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人向新安村這邊邁進的時候,王啟帆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難看。
尤其是他發現,徐家人好像根本就不止一百出頭。
他發現數目不對後,趕忙來到官兵的麵前著急問道:“官爺,這徐家人看著得有一百五十多人了,怎麼會是一百出頭呢!”
這不是誆人嗎!
官兵連看都沒看徐家那邊,直接對王啟帆說道:“十四歲以下不算。”
“……!!”
王啟帆聽到這句話險些氣得對著麵前的官兵破口大罵,十四歲以下的孩子憑什麼不算!
隻是再多的怒火最後還是被王啟帆硬生生給忍住了。
真要吵起來,到時候吃虧的隻有他,他們家,和他們村。
身為徐家族長的徐有田看著臉色陰沉的王啟帆,笑著上前道:“村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尤其是現在徐家入駐新安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王啟帆要想之後這個村長當得順暢,就不能和眼前的徐家人撕破臉。
王啟帆看著棉簽滿臉笑容的老爺子,努力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徐家這一百五十多人,起碼有一大半都是青壯,這也就不難怪他們能護著族內的老弱婦孺來到新安村。
看著麵前像是擰成一股繩的徐家人,王啟帆頭疼的厲害。
他幾乎已經預料到之後的新安村會是徐家一家獨大了。
王啟帆捏了捏眉心,隨即在抬眸的時候看到了在人群後稍微高一點的小坡上看熱鬨的紀金玉幾人。
在看到紀金玉的時候,王啟帆眼睛一亮。
誰說以後的新安村會是徐家一家獨大,這不是還有紀家嗎!
相對於來勢洶洶的徐家,王啟帆肯定是更喜歡做事講究的紀家。
想到這裡,王啟帆趕忙招呼開眾人向紀金玉幾人走去。
而徐有田等人一直在關注著王啟帆,在看到王啟帆走到紀金玉幾人麵前笑著說些什麼的時候,徐有田眉頭皺起。
剛才新安村的人太多,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人群後的紀金玉和林擎蒼他們。
而此時一看,這些人明顯出身極好,氣質非凡,可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新安村?
他們是路過,還是新安村的村民?
“紀娘子,林先生,不知二位對我們新安村要落腳的難民有什麼想法?”
不管怎麼說新安村不隻是他們的新安村,同樣也是紀金玉一家的住處,王啟帆相信,紀家肯定也是希望新安村好的。
紀金玉沒有想法,隻要這些新入駐的人不招惹到他們家頭上,她可以無視。
林擎蒼則是看著王啟帆說道:“村長原先是什麼打算?”
王啟帆將自己之前的打算告知林擎蒼,“我想著先選有家有室,看著家境不錯的,其次再選一些青壯。”
“那就按照村長原本的打算選。”
“可是徐家……”
林擎蒼笑著說道:“就是因為徐家人多勢大,所以才需要平衡,至於怎麼平衡,我想村長應該有法子。”
王啟帆微微張嘴,又再次閉上。
他能有什麼法子,他現在隻能把新安村的水攪的更渾濁一點。
“謝謝先生指點。”
王啟帆說完,轉身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看著臉上露出不耐的官兵,賠笑後開始選擇在新安村落腳的難民。
“麻煩有家有室的往前走。”
王啟帆話落,難民之中向前走了不少人。
他們大多數都是三口之家,或者是四口之家,像徐家這樣上百人的家族沒有,最多的人家也就是十幾口而已。
王啟帆看著麵前這些難民,精挑細選了三十戶也不過才一百五十二人,這還差著三十七人。
王啟帆再次詢問:“有手藝的可以上前。”
會刻石、做木活、做豆腐、釀酒的又上前八人,至於剩下的二十九人,王啟帆一口氣全部選擇了青壯。
隻是,不是所有青壯都願意留在新安村,尤其是他們聽說前麵還有更加富裕的大村子。
所以最後的十五人,王啟帆沒有再選,隻說誰願意加入新安村,自己往前邁一步就好。
新安村落腳定居的人選好,官兵立刻帶著剩下的難民繼續向前走。
這新安村太窮了,摳摳搜搜拿不出幾兩銀子,還是永安村更富裕一點。
而官兵一走,準備落腳的難民們像是掙開束縛一般,整個新安村的村頭瞬間吵吵嚷嚷變得騷亂起來。
紀金玉看這架勢,立刻讓人把前麵看熱鬨的紀映君三人拽回來。
紀映君三人也是有眼色的,這麼多人萬一要是打起來的話,難免不會波及到他們。
他們雖然退後,卻沒有離開。
阿福在自己娘親的懷裡,看著前麵努力維持秩序,卻沒有幾個聽他說話的王啟帆。
“娘,他們是不是要打起來了?”阿福摟著紀金玉的脖子說道。
他在紀金玉的懷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難民中間因為口舌開始互相推搡起來。
“打不起來。”
紀金玉這句話剛落,便聽到王啟帆怒吼了一聲,而新安村的青壯們紛紛拿出家裡的農具站在了他的身後。
相對於手上沒有多少武器的難民們,即便新安村的村民人數相對較少,但還是很有震懾感。
村口因為王啟帆的這聲怒喊,瞬間分成了三個陣營。
一個是以王啟帆為首的新安村原住民;一個是以徐有田為首的徐家人;剩下的是散亂的其他入駐難民。
徐有田掃了一圈周圍,隨即笑著說道:“以後大家都是新安村的村民了,有什麼話好好說,犯不著動武,這樣多傷和氣啊。”
徐有田這句話像是在說其它新定居下來的難民,又像是說拿出武器對著他們震懾的王啟帆。
反正徐有田這句話說的王啟帆心裡很不舒服,就好像新安村現在做主的已經是徐家人了一樣。
王啟帆看了一眼反客為主的徐有田,高聲道:“既然如今大家都是新安村的人,那便要守新安村的規矩,首先第一點,新安村的人不許內鬥。”
王啟帆說完後,看著周圍沒有回應,甚至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心裡一陣難受。
他知道,麵前這些新來的難民沒有多少是服自己的,想到這裡,王啟帆心中再次將離開的官兵臭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