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好勝心是很強的。
但是比紀金玉體力強的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沒有幾個。
而相對於苦讀理論知識的林擎蒼,紀金玉在任何體力活上的天賦都遠超常人。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林擎蒼決定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加強鍛煉。
即便最後體力依舊不如紀金玉,但一定要比他人強。
跟在紀金玉身後鍛煉的人不隻是他,還有紀家除了紀念書三個小娃娃以外的所有人。
因為年紀不一樣,鍛煉的時間也有差異。
比如年紀大的王似錦和紀山以及年紀還小的阿福,早上鍛煉半個時辰就可以休息了,其餘人怎麼也得鍛煉一個時辰。
第一次跟著鍛煉了一個時辰的林擎蒼,很沒出息的在家裡躺了一個上午。
他是個讀書人,為什麼要往武將的方向發展呢?
林擎蒼敢說,即便是武將的武力都不一定會有紀金玉強。
蔡宗翰來到紀家看著林擎蒼窩在搖椅上懶洋洋的模樣,十分無語道:“長卿,你在家的時候不會天天這麼躺著吧?”
蔡宗翰本以為自己來到紀家看到的會是林擎蒼兢兢業業地給太孫上課,而不是如今這副悠然自得、無所事事的模樣。
“師兄,偷得浮生半日閒。”
話是如此說的,但林擎蒼還是忍著渾身的痠痛起身。
其實在紀金玉離開家之前,她已經給林擎蒼按摩過渾身的肌肉。
雖然按摩的時候什麼話都沒說,但是目光已經說明瞭很多問題,林擎蒼有點欠缺鍛煉。
林擎蒼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然後便是越挫越勇的鬥誌。
當然,在鬥誌冉冉升起之前,他需要休息一下。
“太……阿福呢?”
林擎蒼看著坐在自己旁邊,十分自覺地給自己倒茶喝的蔡宗翰,說道:“跟我娘子上山了。”
“上山?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家裡讀書嗎?”
阿福已經五歲多了,這個年紀早該啟蒙了,怎麼能不讀書反而出門玩呢。
林擎蒼看著對阿福日常安排有異議的蔡宗翰,說道:“所以你為什麼還不去書院?”
紀英明等人早在天亮的時候就出發了,林擎蒼本以為蔡宗翰跟著一起去了。
“我是院長,沒人規定院長要天天待在書院裡。”蔡宗翰抿了一口茶繼續道:“一會兒我要去找村長把宅基地定下,你們這邊的工人借我用一下,我想在入冬之前搬過來。”
林擎蒼瞥了一眼自己師兄,躺在搖椅上拉過一旁的毯子閉上了眼睛。
蔡宗翰看自己師弟這模樣,不由道:“長卿,你如今可是丁憂在家。”
“哪怕現在京中和朝堂鬨得厲害,可萬一有人盯著你,你這副模樣,豈不是要落人口舌?”
林擎蒼無奈睜開眼,將自己的手腕送到蔡宗翰的麵前。
蔡宗翰看著林擎蒼的這一舉動,下意識把上了林擎蒼的脈搏,這脈搏一探,蔡宗翰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家那邊有些人不放心,想斬草除根。”
“這毒……”
“已經服瞭解藥,不過要虛弱一段時間。”
蔡宗翰聽後,覺得自己剛才對林擎蒼說的話實屬不該,他看著自己師弟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娘子知道嗎?”
林擎蒼聽到紀金玉,嘴角翹起,說道:“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在林家祖宅的時候殺人了。
“我娘子每天很忙的。”林擎蒼說著起身,“不過看這時間我娘子應該要下山了,我去接一下她。”
蔡宗翰看著如今張口我娘子,閉口我娘子的林擎蒼多少有點無語。
以前怎麼沒發現林擎蒼是個妻奴。
好吧,林擎蒼以前的幾個娘子,不是剛成親死了,就是臨近成親死了。
這麼一想蔡宗翰突然明白林擎蒼為什麼會選擇跟紀金玉在一起,她身上那磅礴的生命力,確實會讓人側目。
紀金玉很忙,她早上從家裡離開後先是看了一眼藥坊的建造進度,又去山內檢視藥田的開墾程度,臨近中午帶著阿福打了一窩兔子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林擎蒼和手裡拎著一個包袱的紀英纔在說些什麼。
兩人見紀金玉帶著阿福過來,一人喊“娘”,一人喊“娘子。”
紀金玉看紀英纔像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便牽著阿福帶著兩人去了溪邊的涼亭。
幾人剛坐下,紀英才便將包袱放到了石桌上,“娘,之前大姐想要的藥種都在這裡了,藥苗是傅叔的人送來的,我讓他們放在了後門的位置,最好這幾天就種上。”
紀金玉聽著紀英才交代的模樣,問道:“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紀英才下意識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自己母親身邊的阿福,想到他年紀小,又不愛說話,所以也沒有避著他,直接道:“洪家跟京城官員勾結的證據我已經找到了大半,還有幾個關鍵的證據得去建安城。”
“家裡的銀兩也不是特彆夠了,所以我想著把娘之前給我的金銀珠寶去建安城賣一些,再就是順便在建安城買兩間鋪子,好售賣大姐姐做的美容膏和養顏丹,之後咱們家海運做起來了也得有鋪子能賣才行。”
紀金玉聽後說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紀英才笑著道:“建安城就不必了,我大概去個四五天就回來了,不過回來之後,娘你得跟我去趟海昌城。”
哪怕紀英才沒有說原因,紀金玉也想到了,“是朱總兵要回來了嗎?”
紀英才點頭道:“我收到訊息應該是差不多了。”
具體的時間是沒有的,否則那就是泄露軍機了。
紀金玉在自己兒子說完後點頭道:“好,這幾天我也趕緊處理一下村裡的事情,到時候跟你一起去海昌城。”
“好的娘,馬車已經架好了,那我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
“知道了娘!”
紀金玉看著紀英才的背影,對旁邊看著桌子上包袱的林擎蒼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就是在想,如果阿纔要去建安城找證據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林家的人也摻和進這件事情裡了。”
紀金玉聽到林擎蒼這話,不解道:“不必吧,你們林家不是有自己的船運生意嗎?”
洪家的船運生意和林家相比,那個就是小巫見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