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認真想了想龐越澤之前說的話,「我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大不了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防著。」
紀金玉是真的煩這種彎彎繞繞的算計,不如直接動刀來的痛快。
傅長卿看著麵前的紀金玉問道:「若是那老泥鰍騙你呢?」
紀金玉看著給龐越澤起外號的傅長卿,實話實說道:「騙我就乾他呀。」
他若是真的騙自己,那肯定和土匪有關,這都威脅到自己全家人的性命了,紀金玉當然是乾他。
多簡單的事兒。
「我最討厭騙我的人,騙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纔不會上這個當。」
本想在紀金玉麵前給龐越澤上眼藥的傅長卿在聽到她這厭惡的語氣後,突然給自己聽堵了。
龐越澤有沒有騙紀金玉另說,他卻是實打實的跟紀金玉撒謊了。
「若是不得已騙你的呢?」傅長卿試探地問道。
「騙人還有不得已的?」紀金玉反問。
「嗯,善意的謊言。」
「謊言就是謊言,有什麼善意惡意的,我隻要真相。」紀金玉心直口快地說道。
即便是善意的謊言,她也要知道真相。
紀金玉看著麵前突然有些奇奇怪怪地傅長卿,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傅長卿看著紀金玉探究的目光,想到她對林擎蒼這個身份的厭惡,想開口坦誠自己的身份,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傅長卿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怎麼得罪了紀金玉,他上一世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紀金玉,隻是從旁人的嘴裡聽說過她的名號,順便接手了康樂侯府的案子而已。
這一世的話,如果不是之前秦見深在紀金玉麵前詆毀,紀金玉也不會對他的厭惡一深再深。
傅長卿真的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他想,若是紀金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不會直接一刀捅死自己。
「你有事情瞞著我。」
在傅長卿沉默的時候,紀金玉看著他篤定的說道。
「我是在想一件事情。」
傅長卿看著盯著自己的紀金玉說道:「你是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還是相信彆人怎麼說?」
傅長卿覺得紀金玉不是那種人雲亦雲的人,而且他們相處這麼長時間,她應該對自己有所瞭解。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紀金玉有什麼說什麼,「我當然是相信自己。」
難不成相信彆人嗎?
即便是親人也不能全部相信。
就像上一世,如果不是錯信,他們也不會淪落至那麼淒慘的下場。
紀金玉這句話說出口,傅長卿覺得此時也許是自己坦白的好時機,「娘子,我……」
「我靠,你流血了!」
「郭姐姐,你的臉好白。」
「砰!」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你怎麼了?」
「我的天,你下麵流血了,你……」
龐家那邊激動地爭吵聲傳到紀家這邊,紀金玉回頭張望隔壁龐家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傅長卿默默地將自己已經到嘴邊的話重新嚥了下去。
也許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人太多了,等進了福州,他一定跟紀金玉坦白。
「有大夫嗎?」
龐家的人看著突然倒地的小婦人,驚恐道。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流血!
「她這是流產了嗎?」
「她怎麼會流產,她……該不會是被那群土匪給糟蹋了吧。」
「她肚子裡懷的該不會是那些土匪的種吧?」
「不可能,他們被困在土匪窩不過才半個多月而已,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
女人痛苦的呻吟聲和周圍人的驚訝議論聲在夜裡響起,雖然龐家這邊的人都在說大夫,但紀家這邊的人沒有一個說話,也沒有一個人看向於慧蘭。
誰知道這是不是隔壁的計謀。
「不用圍著了。」
林卓然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臉色陰沉地厲害。
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女子,臉上滿是厭惡的說道:「不過是一個臟了的孽種,沒了正好。」
「可是郭姐姐身下都是血。」
「死不了,若是死了,那就是她的命不好。」
躺在地上的女子聽到林卓然的話,心如死灰。
「郭姐姐是你的妻子,她當初也是為了救你們才被土匪糟蹋了,你,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周薇薇跪坐在郭文周的身邊,哪怕心中害怕,但還是對著麵前冷心冷肺的林卓然質問道。
周薇薇沒辦法視而不見,如果不是郭文周救她們的話,她們說不定已經被糟蹋了。
而且當初他們能平安的逃出來,郭文周也是出了大力的,林卓然怎麼能說出這麼喪良心的話呢!
林卓然看著當著眾人麵指責自己的周薇薇冷聲道:「夫者,妻之天也!」
「不管什麼緣故,她委身土匪,懷有孽種,令我受辱,就應該自儘贖罪,而不是恬不知恥的啊!」
林卓然瞪著兩隻眼睛話還沒有說話,一個拳頭大小的土塊穩準狠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讓他控製不住地向身後倒去。
眾人驚喝聲響起時看向土塊砸來的方向,正是紀家的方向。
紀金玉沒想多管閒事的,彆人是死是活也跟她無關。
但是在聽到林卓然那一套什麼「夫者,妻之天也」的話出來後,紀金玉腦海裡滿是上一世幼子幼女死時她聽到的話。
狗屁倒灶的畜生,什麼夫為妻綱;什麼夫者,妻之天也,他就是個狗屁!
一股戾氣控製不住地從紀金玉的心底湧起,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土塊已經砸在了林卓然的腦袋上。
如果不是匕首不在身上,此時砸在林卓然腦袋上的就不是石塊了。
「娘好厲害啊!」於慧蘭滿眼敬佩地看著自己母親說道:「天色這麼黑,人這麼多,娘都能這麼準的砸在那人的腦袋上。」
她羨慕地看著旁邊一臉驚愕地望著自己的紀映君,說道:「阿君,你一定是繼承了孃的天賦,所以才會把弓箭練得這麼好,真好。」
她就沒有這個天賦。
「……你也挺好的大姐。」
紀映君覺得自己對自己母親就夠崇拜的了,但是相對於慧蘭來說,她真的還差一點。
紀映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跟林卓然一起的幾人已經氣勢洶洶地向紀金玉走來,顯然是要跟紀金玉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