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田帶著自己孫子從後山離開後,紀英才隨手將他們送來的禮物放到旁邊,然後對自己母親說道:“娘,我怎麼感覺他們像是有話沒有說。”
倆人那表情,一看就是臨時變卦。
“你感覺沒錯。”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喉嚨裡賣的是什麼藥。”
紀英才說著直接開啟了徐有田送來的禮物,在看到其中的一對金鐲子時,突然嗤笑了一聲,“娘,您看。”
這一對金鐲子雖然有些粗糙,但是上麵連理枝的紋樣卻做不了假。
像連理枝這樣的紋樣,也隻有在提親的時候才會送。
紀金玉隻是掃了一眼,目光便沉了下來。
“這徐家人挺有錢的,不過這對金鐲子……”紀英才隨手將其扔進禮盒,對自己母親說道:“娘,送回去吧,免得讓徐家以為咱們收下了他家的聘禮。”
紀英纔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腦袋裡瘋狂地扒拉著自家誰的年紀比較合適,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家小妹身上。
他冷哼一聲道:“徐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敢把主意打到小妹的身上。”
哪怕是以前的紀家,結親也不會將目光放在徐家身上。
不是因為徐家的家世,是因為徐家的家風。
在紀金玉的眼中,徐家的家風不好,雖說看著好像比竇家體麵一些,但是也沒有體麵太多。
這段時間不隻是徐家打聽紀家,紀家也沒少打聽徐家。
聽說這一路上徐家拋棄了不少人,甚至連他小兒子的兒媳婦兒也扔在了孃家,隻因為不想被她孃家拖累。
這樣的人家,紀金玉消受不起。
“嗯,送回去。”紀金玉看著那禮物說道:“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和阿君說一下。”
既然徐家有這個心,誰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這件事用什麼肮臟的手段,所以得跟紀映君說清楚,免得不小心著了許家的道。
其實紀映君這個年紀確實該訂親了,甚至這個年紀成親的都比比皆是。
但是紀金玉並不急著為自己女兒找婆家,即便是紀映君不想出嫁,想在家招贅,紀金玉都是雙手雙腳讚成。
可婚姻大事是人生大事,必須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紀金玉不僅要提醒自己女兒,還要提醒自己兒子。
相對於紀映君,其實盯著紀英明的人更多,誰讓他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如今不僅是清陽書院的學子,還是蔡宗翰的學生。
傍晚紀英明三人放學歸家的時候,紀英才帶回來的人已經全部安頓好。
除此之外,紀金玉帶著紀英才將村西的這群人一共分成了三撥人。
其中一撥主要是負責藥坊的建造,還有常規藥材的學習;另一撥則是跟著紀金玉和於慧蘭進山,負責藥材的種植;剩下的老人孩子,就負責在村西給眾人當後勤。
紀金玉一行人剛回到家,就聽到了院子裡紀映君幾人輕快的聲音。
“娘!”紀映君在看到自己母親回來後,像隻歡快的小燕子似的飛到自己母親的身邊,“你猜我們的課堂考試誰考了第一!”
還用猜嗎?
隻看紀映君的表情便能知道答案,“是我們家阿君吧?”
“當然!”
紀映君攬著自己母親的胳膊,驕傲道:“先生說我進步極快,若是保持這個速度的話,明年就可以下場試一下。”
當然,紀映君隻把這句話當做是先生對她的肯定,下場考試她沒辦法參加。
“哥哥也考了第一,舒窈姐姐和我兩分之差考了第二,我們考的這麼好,晚上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紀英纔在一旁驕傲道:“慶祝,必須慶祝!”
晚上王似錦和阿芷做了兩大桌子菜,其餘人也沒有閒著,哪怕是年紀還小的阿福三人,也有自己的任務。
而眾人在吃飽喝足後,紀英才便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在飯桌上說了。
紀家一向的態度是,不管男女老少都應該知道家裡要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事,這樣在發生什麼意外和事故時,纔不會有人被蒙在鼓裡,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反應。
而紀映君在聽到自己二哥的話後眉頭皺起,“要不然我也乾脆招贅得了。”
坐在一旁的蔡至純和周舒窈聽到這句話時沒有了之前的驚訝。
在遇到紀金玉一家之前,女子招贅隻出現在家中隻有獨女,實在是其他沒有辦法的人家當中。
而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即便是家中隻剩下獨女,也不會選擇招贅的方式,一旦招贅,必定會受人指指點點。
以前的蔡至純從沒有想過這樣會有什麼不對,可是自從她和紀家生活在一起後,她覺得招贅上門並沒有什麼不好,女子撐起門戶更沒有什麼不好。
甚至蔡至純十分羨慕紀金玉在家中可以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一家之主模樣。
“不管你們是娶妻還是招贅,成親一事必須要慎重。”紀金玉說道:“找對了人,夫妻倆可以同舟共濟,一起把日子過好;找錯了人,對方說不定就會吸你的血,拆你的骨,剝你的皮,硬生生將你給毀了。”
紀金玉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蔡至純默默地點頭。
“即便選錯人也不要破罐子破摔,及時止損就好,不管什麼時候,你們都可以隨時回家。”
紀映君聽著自己母親的話,親昵地依偎在她的身邊,“要是可以永遠都不用成親就好了。”
紀金玉想到自己女兒上輩子的下場,摸著她的頭發認真道:“隻要你想,娘支援你。”
女子想要不婚也有的是法子,比如帶發修行,比如八字有異等原因,就可以免除朝廷的責罰。
到時候讓紀映君上山修行一年半載,再找個由頭讓她歸家侍奉母親,就可以永遠在家裡生活。
紀金玉養得起她。
“娘最好了!”紀映君說著看向自己的孿生哥哥,對自己母親八卦道:“娘,我可以不嫁,但是哥哥得娶啊。”
“阿君!”
紀映君看著著急的紀英明,笑著起身對自己母親說道:“娘,書院副院長程科院長的女兒看上了哥哥,說想要嫁給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