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傅長卿震驚道:「那他們不就是去填溝壑的嗎!」
「總比無處落腳要好。」傅長卿說道:「如今福州的巡撫還算不錯,若是加強軍事的話,未必不能保證沿海幾座城池長治久安,讓百姓安居樂業。」
「當然,一切前提都是有人。」
這也是為什麼福州會收留難民,隻要沒有感染疫病,福州的官員恨不得難民都往他們這邊來,然後全被他們填到沿海的幾座城池中去。
紀金玉聽到傅長卿的話,不由得想到上一世發生的事情。
如傅長卿所說,福州如今的巡撫確實是個能乾的官員,要不然也不會在文成二十五年的時候福州大發海貿之財。
「傅叔,我聽說清陽書院所在的東陽縣距離海邊不是很遠。」紀英明想到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對傅長卿說道。
「嗯,差不多是一日的路程。」
傅長卿見紀金玉也感興趣,便將茶杯裡的水倒在桌子上一點,然後用手指沾著茶湯在桌子上簡單給眾人畫了一下從建安城到建寧城,再到東陽縣,清陽書院,一直到海邊的簡易地圖。
「清陽書院雖然隸屬東陽縣,但是它並不在東陽縣城內,而是在郊外,距離東陽縣城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車程。」
「清陽書院背靠靈台山脈的九靈山,整座九靈山都是清陽書院的產業,山下是學子們的學舍,半山腰則是學堂,具體的等阿明到了清陽書院報到就知道了。」
紀英明正聽得一臉認真,見傅長卿說到自己,連忙點頭。
「傅叔,清陽書院距離海邊這麼近,就沒有被海匪侵擾過嗎?」
紀英才覺得若是海匪上岸燒殺劫掠的話,肯定不會因為清陽書院是書院就放過他,說不定還會重點劫殺。
傅長卿笑著搖頭道:「沒有。」
「清陽書院雖然距離海邊很近,但是從清陽書院通向海邊最近的路是山穀。」
「是比之前我們被土匪劫殺走的山穀更窄的山穀,它最多隻允許三輛馬車並行,再多就容納不下了。」
「而山穀之上是林家祖墳所在地,一直都有林家人在上麵巡邏。除此之外出了山穀是建寧城駐紮在東陽縣和東海縣中間的軍隊,差不多是三千人,所以即便有海匪,一般也會避開這邊。」
紀映君聽傅長卿說完好奇道:「那東海縣是不是就臨海了?」
「東海縣距離海邊還有差不多半日多的路程,海昌城是距離海邊最近的城池。」
傅長卿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紀金玉說道:「娘子,若是阿明在清陽書院讀書的話,最好是在東陽縣落腳,附近的村子也不錯。」
紀金玉沒有立刻做出決定,「我想到時候過去看看再做決定。」
「也好。」
「你什麼時候回家?」
傅長卿看著繼續詢問的紀金玉,猶豫片刻說道:「明日吧,今日時辰已經不早,我想沐浴更衣,明日一早便回去。」
「也好。」
「娘子,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紀金玉聽到傅長卿這句話想了想道:「伯父伯母去世我們確實應該去祭奠一下。」
紀英纔看著壓根就沒有聽懂傅長卿意思的母親,真的很想開口提醒一下,傅長卿讓她跟著一起回家,好像不是單純的祭奠啊。
但是在紀金玉的心裡,他們一家和傅長卿這段時間生死相依,雖然不是真正的家人,卻也有過命的交情。
如今傅長卿父母過世,他們即便是作為朋友也該前去祭奠。
「那我帶著孩子們過去吧,趁著現在天色還早,我們一起去買些東西,明日好一起帶著過去。」
登門拜訪斷沒有空著手去的道理。
傅長卿看著已經開始計劃的紀金玉嘴角忍不住勾起,「你確實應該買些禮物上門。」
紀金玉聽到這句話眉頭微蹙,不解的看著麵前突然財迷的傅長卿道:「買買買,你想買什麼我都買行了吧。」
「好。」傅長卿說著歎了口氣,「時間不夠,否則你去山中打兩頭大雁是最合適的。」
紀金玉眼中的疑惑愈來愈深,傅長卿是不是有點太挑剔了。
「我拎兩隻老母雞不可以嗎?實在不行再拎兩隻鴨子,就是有時間大雁也不好打啊。」紀金玉怕傅長卿還要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趕忙道:「還要什麼趕緊說,咱們一會兒一起置辦了。」
「好,那我現在就去寫禮單。」
「禮單?」紀金玉沒忍住加重了聲音。
傅長卿是不是知道她這一路沒少賺錢,所以才故意坑她。
「嗯,不可以嗎?」傅長卿看著紀金玉驚訝的模樣,想了想說道:「我會少寫一點的。」
「……不用了,我有錢,出得起,你寫吧。」紀金玉壓下心痛,大方地對傅長卿說道。
她紀金玉說話算數,從不是小氣的人,禮單就禮單吧,趕緊給完趕緊散夥。
傅長卿看著紀金玉強忍心痛的模樣,笑著說道:「我家會有回禮的,回禮包你滿意。」
「啊?回禮?」
紀英才嘴巴張了閉上,閉上又張開,他看著自己完全不在狀況內的母親欲言又止,「娘……」
「時間不早了,你們去忙吧。」
紀英纔看著打斷他的傅長卿,「我是……」
「你要跟我們出去的話,等半個時辰,容我們稍微收拾一下。」
紀英才還想再說話呢,旁邊的紀英明和紀英才說道:「走了,回去把買的東西放下,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咱們再帶上阿福、念安和念書他們一起出去。」
紀英才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拽出門,忍不住道:「你們就沒有聽出傅長卿的言外之意嗎?」
「什麼言外之意,不就是上門拜訪嗎!」
「二哥,你是不是覺得上門拜訪的時候沒有合適的衣服穿?沒關係,一會兒咱們去買。」紀映君笑著說道:「我看這邊好看的衣服不少,我也想要。」
「傅叔家裡好像是讀書人家,要不要再買一些筆墨紙硯?」
紀英纔看著商量買啥的弟弟妹妹,忍不住說道:「行,真行,看出你們是娘親生的來了。」
「看哥這話說的,就像你不是親生的似的。」
「……」紀英才累了,傅長卿說的那麼明顯,他們真的沒有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