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紀金玉的這句話,眾人在吃飯的時候心事重重,紛紛都在想該怎麼做才能脫去奴籍。
周吉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他想了想還是主動起身對紀金玉問道:“主子,若是立功的次數夠了,是隻能給自己脫去奴籍,還是說全家都可以?”
周吉說完這句話後,院子裡的眾人紛紛看向紀金玉。
紀金玉回道:“隻能給一個人脫去奴籍,可以是你自己,可以是你娘子,也可以是你兒子,當然,也可以是其他人,全看你自己。”
眾人一聽,紛紛看向自己家裡的人,也就是說,這個脫籍的名額是可以轉讓的!
眾人在紛紛議論的時候,施然起身看著紀金玉再次問道:“主子,那要是沒辦法上船,還能立功嗎?”
施然覺得如果隻有上船才能立功,那這個條件對他們爺孫來說實在是太不利了。
“有。”
回答施然的是林擎蒼,他看著施念誠說道:“若是你可以帶出十個合格的火長,你就能在十年後獲得一個脫去奴籍的資格。”
林擎蒼的這句話,算是給周圍眾人一個立功的標杆。
段梅香看著自己一聲不吭的相公,終於還是忍不住起身問道:“主子,奴婢想問是每十年可以立功換取一個脫籍名額,還是第一個十年過後,就不再有時間限製?”
紀金玉看著開口詢問的段梅香,說道:“十年之後沒有時間限製,隻看立功大小。”
隻要他們立功的次數夠多,是可以做到短時間內為更多的人脫去奴籍的。
紀金玉這句話說完,院子中已經能聽到歡呼的聲音。
能成為人身自由的百姓,沒有人會想成為彆人的奴婢,尤其是自由和性命全部被他人掌控的奴婢,世世代代不能脫籍的奴婢。
紀金玉看著瞬間注入活力的眾人,默默地吃著自己麵前的飯菜。
脫去奴籍這件事,是紀金玉不久之前在房間裡和林擎蒼商量的。
一開始的時候林擎蒼是不讚同的,他認為隻有將賣身契攥在自己手裡,才能保證對方的忠心耿耿。
直到紀金玉說出段家裡的那個內鬼。
難道他就沒有賣身契嗎?
他有啊,但他還是選擇背叛了。
像他這樣的人雖然少,但並不是沒有。
與其這樣,還不如給他一個期望,讓他忠心耿耿的為自己辦事,甚至讓他的家人監督其忠心耿耿為自己辦事。
若是在這麼多條件之下他依舊選擇背主,那不管他最後淪為什麼下場都不為過。
下午紀金玉帶著周吉四人去看了自己買的鋪子,順便將自己手裡的鑰匙交給了周吉和黃立波,“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周吉為主,黃立波為輔。”
紀金玉選擇周吉是因為信任,選擇黃立波是為了試探。
如果黃立波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依舊選擇背主的話,那等他的就是林擎蒼之前說的處置辦法。
紀金玉覺得林擎蒼說的對,對於第一個敢背叛他們的人,必須要嚴懲。
“明日我雖然會帶著人離開,但是過幾日我兒子會過來,後麵我也會不定時過來,更會帶其他人過來替你們的班。”
從新安村到海昌城的話,快馬加鞭一天的時間就到了,若是馬車的話,中間肯定會在野外過夜。
“我們要不要去城門口接一下少爺,不知道少爺年齡幾何,有何特征?”
周吉問的這麼清楚,是因為他們除了紀金玉和林擎蒼,其餘的紀家人一個都不認識。
不問清楚的話,他們怕認錯了人。
紀金玉想了想說道:“算了,到時候我陪他一起過來。”
反正從東海縣到海昌城的話不過是半日的路程,到時候紀金玉陪紀英才過來,然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接著回東海縣。
新安村那邊還等著蓋房子呢。
紀金玉交代完周吉他們後,順便又帶著四人去租了八輛馬車,一共租兩天。
其中四輛馬車紀金玉當下便帶著周吉四人駕走了,剩下的四輛馬車讓車馬行的人第二天早上趕到他們家門外。
這四輛馬車紀金玉在回去的路上裝滿了一輛,裡麵大多數是海昌城的特產。
等他們回到家裡後,院子裡裡外外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二進的院子對於五十幾人來說,麵積確實是有點小了,不過如果隻是將就一晚的話,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早上,車馬行的人派人將馬車送到了紀家的門外,除了馬車還有駕車的師傅。
眾人熱火朝天的收拾行李,紀金玉從自己懷裡拿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周吉,“這段時間你們的花銷就從這裡出。”
“你負責管錢,沒有問題吧?”
周吉立刻道:“主子,沒問題。”
“還有,之後立波他們可以回去,你要等年底才能和彆人換班。”
“主子,沒問題!”周吉積極道。
他清楚,自家主子讓自己留下是看重自己,如果不是看重自己的話,不會對自己特殊對待。
他對紀家越重要,他立功的可能性就越高,立功的次數多了,那等十年之後,他兒子就可以脫籍了!
是的,周吉想的不是給自己脫籍,而是給自己兒子脫籍。
十年之後他兒子不過才二十歲,還有大好的未來,若是自己兒子成為良籍的話,那他的子孫也就不再是彆人家的奴婢。
這麼一想,周吉瞬間覺得乾勁十足,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自己女兒脫籍呢。
黃立波看著周吉積極的模樣,又看著旁邊自己年紀還小的兩個兒子,他對紀金玉主動道:“主子,我也可以留下。”
“周吉一個人就好了,對於你們我有其他安排。”
黃立波本來還想再爭取,但是在看到林擎蒼過來後,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對他來說,紀金玉的武力雖然恐怖,但她直來直往,沒有那麼多心思,自己可以與她周旋。
可林擎蒼就不一樣了,每次和林擎蒼對視的時候,黃立波都覺得自己好像被林擎蒼一眼看穿。
林擎蒼掃了一眼閉上嘴巴的黃立波,然後站到紀金玉的身邊,說道:“娘子,你看。”
紀金玉順著林擎蒼的視線看過去。
剛好看到洪培風帶人向他們家門口走來。
而洪培風走過來的時候,黃立波像之前一樣默默地隱立在人群中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