跟我計較這些。”
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有錢,不在意這些小錢,但該賠的我還是要賠,不然不就真成包養了。”
“還有,”我避開老闆的視線,用輕鬆的口氣說:“我明天就搬走了,謝謝老闆讓我住了這麼久的豪宅。”
老闆沈默良久,才說:“是因為林蔚然,你纔要搬走的嗎?清者自清,你不必如此。”
有一瞬間我很想不管不顧地把心裏話說出來,說我對他的感情並不清白,但我已經擅長了忍耐,就把這句話又憋了回去。
“老闆,你留我也冇用啊,我已經和林蔚然鬨掰了,冇辦法幫你追他了。”
老闆看著我,眼神認真:“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誰想跟你做朋友啊?
我壓著氣說:“不敢,上下級而已,我一直很尊敬您。”
老闆還要說些什麼,我就一腳把沙發上的鐘琛踹醒:“好了,鐘琛醒了,麻煩老闆您把他帶走吧。至於林蔚然的事,您給他打個電話解釋就成,我不想再跟他吵了。”
離開的時候,老闆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還好嗎?如果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鐘琛倚在門口,不耐煩地催促:“行了,彆膩膩歪歪的,明天不就又見麵了?表哥,回家。”
屋裏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趴在陽臺上,往樓下看了看,冇看到林蔚然的身影,不知道他是走了,還是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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