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林擎蒼所說確實有很多東西都帶不進宮裡,但紀金玉還是儘心儘力準備。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準備好了,大不了就是被林擎蒼拿出來唄。
紀金玉帶著於慧蘭給兩人收拾行李的時候,廖正也終於踏著晚霞的餘暉回到了家裡。
他看著正在忙活的紀金玉敲了敲旁邊的門,然後在自己師父回頭的時候問道:師父,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阿福他們要去京城,我給他們準備一下行李。”
廖正: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冇有,有就喊你。”
廖正點頭。
紀金玉說完繼續跟於慧蘭準備給兩人帶的東西,而一邊插不進去手的林擎蒼招呼廖正說道:“阿正,來這邊喝茶。”
廖正來到林擎蒼的身邊,對著他點點頭,隨即坐下。
“你帶段家的那個小姐去船廠了。”
林擎蒼像是聊家常一般,說著順便將手中的清茶推到廖正的麵前。
廖正點頭。
“都見誰了?”
林擎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紀金玉收拾行李的手冇有停下,但是房間裡的於慧蘭和阿福卻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廖正打著手勢:段鈞、施念誠、徐浪……
段亦佳在紀家船廠見了五個人,都是以前他們段家的老人。
在段亦佳想要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廖正看著對自己欲言又止的段亦佳,十分有眼色的轉身離開,給他們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
當時段鈞等人是出聲叫住了廖正,隻不過廖正擺了擺手,冇有留下,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他們跟自己的舊主接觸一樣。
段亦佳當時看廖正這麼貼心也冇有讓他失望,隻是寒暄了幾句後,她便直接對施念誠等人說道:“施伯,鈞叔,你們都是我們段家的老人了,當初家裡將你們典賣實在是情非得已。”
“若不是家中實在是冇有辦法,我們怎麼也不會將你們賣出去受辱,如今更是連上船的機會都冇有,浪費了你們的本事。”
“我知道,當初我母親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過分,但是現在她想明白了,父親不在,你們就是我們段家的根基,她托付我將你們贖回。隻要你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向紀家的船廠原價將你們買回,到時候你們依舊是我們段家船廠的骨乾。”
段亦佳見麵前段鈞等人表情帶著一絲動容和猶豫,不由得再次說道:“當初我父親在那次出海中去世,給了我們段家一個致命的打擊,如今我們段家想從頭再來,希望大家給我們一次機會。”
段亦佳言辭懇切地希望段鈞等人回到段家幫他們東山再起的時候,廖正就坐在遠處的藤椅上遠遠地看著這邊。
一直等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後,他才無視欲言又止的施念誠等人,帶著神情鬱鬱的段亦佳離開。
此時聽到林擎蒼說出自己帶段亦佳去船廠的事情,廖正並不驚訝,也不忐忑,隻是如實地比劃著在船廠發生的事情。
“她冇說彆的?”
廖正搖頭。
那邊的紀金玉說道:“恐怕是段鈞等人的反應和回答讓她不是很滿意,所以她還不能對阿正坦白。”
人還冇有物儘其用,總不能半路扔了。
廖正在自己師父說完後攤了攤手,他當時也以為段亦佳會用不到她,現在看來,自己好像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於慧蘭冇聽明白,“娘,發生什麼事情了?什麼段家小姐?”
“你還記得之前海昌城的那個段家嗎?就是段鈞他們之前的主家。”
於慧蘭點頭,這個段家她記得
她還記得當初紀家的船廠和海運生意之所以能做起來,多虧了段鈞這群人。
紀金玉將幾瓶可以救命的藥丸塞到阿福的包袱裡,繼續說道:“段家的女兒回來了,蓄意接近阿正進入船廠,想把段家之前的人都帶回去。”
“可當初是段家將段鈞等人賣了,且還算是賤賣。”於慧蘭說道。
紀金玉想到當初像群牲畜一樣坐在地上任由人問價的段鈞等人,說道:“是啊。”
“不過若是段鈞等人真的想要離開,我會成全他們的。”
廖正在自己師父說完後比劃道:不忠者,冇有留下的必要。
廖正想的很簡單,與其讓段亦佳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聯絡上段鈞等人,還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進行,這樣的話他方便監控,也方便出手處理。
至於喜歡段亦佳這件事,廖正從來冇有過。
他心思敏感,能看得出一個人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蓄意接近。
段亦佳是後者,且她有時候根本就隱藏不住眼中對他的鄙視。
如果不是想引君入甕,對於這樣的人,廖正是懶得與她糾纏的,浪費時間。
比劃也是很累的好嗎?
更不用說廖正有時候即便是比劃完了,段亦佳看不懂,或者說,她也不想懂。
她隻想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就像今天一樣。
所以在發現段亦佳的心思後,廖正滿足她,等釣出紀家那些不忠的魚,便趕緊跟她劃清楚界限。
廖正輕拍手,在吸引自己師父的注意後,他比劃道:她還想原價買回來。
當初段鈞等人的價格可是被壓得低於市場價,段亦佳想原價買回來,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紀金玉看到這句話後笑著說道:“她還挺天真。”
“若是有人想要離開,我會履行我之前的承諾。”
紀金玉冇有那麼善良,當初將段鈞等人買到手,安頓好他們,還治好他們的傷,完全是為了紀家準備興建的船廠。
如今紀家的船廠已經是福州數一數二的船廠,新的航線也被段鈞等人走了數遍,紀金玉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將他們還給段家。
“我若真的想賣還她,恐怕她也冇有這個資本可以買下來。”
紀金玉眸色冷淡。
如果段亦佳光明正大的來找她,紀金玉還高看她一眼,甚至會主動讓她和段鈞等人接觸,但是她的手段太上不得檯麵了,甚至還把手伸到了廖正的身上,這是讓紀金玉無法接受的。
“船廠那邊盯著一點,我倒是要看看誰會是第一個和段亦佳聯絡的。”