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聽到洪泉直截了當的威脅還沒有生氣呢,坐在地上的船工水手們先爆炸了。
“洪泉我艸你大爺!”
“你是不是當我們眼瞎?我明明看到海匪裡麵有你們洪家唔唔唔!”
標價一百兩的方臉男子話還沒有說完,便再次被身後的人捂住了嘴巴,“老周,彆說了。”
這些要命的話怎麼能說呢。
萬一最後他們還是被洪家買到手的話,那周吉說的話就會成為他的把柄,說不定到時候出海把他扔進海裡出氣都猶未可知。
洪泉看著被捂住嘴的周吉,譏諷道:“對啊,這麼大的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不清楚嗎?”
周吉紅著眼睛滿是恨意的看著洪泉。
如果不是洪家人,他們不會淪落至此,他就是死,也不會為洪家效力!
洪泉看著周吉那恨不得將他拆骨剝皮的目光,冷笑道:“骨頭這麼硬,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你正正骨。”
洪泉覺得自己把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紀金玉肯定不會再買周吉等人。
但是紀金玉讓他失望了。
紀金玉看了一眼囂張的洪泉,對丁老闆說道:“一共多少錢?”
丁老闆看著真心要買的紀金玉,遲疑了一下,說道:“一共一千五百兩銀子。”
“多少?!”紀金玉驚訝地看著丁老闆說道:“他們這些人每人便宜五兩,加起來不也才一千三百兩嗎?”
洪泉剛才對著他們說教的時候,紀金玉已經將這些船工水手的身價加起來算過了,每人的價格減去五兩,剛好是一千三百兩,剩下的這二百兩是怎麼來的?
洪泉聽著紀金玉的驚訝聲,諷刺笑道:“因為除了他們,還有他們的家人。”
丁老闆怕紀金玉反悔,指著不遠處的一堆人說道:“娘子,這些人都是船工水手的親人,打包價二百兩。”
紀金玉放眼看過去,裡麵男女老少大概有三十多人。
“嗬!”洪泉陰陽怪氣地嘲諷聲再次傳來,“不過就是一些沒用的老弱婦孺,打包價五十兩我都嫌貴,還二百兩,切!”
紀金玉看著那群老弱婦孺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林擎蒼開口道:
“娘子,買吧。”
他看著船工水手的家人們,說道:“既然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也不差這二百兩了。”
哪怕是用二百兩買這群船工水手的軟肋,也十分劃算。
紀金玉想想也是這個理,她說道:“好,一千五百兩我要了。”
紀金玉說完,拿出一千五百兩銀票遞給丁老闆。
洪泉看著連價都不砍的紀金玉,又看著對麵紀金玉說完這句話後滿臉輕鬆解脫的船工水手們,對丁老闆怒聲道:“不就是一千五百兩,我們洪家要了!”
紀金玉聽到洪泉這句話,沒忍住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先來後到嗎?”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海昌城,我們洪家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洪泉說完這句話,像是施恩一般對著麵前的丁老闆說道:“一千五百兩,這群船工水手和他們的家人們我們洪家都要了。”
“丁濤,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賣給誰?好好考慮清楚之後還要不要在海昌城立足。”
丁老闆聽著洪泉這明目張膽的威脅臉色難看的厲害。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銀票,說道:“可我們的生意已經……”
丁老闆的話還沒有說完,洪泉看著他拿在手中的銀票直接上手去搶。
隻不過還沒等洪泉伸出去的手碰到丁老闆手中的銀票,他的手腕便被一旁的紀金玉死死的拿捏住。
洪泉看著自己被一個婦人死死捏住的手腕,用力到臉紅脖子粗都沒有將自己的手腕從紀金玉的手中拽出來。
他咬牙拽的自己手腕和胳膊都快要脫臼了,可是紀金玉的臉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周圍的眾人看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紀金玉,又看看紅著臉,鼓著氣,想要將自己手腕從紀金玉手掌心拔出的洪泉,懷疑洪泉是不是在做戲。
不過是被一個婦人拽住了手腕而已,他至於擺出一副吃奶的力氣嗎?
就在洪泉頂著周圍人的目光,惱羞成怒的想要一腳踹向紀金玉的時候,紀金玉先一腳將洪泉踹飛了出去。
洪泉騰空飛出去四五米的時候,哪怕是坐在地上的船工水手也驚愕地看向不遠處砸落在地的洪泉。
他們看看洪泉,又看看還是站在原地的紀金玉,默默地嚥了一下口水。
這婦人好像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力氣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而紀金玉看著吐血不起的洪泉,一點兒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她看著麵前還沒有從驚愕中緩過神的丁老闆說道:“我們過契吧。”
“可是洪……”
紀金玉看著猶豫的丁老闆說道:“你要是再猶豫的話,說不定真的賣不成了。”
丁老闆聽到紀金玉這話,狠下心道:“好,我們過契。”
沒有人打擾,紀金玉和丁老闆過契的速度很快。
紀金玉兩人拿著賣身契從牙行出來的時候,原本躺在地上的洪泉已經不見了蹤影。
丁老闆看到這一幕擔心地對紀金玉提醒道:“紀娘子,洪家是海昌城的地頭蛇,而且……”
他刻意壓低聲音對紀金玉說道:“聽說,海匪和洪家是有合作關係的。”
丁老闆嘴上說的是聽說,但明眼人都知道,洪家人跟海匪狼狽為奸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紀娘子,您現在招惹到了洪家,恐怕……沒那麼好離開海昌城。”
丁老闆說到這裡歎氣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和段家有點交情,我……”
紀金玉笑著說道:“丁老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畢竟你也是冒著得罪洪家將這群人賣給我。”
丁老闆在聽到紀金玉的這句話後更是狠狠地歎了一口氣。
他苦笑道:“是啊,我也是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的他還在這裡擔心紀金玉呢。
隻是有些事情,他不能昧著自己的良心去做。
丁老闆說完這句話後,轉身看著自己在海昌城經營多年的牙行,說道:“算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幸好他昨日發現洪泉在自己牙行蹲守的時候,就悄悄送走了自己家人,為的就是防止現在這種事情發生。
隻是他看著麵前的紀金玉兩人,以及齊齊聚在紀金玉身後的船工水手以及他們的家人們,說道:“紀娘子,現在洪泉不見了,恐怕已經回去喊人來堵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